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飞来横祸 ...
-
“书生,快下班了?”
“是啊,我正准备去收拾房间,收拾好1102就可以了。”
“嗯,我今晚要值班,对了,明早早餐你帮我买东门那边李大叔的粥,这几天天气闷死了,老没胃口。”
“大牛……”
“哎哟,你敲我头做什么?”舒生揉揉后脑勺。
“说了多少遍,不要再叫我大牛。”某牛不满。
“好郝好,是要皮蛋瘦肉粥还是猪干粥?要不我煮个白粥好了,清胃,上次从家里拿来的咸菜还有。”
“也好,那你忙先,我也要去报道了,不然经理又要找人了。”
郝好匆匆检查了一下衣服,小跑着说,“你晚上回去小心些啊。”一会就消失在楼道了。
舒生推着服务车到1102房,我开门环顾了一下,东西都很整齐,床单也很干净。他先把桌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收拾了。比起之前收拾的房间,这间要好很多,只是桌面上很多酒瓶子而已,省了他不少功夫。他折床单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钱包掉了出来,拿着感觉手感很好,应该很值钱。他赶忙收拾好床单放进车里,准备把钱包拿到客房中心,方便联系失主。
这家酒店在G市很出名,服务环境都很好,主要是老板很有背景,不少有头有面的人经常入住。这是本市有名的大亨高氏的产业链之一,属于高氏集团。高氏集团是房产与酒店行业的巨头,在业内已经十几年独霸鳌头了,没有人能够动摇半分。其总裁高老更是德高望重受人尊敬,他曾是军人出身,有一定的军衔,后来在商场上白手起家,凭着刚毅的性格和果断的作风建立了一个高家的商业帝国。
舒生推着服务车刚准备出门,便听到有点凌乱的脚步声,门刚打开,一个身影便摇摇晃晃地挺了进来,踩错脚直直地向服务车扑过来。舒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推开服务车,那人就倒在他身上了,撞得他磕在旁边的椅上背后生痛。
他呲牙咧嘴抬头推推身上的人,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这人的脸很清秀,白白净净的,头发凌乱,低垂着眼皮秀气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高高瘦瘦的,和自己差不多的个头。就算现在一付酒鬼的模样,还是很斯文,有一种很干净高贵的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那人似乎是撞懵了,趴在他身上没什么反应。
“先生,你还好吗?”舒生动了动手臂,试着用力地撑起身体,背后火辣辣的。啊,不会是撞出什么内伤了吧?看着不壮的人,冲击力还真不小。
“落哥,落哥,”那人乱抓一通,挣扎着起来,“照片……”他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弯着身子在找着什么。
舒生愣了一下神,“先生你是在找钱包吗?”
“钱包?……啊,钱包,钱包”他断断续续的呢喃,手脚却有些急,脚步虚浮地挪到床边翻着枕头。
“先生,你先坐下,”舒生扶着他,“之前住这里吧?是在找这个吗?”
那人一把抓过钱包,急急的打开看了一眼,安心的笑了,“你还在,额,还在,”打了一个酒嗝,他脸蛋蹭着钱包,“没有,没有弄丢你。”像只心满意足的猫蹭着主人的腿。
留恋又温顺。
舒生在旁边撇了一眼,瞟到一张少年的照片,有些泛旧。
看那紧张劲,似乎是很重要的人。舒生想起那张也有点泛旧的全家福,下意识的摸摸裤袋,啊,应该是放在包包的隔层了。也许叫别人弄小点放钱包比较好,可以经常摸出来看看。
“少爷!”两个黑西装冲了进来,一个拍拍他的脸颊,“少爷,我们回去吧,老爷知道又要挨骂了。”
两人对舒生点点头,驾着那个年轻的少爷便走了。
舒生扶着有点钝痛的腰,推着服务车慢慢走了出去。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换好衣服便走。
正往头上套衣服呢,同事小庄进来便“哇”的大叫一声,吓了他一跳。
“书生,你这是怎么弄的?哟,青了一块,还好不是一刀斩,不然有的你痛的!”小庄凑过去,手指按了一下,“看着都觉得很痛啊。”
“没,就是不小心绊了一脚脚摔了一跤,磕椅角上了。”他尴尬的拉下衣服,讪讪地笑。
“哟,这一跤摔得不轻,得好好檫檫药,别拉下病根了,来来,我帮你,”小庄拉开衣柜,“咦,药在哪呢,我明明记得有的。”
“不了,不用。”舒生手忙脚乱的推着他的柜门,“我自己檫就行了。”
“你够不着吧。”小庄继续翻柜子。
“能行能行的,我,我家有药,你快回去吧,下班了,呵呵,我先回去了。”他急急说道,闪出门外轻轻吁了口气,痛得皱眉。
舒生来G市已经半年了,刚开始经理叫他跟着大牛学习,慢慢的就自己独当一面了。其实他的工作很简单的,只是有时候面对一些有钱有势有刁钻的客人时还是得小心随机应变。大牛两个月前提了做经理助手,变得忙碌了一些,但还是会偷闲和他聊聊天八卦八卦。慢慢的也发现一些以前没见过的对他来说比较惊骇的事。
