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将昼

6、会说话的蛇 嘘，你听，

　　正疑惑着，吴邪停在一堵墙下，招呼王盟黎簇张起灵站成一排。黎簇就问老大你这是闹哪出，吴邪把人塞回队伍里，掏出相机设置好，站到张起灵和王盟中间两手勾着两人的脖子龇牙喊了句“茄子”，闪光灯一闪，几个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就都被刻录了下来。
　　吴邪把照片回放了一下，嘿嘿地笑了一声。黎簇凑上去看，自己一脸便秘的表情难看的要死，拽过相机就想删，被吴邪推开老远。得瑟了一下吴邪就把相机关了装回包里，似乎心情好了点，反正没有才开始那么焦虑了。
　　黎簇不知道吴邪在想什么，反正他一直是个神经病。
　　四周的景色十分诡异，自从穿越了外面的死循环，看到的就都是这种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墙。这些墙有连着的也有独立的，排列毫无次序可言，更像是迷宫。黎簇心里没底，看看王盟也一头雾水的样子，张起灵棺材脸，吴邪也没什么表情，一个人在墙与墙之间穿来穿去，完全凭着感觉找路，反正怎么走都一样。头顶上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好像墙在逐渐变高。脚下踩着的也慢慢变成了一级一级的阶梯，黎簇暗叹，还真是人工修建的。阶梯边有奇怪的罐子，非常大，有半人高。吴邪看都没看那些罐子一眼，径直走过。
　　黎簇觉得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气氛有问题。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黎簇问声停下了脚步，吴邪没有理会，道，“走。”
　　黎簇没有动，轻声说，“嘘，你听，有人在说话。”
　　几个人都没出声，吴邪也停在原地。果然听到罐子里有闷闷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人在说话。静下心来听，发现那说话声音极其缓慢，好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黎簇努力辨认着那声音在说什么，好像是在念文章？
　　“天地元黃宇宙洪荒……”
　　吴邪忽然古怪地笑笑，“你这文我还描过字帖呢。”
　　黎簇大惊，“老大，你在跟谁说话？”
　　吴邪一脚踹开一个陶土罐，力气很大，陶罐一歪倒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里面骨碌碌滚出来一堆人的碎肢，有骨架，有胳膊，还有头颅。黎簇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尸体，还他妈的是碎的，胃都要呕出来了。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尸体居然还在蠕动，有几个头颅甚至自己滚了起来。王盟和黎簇都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尸体，吓得魂都要飞了，觉得自己就要一口老气背过去。那蠕动的头颅滚了几下停了下来，还在发出声音，“寒来暑往，秋收东藏……”
　　黎簇脸色铁青，握紧了刀就要过去，心想他娘的不管是什么神仙法宝，老子一刀解决了你。还没走几部被吴邪一把推开，狠狠地朝王盟肩膀上一撞，再看那颗头颅的头皮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嘎”的一声头皮被钻破，一团血红色的东西挤了出来，好像是一条蛇。那蛇有一个奇怪的鸡冠一样的冠，全身通红，上半身直立着，像眼镜蛇一样。冷血动物的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你，那蛇盯着和它相距两米的黎簇，头冠一抖，抖出来一串声音，“律……吕……调……阳……”
　　黎簇惊得连话都说不好了，这蛇居然还会说话？！说话就算了，居然还能模仿人的声音！邪门，太邪门了。那蛇突然一道红色闪电一般扑向黎簇，黎簇还没来得及喊一声，那道红色的闪电就停在了半空。回过神来一定睛，张起灵手上抓着条足有一米长的蛇，蛇头已经被扭了180o，带着毒牙的嘴还没合拢。黎簇嘴里有一股咸涩至极的味道，呛得他直想吐，却咬牙忍着说，
　　“操，中招了，我把毒液吞了，我得去见马克思了。”
　　吴邪蹲在他旁边，把黎簇的头研究了个遍，黎簇欲哭无泪，病号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搞研究，研究你个蛋蛋。等半天不见吴邪松手，黎簇受不了了，“快走啊，我中毒了走不出去了。”
　　吴邪咧嘴，“你中毒？什么毒？香水有毒？以后少用点，有体味的男人才有男人味。”
　　黎簇被吴邪恶心到了。不过这么一看，自好像真没什么事，奇了。本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检查检查有没有问题，不过想到这里一个小时等于外面的大半年，还是算了。
　　黎簇摸摸鼻子，问，“老大，刚才蛇念的那个文章是什么？”
　　“宋徽宗的千字文。”
　　“哦……”黎簇道，“那这是宋代以后的了？”
　　“恩。”
　　“年代也不是很远了……”
　　“恩。”吴邪点头，“估计是汪藏海建的。”
　　“汪藏海？”
　　“对，是个万年老粽子，我和小哥拆过他挖的坟。”说到光辉事迹，吴邪乐得很，“我们可是拆迁办主任，孟姜女可以下台了。”
　　黎簇冲他比了个中指。
　　吴邪忽然正色道，
　　“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难走，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黎簇心说我连这么扯皮的事都经历过有什么大不了的，拍拍胸脯说，“你放心。”
　　吴邪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几分钟后开口说，
　　“你想象不出来的。”
　　几个人前前后后走着，吴邪还是在最前面。张起灵很低调地垫底，王盟和黎簇在中间，四个人走在一起本该有些话可说，可气氛保持着异常的沉闷。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每个人都木着一张脸，一直到前方有个影子出现。
　　看清楚来人后黎簇两条腿都要软了，只差跪下来，舌头打结一般结结巴巴，
　　“老……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