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恋》夏无言

15、第十四卷 情之一物 一见夏莫离

　　一见夏莫离收手，左左才喘着粗气停下，这那是她能干的活啊，万一一个没拦住可怎么了得，左左先心里又是一阵后怕，这个慕容尹也真是的，明明不是这样，非让人这么误会，“慕容前辈，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对不对？”

　　“这……”慕容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只一闪，复又平静下来，只听他对夏莫离说道，“若你这么想心里会舒服一点，那事情就算是这样吧。”
　　“你！”
　　“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左左和夏莫离的声音同时叫起来，夏莫离是被气的，左左是急的，原本的用意是想让他们冰释前嫌，就算有什么仇也别算到小辈身上，可是慕容尹一脸随便你的样子，她真是失策的很。
　　“如果没有姬无涯，事情也许就是那样了。”

　　呼~~~~左左长出了口气，是啊，“如果”嘛，现在事实是姬无涯出现了。
　　“姬无涯？”跟姬无涯有什么关系？夏莫离皱着眉看向慕容尹。
　　慕容尹点点头，轻抚着手里的玉璜，“在我十二岁那年，大哥将这一对玉璜给了我和段凤，他说等我弱冠便给我们完婚，那时我、婉儿还有段凤都很高兴，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是完婚，但我们知道以后我们都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永远竟是那么多人心里的梦想，左左有些失神。
　　“哼……结果你却喜欢上了别的女子吧！”夏莫离冷哼着，这本就不稀奇。
　　“我……”
　　“我什么？另有隐情，我看是没脸继续说才对！”夏莫离咄咄逼人的说道，这些年姨妈的苦又有谁看在眼里，堂堂一个慕容世家，武林翘楚，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
　　“你别插嘴成吗！？”慕容尹没说话，到是左左有些被夏莫离弄的火大，就算让人死也的给人个机会说个遗言什么的吧，他到好什么都不说就给人定罪。

　　“你……我……”夏莫离气的手抖，一时到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什么你你我我的，那是上一辈的事，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左左瞪了一眼夏莫离，然后很认真的对慕容尹说，“前辈，就算有些事你觉得已经不值一提，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都过去了这么久，是非曲直固然不重要，可是，至少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应该也有知道事实的权利，若你觉得碍于我在，有什么不方便说，那我走就是了。”说完梁左左起身打算离开，原本，她是真的好奇想听原委，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事，太好奇好像也不太好，哎，算了……

　　“那倒不必，”慕容尹出声道，“只是，这件事……只是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不想累及他人，原以为就这样算了也罢，可是……看来……”他看了一眼夏莫离，然后叹了口气道，“也罢，当年我与段凤，定亲，原是两小无猜，可是我十八岁那年大哥一次远行回来却带回来一个翩翩公子，他就是姬无涯。那次大哥是受皇命去苗疆边塞，我和婉儿原本都很担心大哥的安危，可是，没想到大哥不止安全的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个人。”

　　慕容尹说的很慢，左左看着一边不耐烦的夏莫离心想你就不能捡重要的说！
　　慕容尹倒没注意身边两个人的神色，对他来说，这段回忆即美好又有些苦涩，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姬无涯和我年龄相仿，武功也极高，以他的年纪能有那样的武功简直就是不可能。我自幼就随大哥习武，自负武功也算不弱。大哥吩咐姬无涯在府上住下以后，我没事便去找他比武，日子一长我们感情也算熟识……”
　　呵呵……左左看了一眼慕容尹，他虽不算什么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但也算是耐看的，可是，人终究不能放在一起比，慕容尹虽然长的不差，可是毕竟还是没有姬无涯那么迷人吧？不知道这个姬无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帅哥……

　　果然，慕容尹脸上神情越加的幽暗，想是忆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那时婉儿和段凤每天都跟我们在一起，想来，喜欢上一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胡说！”夏莫离不屑道，“你是说我姨妈爱上了姬无涯！？”
　　慕容尹并未争辩，只是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时我年少气盛，对于情之一物实在不看重，想段凤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还有很多未来可以在一起。”

　　很多？左左不禁想到，看来这自以为是的毛病那朝那代都是一样的吧。
　　“姬无涯比我懂女人，他知道一个女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就算喜欢也并不奇怪吧，慕容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抬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弱冠那年夏天，段凤在筹备大婚的时候晕倒在当街，我急忙送她去看大夫，谁知大夫却说段凤有喜……”
　　有喜？左左皱了皱眉头看向夏莫离，夏莫离？！谁知的意思怕就是有了意外吧，莫离，自然是不要离开的意思，原来，故事都是有套路的。

　　夏莫离从盛怒渐渐转向哀伤，他是生气，可生气并不代表他没有理智。他从小就随姨妈长大，他曾经问过自己的父母是谁，可是姨妈却每次都避而不答，“是姬无涯？”难道他是姬无涯和姨妈所生？
　　“不知道，”慕容尹摇摇头，“当时我气极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可是段凤却怎么都不肯说。”
　　“所以，后来……”

