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死亡的主人》白柠

29、第二十九章：新仆人和谜之子 他漆黑的瞳

　　哈利·伊万斯终于明白了小汤姆·里德尔性格中那些扭曲的成分是从何而来了，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汤姆·里德尔，他此刻正翘着一条腿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悠闲自得地读着哈利刚给他取来的报纸，不时啜饮一口哈利刚给他泡好的咖啡。
　　“哎，你，看什么看！”老汤姆·里德尔发现了哈利偷偷投过来的目光，大声喊了起来，“快点抄！今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派对请柬送出去，听到了吗？！”
　　哈利含混地嗯了一声。所以这就是里德尔一家想找个受过教育的仆人的目的吗？给他们干各种抄写的活？
　　他忿忿地攥紧了手中的笔，笔尖在下方的信纸上一抖，滴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迅速地浸润开来，边缘扩展成细密的毛刺状。
　　他叹了口气，不得不把快要写好的那张请帖揉成一团丢进纸篓，又拿出一张新的请帖重新写过。
　　老汤姆·里德尔似乎在读报的间隙里看到了这一举动，大声地斥责起来：“你这个败家子！不要浪费，这可是花了高价买来的烫金请帖！所有浪费的都必须从你的工资里扣除！”
　　哈利背对着他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本来你就没给我多少工资好吧。
　　“还有，”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咖啡冲得太淡了，去给我重新冲一杯！”
　　哈利默默地站起身，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声，恶狠狠地想，最好你见到你儿子的时候也能这么淡定。
　　他忍不住暗搓搓地想，到底是小汤姆还是老汤姆更讨人厌一些，掂量了许久后，不得不承认还是小汤姆占了上风。仅仅是看着老汤姆那张酷似小汤姆的脸，他就已经觉得很讨厌了，他总觉得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会随时从那英俊的面孔后冒出来。
　　就连老里德尔夫妇也不让他省心，每天指使他干这干那，提出许多古怪的要求不说，还不给他好脸色看。这一家人让他简直觉得，德思礼夫妇其实对他还挺好的，至少让他干的都是正常的家务活，跟阴沉冷漠而神经质的老汤姆·里德尔比起来，达利简直像个金发碧眼肥嘟嘟的可爱天使猪了。
　　小汉格顿的居民们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为了庆祝老汤姆·里德尔的生日，一向吝啬的里德尔一家难得地广发请帖，邀请附近有名望的人家来参加。哈利怀疑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给老汤姆·里德尔物色个妻子，然后迅速地生个孩子。他已经做了太久的风流浪子，再过几年就要四十岁了。然而尽管哈利跑断了腿，附近的人家多数还是彬彬有礼却坚决地拒绝了这一邀请。拒绝的理由各种各样，从出门旅游到骑马摔断了腿。总之大家的出发点都惊人地一致，不愿意和里德尔一家来往。
　　当然，这就意味着哈利疲惫地拖着双腿回到里德尔府的时候又会受到一顿训斥，责备他办事不力。
　　当哈利忙完一天的活，精疲力尽地躺回他窄窄的小床上，盯着低矮的天花板。他不禁想到，如果他答应了邓布利多的邀请，这个时候就可以住在猪头酒吧里，喝着从阿不福思那里偷来的私藏黄油啤酒，品尝蜂蜜公爵最新的糖果，跟来访的阿不思愉快地聊着天，探讨最新一期的《今日变形术》，说不定还能吃上阿不思亲手做的饭。
　　想到这里，累得饥肠辘辘的哈利从翻身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今天清晨在花园里偷偷摸摸摘的苹果，啃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沿着喉管流下，胃酸开始在胃里分泌，闹腾，叫嚣着渴望更多食物，他反而觉得更饿了。哈利吞下口里嚼碎的苹果，叹了一口气。在猪头酒吧也许还能吃到阿不思亲手做的苹果派呢，跟这比起来，手中那个小小的苹果显得涩涩的。
　　跟猪头酒吧可能的幸福生活比起来，在这里待着真是倒霉透了，而且显得十分愚蠢。
