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若不得》昔酒

3、第三章

　　相柳低头放下狼毫笔，淡淡开口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既然敢和恶魔做交易，就该有勇气承担后果。”
　　“我既选择将蛊移到你身上，我便知会有今日。我不后悔，我只问为什么是这件事？”
　　“不过一场交易，你十几日以来不动不说，你亦不是蠢钝之人，帝王之家的人，这点权谋，不信你想不出缘由。”相柳起身，也不管一地混乱，走进厨房，取出一坛酒，拍开来，引杯自酌。
　　小夭捏紧拳头，猛一挥衣袖“你让我此次悔婚，在天下面前羞辱中原之首赤水族，以你防风氏二公子的身份拐带我走，将涂山、防风牵扯入此事。让颛顼一下从笼络人心变为羞辱中原世家。但，你知涂山、赤水族长与颛顼的关系，时间可以弥补的裂痕，不足以你放弃与高辛大王姬的一个誓约！”
　　相柳一手拿着酒杯，看着小夭说：“这只是一半原因，涂山璟出三十七年粮草买走我与你的誓约。”
　　小夭被惊到，她怎么也不相信涂山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三十七年粮草资助神农起义军，斩断她与丰隆的亲事。一下得罪了颛顼、丰隆二人。可看着相柳说完这话淡漠低头喝酒，一副不屑诈她的表情，不疑有他。
　　她伸手抢过相柳手中的酒，仰头一股脑全部倒进嘴巴。一时间不适应烈酒刺激了喉道，一路烧到肚子，小夭猛咳起来。
　　相柳又拿出个酒杯，说道：“这酒烈性的很。“
　　小夭也不管，接连喝了两三杯。脑袋经不住突如其来的酒劲，开始有些发晕。靠在树上。
　　“你愿意嫁给丰隆吗？“相柳也倚靠在树上，端着酒杯看着远处。
　　“……”“那叶十七呢？”“愿意。“
　　相柳将目光收回，移向小夭，思考片刻。问道：”你最想和谁相伴一生？“
　　小夭斜靠在树上，仰着头看着高她些许的相柳，皱着眉头。摇摇头，抬头又是一大口酒。
　　两人靠着并不粗壮的树，相隔很近，小夭摇头时，相柳甚至感觉到小夭两鬓散落的头发擦过自己的脸颊。他看着小夭抬头大口饮酒，对答案更为渴望。又问：“你最想和谁相伴一生？“
　　小夭反抗的摇摇头：“酒喝得多，头有些痛，不想说。“相柳不惜用妖术窥探小夭的内心，却被她的潜意识抵抗。似不愿让人知道答案一般。“痛……相柳，我头疼……”小夭止不住让身体下滑蹲在地上。
　　“去休息吧。”相柳扶起小夭，让她回房间。
　　小夭起身，扶着头，问相柳：“为什么？”相柳松开手，不作回答转身离开。小夭看着相柳关上门，望着发了会呆。转身走出了小院。听着旁边小孩嬉闹的声音，不知不觉走了进去。院里四五个小孩奔跑嬉闹，围绕着院中的老妪蹦蹦跳跳。
　　已近傍晚，院内熟悉的摆设，厨房飘出袅袅炊烟，让小夭一下没反应过来，呆立在原地。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妪开口问：“哪家的姑娘啊？没见过呢，”回头看了下厨房“怕是被我这孙媳妇的厨艺吸引来的吧。来奶奶身边坐会吧，高兴的话，一起尝尝我孙媳妇的手艺。”
　　小夭缓步走过去，坐下来，环顾了下四方，一个一个地方的对应起回忆：“这以前是回春堂吗？”
　　老妪惊异：“这回春堂关了几年了，虽有些乡民来求药方，但早已不营业，姑娘不是这里人，怎会知道？”
　　小夭笑笑开口道：“正是乡民告知的，我便过来拜访，闻言这里医术高明。”
　　“怎生高明了，小姑娘不要说这些个奉承话。定是又嚼些舌根了，不过倒是没有人似你般愣生生跑来打听。”老妪似有些不屑的怒意，说完也不看小夭。
　　小夭听这语气，脑袋一转便了，故意调笑道：“嗯，我听闻的桑甜儿不是这般易在意他人言语的人啊，倒是有些意外。”
　　“甜儿？你怎知我叫甜儿……这些个长舌，连我小名儿都告诉你了！也罢，自我家串子过后也没人再叫过我小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