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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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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出门进厨房打了热水,洗了个热水澡,看着火红的嫁衣发怔,随后在屋内翻找出几套女子的衣衫,穿戴整齐之后走出房门想要找些吃的。她自准备成亲以来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一开房门便看见相柳站在树前,一身千年不改的白衣,她看了一阵才发现防风邶的黑发已经变为了白发,心中一跳。相柳这时转过身来看见小夭呆立于门前,维持着开门的动作。
小夭看见相柳转身,自己也往厨房走去,拿了个饼子搬把躺椅,躺在院子里,一边啃饼子,一边晒太阳。
相柳开口道:“你夜里睡不安稳的毛病还没好?”
小夭不作声,心里突的跳了一下,想着防风邶漆黑的头发。睁眼看见相柳银白的发丝随着微风扬起丝丝发梢,心中又是一跳,一手覆上眼睛闭眼养神,嘴里不停嚼着饼子。也不知道想要遮住什么。
相柳问:“不想出去逛逛?”
小夭却开口道:“防风邶呢?”
“死了。”相柳转身背对小夭,不再出声。小夭也闭口不发声,整个庭院里只有风吹过落叶的簌簌声和小夭轻缓的呼吸声。
往后十多天,小夭没踏出过小院一步,每日往返于房间和庭院之间,晌午起身,躺在庭院里竹席上晒太阳,傍晚回房间躺在床榻上。相柳会在晌午之前出去一趟,其他时间都在庭院里翻看着羊皮书或者批复文书。
两人十多天从未交谈过。白日小夭半梦半醒,夜里小夭也是辗转于床榻。小夭不愿意想她现在的状况,只想把自己陷于梦里,梦里还在回春堂的日子,耳边孩童的笑闹声将梦境变得更为真实。
已然是初冬时节,空气湿凉,闭着眼的小夭感到面上一点冰凉,睁眼发现飘起了微雪,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瞬间在手中消失。
小夭捏紧手,有些哀怨的怒气。雪花轻美,却无法握在手上,一股无力感的怒气腾的起来。她迅速站起身来,搬着竹榻到房檐下,直起身准备进房拿床被子出来,抬眼看见相柳一直看着她。
她淡漠的扫了眼转身进房。她虽每日闭眼不管不顾任何事,但她知道,相柳在庭院处理军令文书时,有时会长时间的凝视自己。察觉到时,她也不想、不愿睁开眼。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知道相柳不愿她察觉到这些,她也不愿戳穿这些。今日的微雪给小夭带来了无力感的恼怒,不知给相柳带来了什么,看见她睁眼,也没有不留痕迹的移开目光,而是凝视着她接雪,捏拳,起身搬竹榻,直到一记白眼让他恍惚一瞬。
十几日视相柳不存在、生活在自己似梦幻真的梦里的小夭,第一次凝视着相柳。相柳也不躲闪,定定的看回去。
小夭缩在棉被里的手因相柳静默的眼神而捏紧。掀起被子向相柳走过去,一脚踢翻他面前的案几,一时之间军令文书、笔架砚台掉落在地上,激起微弱的尘土。相柳手中的笔仍未放下,甚至砚台翻飞撒了些许墨滴在他纤尘不染的衣襟上,他静默的眼神仍未移开,胸腔里心脏因蛊跳出小夭怒气的节奏,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波纹。
小夭怒瞪着相柳。压抑着情绪,低声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