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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卷 风雨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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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尹房里的气氛总算在左左的搅合里变的没那么沉闷,三个人又聊了些之前慕容家的情形,左左问,慕容尹说,夏莫离只是坐在一边生闷气,顺带也说上一句两句。
等到快中午吃饭,梁辰和胤魊才从无双城里回来,梁辰叫着肚子饿,于是五个人一起来到前厅。一进大堂左左就觉得好好像哪里怪怪的,她侧身问胤魊,“胤魊哥哥,你觉得不觉得有杀气?”杀气是小说里学来的,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客人,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小二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杀气?”胤魊疑惑的看了一眼左左,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
“那父女俩怕是也盯上宋氏兄妹那几个人,”夏莫离扫了一眼大堂,然后沉声说道。
“啊?!”他们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左左瞟了一眼坐在一角的那几个年轻人,“他们也……”
夏莫离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左左的眼神有些戏谑,“难道就你能‘一不小心’?”
“我……”这家伙还真记仇,好好一帅哥这么小气。
“吃饭吧,”慕容尹打断了他们的话,之前种种左左也都跟他讲了个大概,这些装鬼的年轻人是嵩山派的人,他也不止一次的遇到过。
看来觊觎他慕容家信物之人并非只有□□,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有不可告人之时。
“哦,”左左摸摸鼻子不再争辩,“我们下午怎么办?”
梁辰和胤魊一个上午又找了一遍慕容大宅的每个地方,单就梁辰也就不说了,可是刚才她悄悄的问过胤魊,连胤魊都没有任何发现。
什么人气鬼气他都没发现,左左当真是很失望,这么一来她等于白花了六七十两银子却是一无所获。
“那些年轻人是嵩山派的人,他们已经来了一两个月都一无所获,我们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慕容尹倒了杯水,接着说,“下午我们还是各自分开找,我想大哥一定还是留了线索的。”
“真的才好,”夏莫离讪讪道,如今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总觉得都别扭到了极点。
这边说话间,只听见一声“卑鄙!”那边嵩山的几个年轻已和一对父女对峙上了。
“我们哪里得罪了唐门,让你们这么锲而不舍的追到这孤岛!”
“哼,你们做过的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左左小心的则过头去看,说话的是一个老者,原来这父女两是唐门的人。
“我们做过何事?我们嵩……”这边嵩山派的弟子说的溜,一不小心已泄了自己的行踪。
“哼,哼,什么名门正派,做事一样这般的藏头露尾,”那边见话说了一半尴尬收场更是嚣张,冷笑着打断道,“今天我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你们嵩山仗着朝廷和正派的名义,竟然折我唐门七十二名弟子还伤我小师妹,今日奉家师之命对尔等略施小惩,也不过是慰我唐门弟子的亡灵。”
“你们唐门在中土大肆杀戮,我们只是路见不平,你们居然还有胆子来寻仇。”
“笑话,我们唐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
左左以为他们也就这样了,可是,一声不和,两边居然真的打了起来,原本还担心唐门会洒些什么粉粉沫沫的东西殃及无辜,可是那边刀剑声起,竟都用了兵器。
这种场面没人劝也没人拦,包括归云居的老板在内,所有都数丈之外看着热闹。
果然是江湖啊,这么临危不乱,左左偷偷瞄了一眼夏莫离和慕容尹,两个人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应该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她怕啊~~~~~~~
没出几招,嵩山派的几个小辈已是败势,虽然他们人多,可是唐门的父女俩却都是高手。
那个用一把软剑的少女,年纪怕也就和左左一般上下,可是武功却是狠绝,剑剑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一个不慎,已有嵩山的弟子受了伤。
那个自称宋秀青的年轻人在几个年轻人算是武功好的,可是几招下来他也有些接不住了。而那个宋秀容早已被那用软剑的少女伤了左腿,只见她脸上虽有不甘,可是无奈怎么都是技不如人。
嵩山一派实在有些名不副实,没出十招,唐门已经杀了两个,还剩下宋氏兄妹和一个年长些的已经气力不支。
这也太快了,左左吧嗒吧嗒看了看慕容尹,又去看了看夏莫离,这两个就没有想管闲事的?怎么说他们俩也算是名门正派吧,那边都死人了。
好吧,记过是没人出来管闲事,除了死了不能动的那里俩个嵩山弟子,其余的嵩山派弟子被唐门追出了客栈,当然不会有人尾随着去看这热闹,归云居的伙计开始收拾残局。
“那个……”虽然死了人,到没什么血腥气,左左转过身,看见一桌人竟然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那个……”
“你想说什么?”夏莫离头也不抬的问。
“我……那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家客栈不简单,这里藏龙卧虎,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些为好,”慕容尹的话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叮嘱。
那三个嵩山派弟子直到晚饭都没有再回到归云居,左左怏怏的看着风景,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她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名门正派也是可以被追杀的,想来那三个人是凶多吉少,不过唐门的那俩父女,也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这么样了。
“在想什么?”胤魊来到左左什么边站定。
“你猜,他们是不是都死了?”左左看着远方的残阳,她不怕死,可是这样死的莫名奇妙,却是真的值得吗?
