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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若初时不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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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儿,你在想什么?”
竹侍走在公子的身侧,清鹿跟被灵儿叫过去帮忙了。
“今天才送过来的,又要过去帮忙了,府里有客人呢!”灵儿是这么说的。
“公子,你曾经说过,你有一个即使耗尽一生也要实现的愿望,是么?”
叶沧尔停住脚步。转过头去。
“是的。”
“那么,”那个人转过头来,背着光,竹侍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惜一切?”
“是的。”没有丝毫犹豫。
“公子。”是红雨,大咧咧的紫色。
这两个人在眼神交流的时候也传递了什么信息,竹侍别开眼,看不清的,就不要去看。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竹儿,你看?”
“什么?”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原来是影子。“像不像是一个移动的小山?”
公子走在中间,竹侍和红雨的位置稍稍靠后,这样看的话。
“红雨···”
“竹儿,你这一次怎么不和我们出去呢?”
“嗯?忘了。”竹侍摸摸耳朵。
“手怎么这样凉?”红雨牵起竹侍的手,三个人的影子叠了起来。
“是手凉么?我以为是耳朵。”
“公子,冬天快过去了吧。”
“嗯?嗯。”
“竹儿,冬天过去是什么?”
“红雨,你怎么了?”
“哈哈,怎么,你不知道?”红雨弹了弹竹侍的额头,又轻轻了吹了一下,“当然是春天了。”冰雪消融百花齐放的春天。
“红雨。”
“公子。”
叶沧尔住的地方叫“柔然居”,在若初台的后面,其实,也只是一个悬浮在水上面的台子。
“我进去一下,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是。”
“竹儿,你说,这个地方为什么叫‘若初’呢?”
竹侍临水而立,悠悠的看着水面。红雨站在旁边,“不知道,不过,哪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和最初的一样呢。”
是谁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竹儿,你···”
“嗯?”竹侍盈盈的笑着,但是红雨看着那笑容,不知那笑意抵达了哪里?
红雨轻轻的把竹侍揽到怀里。
“红雨,我已经十六岁了,你老是这么抱我?”脑袋被轻轻的“敲”了一下。
“怎么,不行?管你十六还是六十,我都喜欢抱着你。”
“红雨,”竹侍只及红雨的肩,又再是一低头,头深深埋了进去,嗡嗡的声音传出来,“我还要嫁人的,哪能让你这么抱?”虽是这么说,却也没有挣脱。“红雨,你说去哪里好?。”
“竹儿···去哪里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怀里的人轻颤。
“你说南方好还是北方好?”
“竹儿,不···”红雨试图让她抬起头,却被她环腰抱住。“你···”
“红雨,我又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
“不,竹儿。”红雨将人从怀里推出来,“你还是要离开?为什么?我以为你已经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竹侍微微环顾,最后目光所及之处是柔然居,“我是喜欢啊。”
“红雨,我离开的话,你们会舍不得么?”
“竹儿,你会离开么?”
竹侍的声音缓缓的传出来“也许会,也许不会。”
红雨看了竹侍一眼,“竹儿,我记得以前每次我问你你想要什么的时候,你总是说没有,我现在再问一次,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的起,可不可以要···”
竹儿,你总是···
刚想问什么,突然侧耳倾听,皱了皱眉。突然又笑了“竹儿,谷里来客人了。”
“我知道啊,刚才灵儿不是说了么?”竹侍往红雨身后看了看,“鸢尾来了,还有···”
谷主依旧是一身的湖蓝色,手里也还是那一把一直带着却从未见他打开的扇子,明黄色的坠子兀自摆动着。谷主的旁边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除了衣服,她的头饰,妆容,体态都在告诉别人,一个女人,尊贵而妖娆。
“那是?”红雨并不回答她——无需。
“谷主。”红雨见过谷主便走到一旁。
“谷主,我去叫公子出来么?”竹侍走到叶谷主身前,屈膝行礼。
“不必。”
房门推开,一股清新的香味,是案上的香炉,“漫天花雨起,生灵皆涂炭”,笔力坚韧,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叶沧尔在画画,众人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搁下画笔。
“君顾。”叶沧尔,表字君顾。
“父亲,连思。”说完,他就走开了,竹侍上前给他收拾东西。
“嗯。”叶为生坐在主座上。
连思走到案前,看着画儿,“这画有一股香气。”她看了看旁边的砚台,又把目光转向已经走到门口的竹侍。
“谷主,那个漂亮的姑娘是?”她拿起那张画,墨汁还没有干,淡淡的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和她的笑容一起。
“不过是个侍女。”叶沧尔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看了一眼那幅画,“你喜欢?送给你好了。”
“君顾,我只是看看,我不喜欢太香的东西。”连思的目光往下,落在叶沧尔的衣襟,“君顾,你是其实不用着急出来的。”
“沧尔,成何体统。”叶为生看了看刚进门端来茶水的竹侍。
“谷主,公子可能是饿了。”鸢尾听着红雨的这句话,很给面子的冷笑了一下,当然是在心里。
更给面子的是连思,她已经笑出了声,“可是,你衣服这里到底要怎么弄呢?”
叶沧尔向竹侍示意。
谷主低头喝茶,是武夷。
其实看竹侍样子很简单的,纤手在那里拨弄几下,就可以了。
“这个就是竹侍?”她拉住竹侍的手。“你的手好凉。”
“竹侍的手总是比常人凉一点的的。”
“你能不能教我,以后我就可以自己给君顾弄了,好吗?”
竹侍抬起头望进了一个漩涡,中心旋转的是:情。连思的脸颊微红,却并不羞涩的看着叶沧尔,后者,正坐在谷主的旁边。
叶沧尔也低头喝茶,是碧螺春。
“嗯,好的。”竹侍默默抽回自己的手,事实上那个女子早已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叶沧尔的旁边,端起了茶杯。
实现微微抬高,后面的是鸢尾和红雨。
“侍儿,这茶是你泡的?”
“嗯,是的。”竹侍从后面出来一点,垂首。
“很香。”
“侍儿,给思儿泡绿茶即可。”
“是。”
“侍儿,”她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竹侍的肩膀,“君顾的是告诉你我不喜欢很香的东西,以后我和君顾喝一样的就行了,知道么?”
“是。”
“沧尔,是思儿说想过来自己叫你去用饭,刚才红雨不是说你饿了?”
“谷主,思儿就是想来认认路。”
“嗯。”叶为生起身,“走吧。”
回去的时候走得是另一条路,谷主和连思走在前面,时不时扇子遥指,告诉连思各个地方的大致情况。
中间是叶沧尔,右手背负于后,竹侍依旧跟在他右后,低着头。
身后是红雨和鸢尾,有细小的声音传来,竹侍脚步不停的朝后看了一下,鸢尾刚从地下抓起一团雪,呃···扒开红雨的衣服···扔了进去···看竹侍转过头来还朝她做个鬼脸,红雨面无表情的抖了抖衣服。
竹侍回过头,看到前面的人已经变成了谷主,他侧过脸看了一下竹侍,没说什么。
连思感觉叶沧尔顿了一下,稍后又继续说:“这里是舍妹住的地方,她不喜生人。”连思闭口不语。
就这样,一会儿就到了“静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