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过你其实是谎言》随方逐圆

3、第三章 自那以后，

　　自那以后，两个小家伙的关系越来越好，莫好谖有好吃好玩儿的都会想到晨曦，晨曦则像个勇士一样在幼儿园里保护会被别的小男孩儿欺负的小谖谖。

　　方拂晓被拉到厨房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姜染秋就递来一把菜刀，可怜兮兮地说：“今儿你来做饭吧，请的阿姨今天请假了。”

　　接过刀，方拂晓放在案板上，在厨房里瞅了几眼，看了旁边还没择洗的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那你负责洗菜，我先把米饭煮上。”

　　择完菜，姜染秋把青菜放在水池里洗，腿边突然跑来一个小家伙抱着腿，“妈妈，今天我们吃什么？”
　　姜染秋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爸爸呢？”

　　“不知道在书房跟谁打电话，都不陪我玩儿。”莫好谖嘟着小嘴坑爹。
　　“你跟晨曦去你房间玩会儿，等下爸爸打完电话，我让他过去陪你们好不好？”
　　“好吧。”

　　晨曦踮着脚尖给方拂晓擦汗，然后拽着她的手臂，方拂晓顺势压低身子，脸随即被儿子重重亲了一口，“妈妈辛苦了。”

　　亲完方拂晓，晨曦拉着谖谖跑了出去，姜染秋走过来，挤眉弄眼地八卦她的感情生活，“你跟让谦怎么样了？”

　　她怎么敢奢望能跟莫让谦有结果，身边带着一个五岁大小的孩子，还比他大了两岁，方拂晓摇了摇头，“你别瞎打听了，我都跟你说过了，他就是看我一个人带晨曦不容易，所以才会几次三番帮忙，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姜染秋挑了下眉，“可怜的人满大街都是，我怎么不见他对别的人这么上心？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会看不上让谦。”
　　方拂晓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玩笑说：“这么好的男人我还是别糟蹋了。”

　　“对了，你菜洗好了没？”方拂晓走近一看，除了番茄跟黄瓜之类的还完好，青菜什么的都被她搓洗烂了，池子里的水上还飘着菜叶，“要不你出去陪那两个小家伙玩儿吧？”
　　“我洗的多好啊连切都不用切了。”
　　“这个本来就不用切。”

　　在家被父母宠，结婚以后被莫先生宠，姜染秋称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连菜都洗的稀巴烂，盆里的青菜被方拂晓接走以后，又围了上来，见方拂晓熟练的拧开火，又倒了油，还把切好的鸡肉放进锅里，油滋滋在响，心血来潮的莫太太拿起锅铲推了下，热油不小心溅到手上，手里的锅铲也随即掉在地上。

　　方拂晓忙抓过她的手，确认没有大碍才白了她一眼，“你真要帮忙？”
　　“嗯。”
　　“行，那出去吧。”
　　赶走姜染秋之后，整个厨房就成了方拂晓的地盘，没了姜染秋在一旁“帮忙”，她反倒更自如一些，起码不用时刻担心她是不是烫到，或者要用的东西是不是会打翻在地上。

　　饭菜全部摆上餐桌，方拂晓才去楼上寻两个孩子，到了谖谖的房门口，却只见到晨曦一个人正撅着屁股往桌子下看，方拂晓往房间的角落里瞟了过去，谖谖不在，方拂晓走了过去，蹲在儿子身边，“谖谖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妈妈的声音，晨曦开心的想站起来，却不小心撞到桌子，疼得整张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方拂晓连忙在他撞疼的地方轻轻揉了下，笑着问他：“还疼吗？”

　　晨曦疼得嘴直咧，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容，“不疼了，妈妈，谖谖藏起来了，你帮我一起找好不好？”
　　“你们在玩儿捉迷藏啊，好吧，你自己再揉揉，妈妈来找。”

　　方拂晓站起来，仔细看了房间，慢慢走到衣柜边，“谖谖，阿姨看到你了，快出来。”
　　单纯好骗的谖谖窝在衣柜里，小嘴一撅，“阿姨骗人，衣柜里那么黑，怎么可能会看到我。”

　　方拂晓轻轻笑了起来，从离谖谖藏着的衣柜里的最远的那个柜子开始找，每打开一个，都会故作失望地叹气，“诶？怎么没有啊。”躲在黑压压的衣柜里的小谖谖忍不住了，自己打开衣柜出来，指着方拂晓笑得开怀，“晓晓阿姨好笨，我赢了。”

　　方拂晓蹲下身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饿不饿？”
　　莫好谖摸了摸肚子，“饿了。”
　　“那你去喊爸爸妈妈下楼吃饭好不好？”

　　莫好谖出了卧室去喊爸妈吃饭，方拂晓则带着晨曦下了楼，照顾晨曦把碗和筷子依次摆在桌子上，晨曦像模像样的跟在身后帮忙，一会儿谖谖从楼上跑下来，冲到方拂晓身边，抱着她的双腿，仰着脖子告诉方拂晓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情景：“阿姨，阿姨，我刚看到爸爸在吃妈妈的嘴巴。”

