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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地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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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左左就去敲梁辰的房门,她想问问胤魊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他可以一直不被外人看见?
拜托,昨夜胤魊走了以后左左一个人躺在床上才想起,这是在船上,船在海上,就这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别人也就算了,石九和石琰是没道理不知道的,这……
许久,见没人应门,左左随手推了推,门开了,可是里面没人,梁辰和胤魊都不在房里。
他们会去哪?沿着楼梯下楼,左左打算先去那个吃饭的前厅看看,最近梁辰醒了的第一件事通常都是吃饭,走到拐角处还楼梯有一半没有走完,左左便听见了梁辰的声音。
“你若不道歉,休怪我不客气!”
“哼……我偏不道歉,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子的声音,梁辰要谁道歉?左左赶紧快走了两步,于是看见的就是很奇怪的一幕,一边胤魊在和石九低声说着什么,石九一脸献媚的笑容,另一边,三步开外,梁辰怒意正盛,剑拔弩张的对着一个粉衣女子。
女子背对着左左看不清是谁,“梁辰,你干嘛!”左左见两个人真的快打起来了,心里不禁来气,胤魊怎么也不劝劝。
“哥,她……”梁辰指着那女子,气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事这么生气?”左左来到两个人身边,原来是那三个少年中的一个,左左冲她笑了笑,“姑娘别介意,我这个弟弟脾气比较急。”
“什么呀,哥,她说你有断袖之癖!”梁辰的声音越说越小,但依旧带着不甘心。原本他是想和胤魊出来吃早饭的,可是走到这里,却听见这个小丫头在说自己哥哥坏话,断袖之癖?他不生气才怪。
“断袖……”左左僵硬的笑还挂在脸上,这让她怎么解释?
“本来就是,”那丫头本也没打算退让,“大晚上的不睡觉去弹什么琴,还竟和些漂亮男人眉来眼去,不是断袖之癖是什么?”
“秀容,休要胡说!!”宋秀青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自己妹妹在这里说人家有断袖之癖,他赶紧阻止,接着转身向左左道:“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的妹妹口不择言,望兄台包涵,切勿怪责。”
“没事,没事……”左左扯着嘴角笑着说道:“原本也是在下不好,昨夜一时兴起竟没想到打扰了大家的休息。”
夜凉如水,船又是在海上,该不会她和石琰说的那些话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吧?
“哥!”梁辰还是悻然,这个根本就是转移话题。
“梁辰,”左左瞪了一眼梁辰不让他再继续。
见左左并不追究,宋秀青赶紧道:“哪里哪里,梁兄的曲子弹的真好,是舍妹不懂音律才会胡言乱语。”
摆明了得托词,不过左左也不以为意,这里多少人怀揣着异样心思,区区一个晚上便以足见,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谁又愿意多说。
这里是去前厅的必经之路,梁辰和那个叫秀容的女孩一闹,经过这里的人都多多少少的停住了脚步多看两眼。左左不想生事,于是也没再去追究什么断袖之癖的事,人家要怎么说她又管不了,所谓漂亮男人指的应该是夏莫离和石琰吧。
“好了没有?”左左和宋秀青彼此客气着,胤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胤魊走路没声音的,左左不知道他在身后站了多久。
“嗯,”左左点点头,胤魊什么时候添毛病了?不说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看起热闹来,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她还得支应着宋秀青,“宋兄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就先失陪了。”
“梁兄请便,”宋秀青做了个请的手势,朝边上侧了侧,给左左三人让出条路。
“哥,你干嘛对他们那么客气,”左左走出很远还听见那个叫秀容的姑娘不依不饶的问。
前厅已有三三两两的人落座吃饭,早上没什么特别,都是一律的清粥小菜加馒头。胤魊在左左身旁坐下看着桌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清粥馒头……真是……
“石琰,”见胤魊盯着馒头不动,左左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正从她身旁经过的石琰,“你们有什么酱牛肉之类的荤菜吗?”
“这……”石琰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左左,通常早上就只有清粥小菜。
“不好意思,最近我……比较贪食……”她斜了一眼胤魊,真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拜托,帮我想想办法,”她把一钱碎银子塞进石琰手里,谁让她们这桌坐着只狼。
“梁兄不必如此,我去帮你想想办法,”石琰见左左塞银子给他赶忙推托,这钱他怎么能收,而且看梁穆也不像是花钱摆谱的富家少爷,许是真的想吃。
在石琰的“想想”中左左的这桌多了半只鸡和一碟猪杂,船上能有些这个已经很不容易,左左很是诚意的谢过石琰,而梁辰和胤魊全当一切都没发生,一人一个馒头就着猪杂和那半只鸡吃的那叫一个高兴。
吃过早饭左左拉着胤魊去甲板晒太阳,见周围都没人了,左左才用蚊子声问道:“你刚才跟石九说什么了?”这船隔音不好,还是小声点好。
“我说我是你哥,因为担心你们两个顽劣的弟弟,所以才悄悄潜上船来,”胤魊悠闲的答道。
“哥哥……顽劣……的……弟弟……”
“是啊,而且我补了他船钱,整整四十两,他说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四十两?!”左左叫出声来,疯了!干嘛多给他一倍。
“有什么问题?”见左左突然提高了音量,胤魊不悦的皱眉道。
“你……你……”左左气的声音发抖,“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五十两多点,”胤魊伸手从衣襟里掏出钱袋数了数。
“拿来!”左左把手伸向胤魊,真是钱多了不心疼嘛?不知柴米油盐贵。
胤魊见左左伸手来要,也没多想连钱袋一起都放在了左左手上,反正钱财对他来说是身外之物,而且他也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左左见胤魊真的给了反而有些愣,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把钱袋接了过来。五十七两四钱,还有些铜板,左左把铜板和四钱银子重又放回钱袋,然后还给胤魊,“剩下的我来支配,你若想要来问我取。”
胤魊拿着一下轻了很多的钱袋,这算……她好像忘了他是妖精,就算他的钱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也不用再问她要啊,她很缺钱吗?