　　不过他还是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尽管一想起邓布利多对他的邀请来心里就别扭得难受。虽然里德尔一家确实讨人厌得不得了，可是，哈利叹了口气，总不能明知道他们会被谋杀却视而不见吧。而且，他已经在附近搜查了好几次，都没能找到记忆中的冈特老宅。哈利怀疑莫芬可能用隐蔽魔法把它保护了起来，而他对破解毫无头绪，只能等待汤姆·里德尔把他带到那里。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汤姆·里德尔一定会出现的地方，就是里德尔府。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等待。里德尔会到来的未知的那一天就像是一个时刻准备要爆炸的坩埚一样，让他有些提心吊胆的。
　　当然，他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不能毫无防备。他很庆幸魔法部的未成年巫师名单里没有他这个凭空出现者的名字，而且实际上他也已经成年了，不用再担心未成年巫师魔法追踪系统对他的束缚。他在里德尔府各处设下了好几个黑魔法探测和反入侵魔法，一旦有黑巫师入侵就会迅速提醒他。他默默地希望这能在里德尔来实施谋杀的那天派上些用场。
　　在保护了里德尔一家人之后，他可以跟踪汤姆·里德尔去冈特老宅。哈利猜测他一定会去的，因为他必须把在里德尔府用黑魔法的痕迹迅速嫁祸到莫芬身上，洗脱自己的嫌疑。他可以趁这个时候抢先汤姆·里德尔一步拿到复活石戒指。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不过，有过太多经验的哈利清楚，一定会有很多未知和不可控制的因素影响这一计划，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入睡了，床头柜上残存着津液的苹果皮还在散发着水果的清香。也许正是由于这香味的诱惑，在梦里他吃到了香甜的蜂蜜苹果派，这让他在睡梦中嘴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幸福的微笑。
　　苹果派还没吃完，柠檬清新的香气忽然扑面而来，他抬头看去，红色长发的青年温和地冲他微笑着，红润的嘴唇还沾着苹果碎晶莹的甜汁……
　　“哈利……哈利？……哈利！”
　　哈利猛地惊醒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女仆的脸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
　　真可惜，刚才的梦没有做完……
　　“哈利，快起床吧，里德尔先生叫你去一趟山那边他远房表姐的家里送请帖，请她们务必带着女儿来光临这次的派对。
　　哈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估计他这一去就得中午才能回来了。里德尔一家这么使唤他，汤姆·里德尔要是这时候来了，看他们怎么办。
　　他有些犹豫地说：“能不能，请别人带过去……我担心离开的这段时间会有别的事情……”
　　女仆叹了一口气，“很抱歉亲爱的，恐怕不行，里德尔先生今天早上特别要求一定要把这封请柬今天送到。”她打了个哆嗦，“如果你今天没送到的话，他知道了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哈利什么都没再说了，慢腾腾地从床上挪下来，随手抓过那封请柬，叹了口气，低垂着绿眼睛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他走出气派非凡的里德尔府，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泛着微薄的蓝光，只有几颗晨星疏疏落落地明灭着。微凉的风吹过他还带着床褥温暖的背，他轻轻地打了个哆嗦，踏着沾满晨露的草地，向着远处融入模糊天光的山峦走去。

　　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黑头发的男孩敲响了里德尔府的大门。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他漆黑的头发和长袍泛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像是从冬眠山洞中苏醒爬出的蛇在阳光下闪烁的鳞片。
　　女仆在窗子里看到了他黑色的头发，跑过来打开了门。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高兴地说。
　　然而马上她发现自己认错人了，这个男孩比哈利更为苍白，也更为英俊，他漆黑的瞳孔深处里晃动着一种说不清的奇异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从一口深井里发出来的，简直像这一家的姓氏一样，是个深不可测的迷。
　　“哦，你是……”
　　男孩对她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
　　“你好，请问这是里德尔府吗？”

　　三英里以外，哈利兜里的魔杖突然发出了一阵警告的红光，毒蛇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