　　随后下了楼的夫妻俩站在楼梯口，姜染秋绷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饭跟方拂晓说话，“就冲着这一桌子菜，随便你怎么糟蹋让谦，他们哥几个也绝对不会有异议。”

　　方拂晓刚想回击她，便听到莫让谦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换上拖鞋走过来抱起谖谖，“一进门就听见大嫂让拂晓糟蹋我，这恩我得怎么谢？”
　　“上回我在杂志上看到的包你买给我就行了。”
　　“没问题。”
　　叔嫂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方拂晓的面把她给卖了。

　　晚饭后，姜染秋总算没有再厚着脸皮坐在客厅里等着饭后水果送到自己眼前，主动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削皮，幸好有专门处理水果的工具，不然她真要如当年的方拂晓一样，差点把偌大的苹果削得只剩下一个核。最后切了块儿，水果上又插了几根牙签。

　　姜染秋端着水果去了客厅，厨房里只剩下方拂晓一个人在清理锅碗，突然一双手从旁边伸到眼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洗了起来，方拂晓扭了脸，只见莫让谦正看着她。

　　方拂晓要夺回碗，被他闪开，“我帮你，晚了客厅里的一家子都要把果盘里的水果吃光了。”
　　从水池里又捞出一只脏碗，方拂晓低头细致而快速地清洗着，莫让谦第四次问她，“你什么时候肯做我女朋友？”

　　方拂晓停下手中的动作，“我……”

　　“得，我知道答案了，没关系，反正你现在身边也没有出现其他男人，没有潜在敌人我慢慢熬你。”
　　方拂晓笑了起来，“我是粥啊你要慢慢熬。”

　　姜染秋方才走过去喊她吃水果时瞧见两人低着头站在一块，又悄悄跑回了客厅。等到那俩人一起往客厅来时，姜染秋抱着晨曦，指着他俩不怀好意地问：“晨曦，你觉得你妈跟莫叔叔合适吗？”

　　晨曦歪着头，“染秋阿姨，叔叔要追我妈妈吗？”
　　“哎呦臭小子，你还知道追啊？”
　　“我们幼儿园的季然说他要追谖谖，我问了他，所以知道什么是追……”
　　这下姜染秋来了兴致，打趣他：“那晨曦喜欢谖谖吗？”
　　晨曦抠着手指，低声说道：“喜欢。”

　　四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姜染秋继续问他：“可是季然是你的好朋友，你们俩都喜欢谖谖怎么办？”

　　晨曦这回低头不说话，方拂晓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抱走晨曦，顺带瞪了姜染秋一眼，“你就别为难他了，这小子从小就不喜欢跟人争，但凡别人喜欢的，他都拱手相让。”

　　“这什么破毛病啊，你让他好好改改，什么都能让，这能让吗？我反正喜欢晨曦，还准备大了让他当我女婿呢。”
　　这回轮到莫让谦不乐意了，“那不行，晨曦以后是谖谖的哥哥，怎么能当你女婿。”

　　兄弟哪有老婆重要，莫让承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着：“别说人家还不是你老婆，就是能不能成你女朋友都还是个未知数呢，现在就以一副已经胜券在握的姿态跟你嫂子掉脸子，合适吗？”
　　依偎在老公身边的姜染秋点头，“不合适。”

　　这边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反观另一边，母子俩正互相喂水果，剩下的都吃完以后，方拂晓把果盘拿到厨房里冲洗了下，出来以后就跟客厅里的人告别，莫让谦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收拢芳心的机会，急忙跟了上来，“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临走前，谖谖拉住晨曦，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晨曦剧烈地点着小脑袋。

　　送到家门口，晨曦先换鞋跑了进去，方拂晓则站在门外，等着莫让谦先开口说离开，僵持了好一会儿，莫让谦仍是不开口，只是站在门外殷切地看着她，方拂晓一开口就是催他：“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莫让谦有些失望，居然都到门口了也没有被邀请进去坐坐，秉着来日方长的原则，他悻悻然转身，“那我走了。”
　　“嗯，路上开车慢点儿。”

　　方拂晓这边被人送回来，在另一边的高档住宅小区里，施骆也刚送了人下来，答应了施夫人要试着跟胡玫相处，他就真的去做了，今天一下班就去胡玫上班的地方接了人家，一起用了晚饭，然后又亲自送人家回家。

　　可施骆心里知道，他做的这些，虽不是被老妈强行逼迫的，但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就像是在完成施夫人交代的任务。三个月的时间，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期限，如果在这期间，他仍不能对胡玫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和喜欢，那么这段看似他在追求对方的交往会立刻被他喊停。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施骆走在没有一颗繁星的夜空下，抬头看着各个楼层里的灯火，那灯火的热和光，晃了他的眼，也灼烫了他心底最希冀和最渴求的生活，曾几何时，在某个狭小的房子里，也有他温暖的身影，和那个伸手就能得到的拥抱。

　　晨曦洗完澡就乖乖回房睡了，方拂晓站在房间的窗户前，望着对面楼层的灯光，陷入了往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