8、第七章 太后 ...
-
一连几天，把整个御医院的书房都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我也一连几天都情绪低落，但日子还是要继续。太后终于回宫了。
太后以身染风寒为由，一回宫就呆在寝宫里，拒不见客。但晚膳过后，太后着人来传我过去。
“流云，你跟姑奶奶说实话，你真的愿意就这么放弃太子妃之位？是不是这些年来，姑奶奶在这太子妃之争中没有帮你，让你心灰意冷了？只是这太子妃一位，即将来的南雨国王后一位，无论你争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只要你愿意，它总是你的。”太后也没和我客套，我刚坐定，便直奔主题。看来不相信我真正放下太子妃一位的不止太子一个人。
“太后，我是心灰意冷了，但不是因为太后的缘故。想必太后也听闻了流云不久前落水，而且差点因此而丧命。经此一事，流云懂得了很多。名利地位都不如性命来的重要，只要全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在一起，流云就很知足了。至于太子妃一位，既然太子心中根本就没有流云，流云争来一个空位虚名又有何用？”本不想多说，但是太后眼中的强硬与坚持，让我不得不彻底表明自己的态度。
“流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是说你想放下就可以放下的。你身后还有南宫世家，还有整个南雨国的世家门阀。作为南宫世家的子孙，你的使命没有别的，只有尽量保全南宫世家，一个世家一旦失去权势便是它的末日~”
“爷爷已经离朝多年，哥哥也志不在朝堂，又何必将他们拖下浑水呢？现下这样不是很好吗？”家族的荣誉真的比亲人的安危更重要吗？
“流云，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朝堂上，权势不只是荣耀更是护身符，今天失去权势，明日可能就会失去性命~~~ ”太后悠悠地感叹，我这才发现太后面色苍白，一脸虚弱。看来，宣称偶染风寒并不是推托之词，看来病的并不轻。
“太后说的是，是流云思虑不周。太后还在病中，当心身子。”说着握住太后的手，悄悄搭上她脉搏。脉象虚弱，风寒入骨，加上忧思过度，若还是放不下，也许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我心中暗暗叹息~~
“流云，你爷爷他真的决定让南宫家这样败了？他……”
“太后，身子重要，不要总在这些不开心的事上打转。过几日就是您的大寿了，想要什么礼物，说与流云听听，流云帮您寻寻？”
“你呀~~~ 出钱的事就免了，宫里要什么宝贝没有。那你就出点儿力吧，去年看你练那个踏月的舞好看的紧，今年大寿时跳给哀家看看，可好？”太后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看来还是不肯让我就此放弃太子妃之位。
要知道，那“踏月”是后者之舞，唯有各国的王后和太子妃才可以学习，本是一男一女的合舞，男子之舞称为“逐日”，是帝王之舞，也许称为帝王之武更合适，因为它需以剑入舞，舞步即使武术招式。双舞合并称之为“比翼”。从很久以来合舞就成了传说，甚至连传说都在渐渐被人遗忘。因为两者的舞步处处相背，根本无法共舞，数百年前天朝曾有一对帝后强行共舞，后被帝剑所伤，不治而亡。此后，再无人敢尝试共舞。致使现在几乎人人只知有“逐日”和“踏月”两舞，而不知其原本是一舞。这些都是我翻看野史才知道的。
太后让我在她大寿庆典之上，跳这支舞，无非是想向众人彰显我的特殊地位，如果可以一舞倾城抓住太子的心自然再好不过。
虽然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淡笑地点头答应。舞是会舞，但舞的效果是怎样的就没人敢保证了。
又说了些无光痛痒的话，太后实在是撑不住了，叮嘱太后多多休息，便告退出来。
出门才发现也是天已黑的格外深沉，遣莲儿带着另两个宫女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向流云阁踱去。太后今天的话，让我不得不斟酌思量。看来自己真的是将宫廷朝堂的斗争看得太过简单了，这里哪是你想要抽身而退就可以全身而出的。那所谓的爷爷和哥哥只是为了自己的开心就赌上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事实真是这样吗？
立在御花园的水塘边，虽没有月光星辉，但王宫中密集的宫灯下，满池的残荷败叶还是依稀可见，突然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想起其中的那句“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再想起自己一副看客的身份，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切如梦般恍惚，心中不免凄恻。
不知何时，漆黑的夜空竟飘起了小雨，立在微凉的秋雨之中，突然清醒，突然哀伤，一种孤独无助之感沁入骨髓。
眼泪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爬满脸颊。就放纵这一次吧，只此一次。自从十岁那年之后自己就再没有哭过，外公的冷漠舅舅的厌恶都没有让我落一滴泪，寻找治病方法即使最绝望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哭泣，为了掩饰初到这个世界的惶恐我宁可选择沉睡，都没有用眼泪去宣泄。
可是，今天，真的想哭。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何去何从。找药方，策划出宫只是自己虚设的目标而已。找到药方能怎样，自己何时能回去，或许永远没有回去的那一天了。出了宫又如何，一个人去飘荡吗？
呵呵~~ 这种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生活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望着死寂的湖面突然有种投入其中的渴望~~
“你最近变了很多，感觉和从前的你完全是两个人。”一个淡淡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轻拭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和眼泪，缓缓地转过身来。
太子一身依旧一身白色，但却不再飘逸，想来也是在雨中站久了，已经湿了大半。有些发白的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寂寥。
突然觉得眼前的太子和他的名字如此的吻合。
雨萧然，萧然如雨，纷飞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