“嗯,”
“你怎么知道?”
“他们必死,”一点点的希望让胤魊毫无情绪的粉碎,所谓的弱肉强食又岂是动物才有的习性。
“哦……”
是啊,那么明显的差别自然是必死。左左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来了。“胤魊哥哥,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那条离开的船已经靠岸,她已看见有陌生的人住进了归云居。
“嗯,”
“胤魊哥哥,你真的好无聊哦,”左左无奈的抱怨了一句,夕阳那么美,风景那么好,如果再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帅哥在身边那就完美了。
“什么?”胤魊平淡的声音一点都没意外。
“没什么,你说出了这个孤岛我们该怎么办?”
“能出去再说吧。”
“啊?”这回轮到左左不解,船都到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去了,不是嘛。
“怕是要下大雨了,”胤魊看着西天一片不正常的猩红,这晚霞太刺眼,怕是要变天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妖精还会天象?她是不是捡到宝贝了?
“不用担心……也许,我们赶的及离开这里……”
“石琰?”吃晚饭的时候左左在前厅竟然看见了石琰,左左朝他走过去,石琰正跟归云居的老板在说着什么,看见左左过来朝她笑了笑。
“真的是你?”
“是啊,难道你以为我是鬼不成。”石琰温和的笑着说。
“那也是个帅气的鬼,”左左笑着吐了吐舌头说,“上次弄坏得琴修好吗?”
“嗯,修好了,就在外面,一会拿来你再弹上一曲可好?”石琰让左左说的脸上微红,“上次那首曲子应该还没唱完才是。”
“是没唱完,不过……这次应该石琰兄唱一曲才是吧,一人一曲才算公平。”
两人说笑着,前厅人慢慢多了起来。
石琰约了左左晚上一起再弹一曲,然后便去忙开了。
左左回到自己桌上,依旧还是和夏莫离、慕容尹一起,大家又聊了两句,无非也只是唐门和嵩山派的事。
大家都没再问起是否有人回来,想是也算都默认了弱肉强食的残忍规则。
唐门一向为正道忌讳,能不招惹谁也不愿招惹,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荒僻的孤岛上。
一顿饭还没吃完,窗外果然变了天色,左左见石琰和几个伙计进进出出的忙着,像是在加固什么东西。
左左开始祈祷,不要啊,她不想再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岛上了,而且现在岛上还有唐门的人,拜托,让她走了再下雨吧。
过了亥时,石琰带着琴等在前厅。
也许算是听见左左的祈祷,外面虽然风大可是却真的没下雨。
左左走到前厅的时候正听见石琰在抚琴,唱的竟是《凤求凰》,“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歌声里透着无奈,像是真的不能再与之相会,无尽的相思也只能化入惆怅。“没想到石兄竟这般侠骨柔情,”左左走出去,笑着说。
“呵呵,梁兄见笑了,”收了琴声,石琰笑着招呼道,“略备薄酒,梁兄请坐。”
“呵呵,石兄真是周到,”左左在石琰对面坐下,“上次下船的时候未看到石兄,还以为没缘再见,没想到这回程的船,竟还是石兄的船。”
“是啊,我跟着两条船进出这荒岛,也不是很难遇到,梁兄总是要离开的,”说话间石琰已经把左左面前的酒斟满,“这杯我敬梁兄,上次一曲绕梁三日,真是回味无穷。”
“石兄见笑了,不过是卖弄,何必放在心上,”左左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纯正甘冽,真是好酒,“石兄的凤求凰也是延绵无尽,这其中的情意怕是,也让人动容向往吧。”
“呵呵……再说下去,我们到成了相互吹捧了。”
“也对,”左左恍然一笑,“那我们就别相互吹捧了?”和石琰相视一笑,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那么干净温暖的笑容,让人看了便觉安心,真是奇怪的感觉。
俩人又聊了几句,左左突然问道,“明天这天气能回航吗?”
“应该……”石琰犹豫了一下,春末夏初天气总是多变。
“走不了嘛?”
“应该可以,这天气也许明天就好了。”
“哦,”左左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来,离开了这小岛,怕是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遇到石琰了吧。
“梁兄,再弹上一曲如何?”见左左一直发呆,石琰笑着问。
“这……”左左看了看古筝,算了,既然他能把琴摆在这,弹上一曲也没什么关系吧,明天就要走了,她走到筝前坐下,双手抚弦,轻声唱的是别离,
“叹千古征战英雄牧,狼烟起,征甲几多离人泪。壮志凯歌,繁华看尽,转眼百年。任谁人纵情狂歌,不过是前世今生,烟花盛时点点离愁,酒醒处,已是半生断送……”
古筝幽幽伴着倾盆的大雨,终究左左的祈祷还是没能如愿。
一曲唱尽,夜色已深。
辞了石琰左左心里有几分难过,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是,是因为石琰让她想家了吧。在不安的雨声里渐渐入梦,刚刚在前厅与石琰道别,她竟不忍心说再见,石琰,究竟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