比如,小庄。
那天他下了班,想着抄近路去公交站搭车,就穿了公园向右走,经过一个阴暗的角落时听见细微的声音,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正准备走时又听到了急急的喘息声,他觉得奇怪,便向声音处凑近了些,听到一个男人深沉的嗓音,“庄,放松点,别紧张。”他探过去拨开了些低垂的树叶,顺着微微的月光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抱着另一个人细细的吻着,另一比较瘦矮的人一条腿挂在男人身上。他脸红耳赤,慌张地走了。
他呆呆的走着,脑中却是微闭着眼睛细细的喘息着的人。
男人,两个男人……一个是小庄。
心砰砰的跳。那晚思绪混乱,震惊之余更是羞恼,那种事,那种事,他居然看到了!幸好小庄没看到自己,不然真的是……太尴尬了!虽然那晚的事变得模模糊糊,但那光景过于震撼以至于他看到小庄时总是没来由的慌张,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害怕责罚似的。
他没有向谁倾诉,也没有排斥小庄,只是后来对于他的碰触下意识的敏感了起来。
总觉得,怪怪的。
舒生从侧门出去,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他身侧经过,身材高大,很有压迫感。舒生转头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居然没坐电梯,不知道他是要去哪一层。看样子不是酒店员工,他想起那笔直的西装和坚毅的神情,摇摇头,这边侧门都是员工才走的。算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外面华灯已上,此时八点多,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舒生转个方向,穿过热闹的街区,他需搭一个多钟公交才到离住处最近的公交站。
他住的地方因为太偏远加上治安不好,最近还有帮派纠纷闹事,不少住户搬了出去。
十点左右,他走进静悄悄的小巷里,心里有点哆嗦,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后背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只是还是有些僵硬的感觉。巷角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破旧斑驳的墙上。
前面转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舒生躲闪不及,闷吭一声被撞靠在墙上,背上又一阵生痛。
“靠,走路不张眼啊,”撞过来的小子拉扯了一下舒生的挎包,满额的汗,看了一眼舒生急急忙忙跑了。
“快!快!那小子跑这边了,别让他跑了!”后面追来了十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的。
“你,你小子看到他走哪边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流里流气的青年问道。他拿着棍子轻敲着左肩。
舒生怯怯的指了一个方向。
“靠,这是个十字口!”
“哼,那小子准跑不掉,以为我们青刀帮是吃素的呢,居然敢私自吞货潜逃,哼,抓了他回来有他好看的。”另一人啄吐了一口水,狠狠的说。
“大哥,追哪边?”
舒生吓得不敢动,他看到那个大佬手臂上刺了一把大刀,刀柄上缠着一条细腻的龙,向刀尖抬头张着大口。
一幅刀中龙,栩栩如生。
站后面的高大男人气急败坏吼道,“一群废物!”他搓了一口,“他受了伤,跑不了多久,分组每个路口追,今晚一定要抓到他交给段爷。”哼了一声,“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
十几个人便分路口四散追了去。
舒生按着胸口,心还在碰碰的跳,额头全是汗。怪不得那么多人搬走,房东还降了房租。今天,真是太倒霉了。他揉着腰回到了住处。
他们租的房子是两房一厅套间,因为离市中心太远又算是比较偏僻,加上这间房是在一楼,也有些陈旧,所以房租比较便宜,他和大牛琢磨了一下就租下了,两人一起搞搞卫生,添添些日常用品,倒也像个家。
洗完澡勉强上完药,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舒生翻翻冰箱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吃完趴床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