　　“没有后来，我虽生气，可还是没将这件事告诉大哥，以大哥的脾气，这事若是让他知道两家怕都不好过，我送段凤回了夏家，并私下告诉她我还是会娶她过门，想来这件事她也是不愿让夏家人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慕容尹打断了夏莫离的话，不管怎样段凤毕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你会那么好心，”显然夏莫离并不领情。

　　“夏莫离，你会不会太先入为主了？”左左看不过去出声道，这中间的是非曲直那是一个外人能明白的，感情原本就是最麻烦的东西。
　　“我……”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大度宽容，试问哪个男子在知道此事后还能容忍不发？”这话慕容尹像是说给夏莫离听也是说给自己听，“送段凤回夏家以后我去找过姬无涯，可是姬无涯却并没有承认，我气极便跟他打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输了……”
　　估计这事换成谁谁都郁闷，左左同情的看了一眼慕容尹，让一个中年人在小辈面前讲自己的情史好像是挺为难人家，更何况还是这么失败的情史。

　　“没多久，我就听夏家的下人说段凤病了，”慕容尹疑惑的说，“我虽然生气，可还是去了夏家，见到段凤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不过是几日不见，她瘦了，也憔悴了，那一刻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难受，算了，既然已经这样又何必折磨她，我只让她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
　　“那孩子……”左左小声问道。

　　“不知道，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解的地方，”慕容尹依旧摇头，当年并没有什么不堪的传闻从夏家传出，他们也是依旧按两家约定的时间举行了婚礼，“当年大婚，段凤在当日以死相携不愿嫁我，可是当她知道姬无涯要娶婉儿时却又笑着说恭喜。”
　　“有的时候女人比较蠢，”左左依旧小声的嘀咕着，一个是自己姐妹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以为可以祝福结果却是越想越怨恨。

　　“婉儿和姬无涯成婚一年多夏家无故失踪，而我因为当年阻止婉儿和姬无涯的婚事，早已让大哥逐出慕容家，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段凤。”
　　“你为什么阻止姬无涯和你侄女的婚礼？”夏莫离问的有些茫然，既然姨妈都不计较，他又为什么要阻止？

　　“是啊，为什么……”这些年大哥耿耿于怀的怕也是这个吧，“我想既然段凤不愿嫁我，那么她想嫁的必是姬无涯吧，她已有了他的骨肉嫁给他也是应该的。”
　　“哼……”夏莫离冷哼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其实，怕是我们谁都不会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左左看了一眼夏莫离，若他真是姬无涯和段凤所生，那就是私生子，不管什么朝代，私生子的身份怕是都不怎么好看，“慕容前辈，我知道这段回忆其实挺不愉快，可是您若不说清楚在夏兄心里怕是总会留一个结，现在既然话都说明白，那夏兄应该也不会他介怀，既然段凤姨妈让夏兄来这里，想是还对慕容家念着旧情，您说呐？”

　　“她……”还会有旧情可念嘛？慕容尹看着夏莫离，“她可还好？”
　　“一个女子被逼于大漠苦寒之地，你说可会好？”
　　“当年她为什么要走，而且一去便杳无音信……”慕容尹难掩伤痛，想来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是殇，一个是恨，这究竟算是什么烂帐，左左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现在慕容家一夜消失了上百人，却扯出一段剪不断理不清的情史，真是……“嗯，那个，我觉得吧，也许段凤姨妈并不觉得苦，也未觉得有人逼她，这些等日后你们见到她的时候不是自然就明白了。”
　　“再见？”慕容尹看着左左，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这些年他想过，找过，可是哪里还有再见的机会！

　　“有他在，当然有机会再见，”左左指了指夏莫离，他总会知道自己姨妈在哪吧。
　　“你……”慕容尹想问夏莫离你可愿再让我见上她一面，可是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终究是不是慕容家逼走了段凤，究竟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左左没等夏莫离说话就抢着说道，“段凤姨妈那么有情有义的一个女子，到时我还想请慕容前辈应允带我一起去见见，”好话先说在前面，这个段凤也是事情的关键，总是要见一见的。

　　“说正经事吧，”见左左已经代他先答应了，夏莫离只是不置可否的带过，“慕容家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慕容尹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忆里，一时也不知夏莫离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地方是别人不知道的。”
　　“密室……暗道……”慕容尹想了想，“早在大哥决定常住三山岛的时候到是建过两个暗室，可是哪里我曾去看过，并没有什么发现。”

　　“那么慕容前辈会不会去了这岛以外的什么地方？”相比夏莫离的态度，左左恭顺很多，虽然这是慕容家的家仇，可是毕竟她也算有求于人。
　　“应该不会，”这岛是附近最大的，他已经是不止一次来这荒岛，若大哥有意避世退于附近别的岛上也必会留些痕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