左左看着胤魊点点头把那个瘪了的钱袋又揣回怀里,竟没多说什么,哎,这要是搁二十一世纪,帅哥,有钱,还是想要多少给多少,胤魊该是个多么抢手的优质精品男啊,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会笑。
一船人虽不多也不少,左左和胤魊站在船头聊天却没怎么见人进出,一个上午,两人聊着分开以后的事,其实都是左左在说胤魊听着,偶尔胤魊点点头算是告诉左左他没走神。
中饭,人算到的很齐,石九赶在吃饭的时候出现过一下,无非是来说,船会在申时左右到三山岛,岛上只有一家客栈可以住人,还是叫“归云居”。如果有人想要看看就走,这条船明晨出发回航,若错过了明天的船期,那么就只有等三天以后的另一条船。
左左听着,心里暗想着看来这三山岛的船还挺规律,三天一趟次日返航,这样至少就是要两条这样的大客船。是何财力支持着这样的运营,总不会就指着这“观光旅游”的收入吧?说真的,能有多少人对鬼这么有兴趣,而且真的有这个必要嘛?虽然一个人二十银子不便宜,但要维持这样的大船以三天一班的航程运行怕也很难。
“梁兄。”
左左的思绪被夏莫离打断,呵呵,漂亮男人,左左起身起身道:“夏兄,这里坐,早上怎么没见夏兄下来用饭?”
“这个……夏某贪睡,起迟了,错过了,”夏莫离坐下朝梁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望着胤魊问道:“这位是……”
“在下的兄长,胤魊,”左左笑着说,“昨日他有些不适,没机会介绍给夏兄认识。”
“原来是胤魊兄,”夏莫离礼貌的又点点头,“胤魊兄不是梁兄的亲兄长吧,看着你们并不像。”
“是啊,他是在下的义兄,”见胤魊根本当夏莫离不存着,左左赶紧陪笑接着道:“我与胤魊哥哥从小就认识,所以也算是半个至亲。”
“原来如此,”夏莫离好像从来不把别人的恶劣态度放在心上,依旧笑的一脸温柔。
胤魊看着左左,胤魊哥哥……左左有多久没叫过他胤魊哥哥了?
申时两刻,有人在船外喊着:“我们到了!”
左左和梁辰、胤魊、夏莫离一起来到船头,远远的看见一座赤红色的石山立于海中。
夏莫离看着远处的山轻声道:“这景致真美。”
“是啊,真美……”一点点靠近,左左才看清那山上没有什么植被,从沙滩到峰顶都是些极大的岩石,三个几乎类似的山峰半环着一个城池。
风浪中客船慢慢靠向一个青石搭建的码头,一条同样是青石铺的路通向那个城堡的大门。除了这个青石码头,岛的四周都是沙,没有路,这被山环住的城池到成了背山面海的所在,城门朝向夕阳,余晖里那被烧成漆黑色的城墙上映照着一抹诡异的橙红,像血色又像鬼影,看来胆小一点的人还真不适合来这里。
等船彻底固定在岸边,石九依旧是站在船头微笑着送客,每个人,还不忘叮嘱,明早卯时,船资二十。
和着,这船票一来一回就是四十两?!左左暗自咋舌,若是离岛时身上没有二十两银子,会不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岛上。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下了船,左左找了找石琰,本打算道别,可是怎么都没找到,梁辰、胤魊和夏莫离又都等在船头处,于是左左也就放弃了再找的念头。
一行四人走在船客的最后面,夏莫离摇着扇子闲闲的问:“梁兄打算住上几日?”
“这……”左左看了一眼遥遥在望的城池,“这里好像没人了,没人自然无病,在下多留也没什么意思。”
“这样,”夏莫离点点头,“不知梁穆兄可会医治鬼魂?若会,也许到可以多留些日子。”
“夏兄见笑了,这鬼怎么治?”开玩笑,他以为她是谁?
“呵呵……”
走近了,归云居就建在城池下不足百米的地方,想是最近才建样子,很新。
左左看着客栈迎风烈烈的招牌,归云居——又是归云居,难道这是谁的第三产业?
拜托,那也该有点创意,那边那个客栈就叫归云居,怎么到了岛上还是叫归云居,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无双城,”梁辰的声音无波无澜的出现,他也在抬头看,不过他看的是城门上刻的字。
“什么?”左左回过神来问。
“这城叫无双城,”梁辰收回视线,“无双”?难道取的是天下无双的意思?
“无双?”左左抬头望向城门处,这城好是霸气,可惜已是迟暮,大火已经把城墙熏的漆黑斑驳,原本应有的大门,也只剩下些没有烧化的金属和一块块灰黑色的木炭,再往里是一片死寂的颜色,残败的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在想什么?”胤魊望着左左,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风景。夏莫离和梁辰已经进了客栈,风这么大,她打算站多久?
“你说,这里会不会真的有鬼?”左左怔怔的问道。
“应该,”胤魊望了一眼洞开的城门,不过就算有鬼又怎么样,她不是连妖精都不怕,又怎么会怕鬼。
“但愿……”夕阳下,左左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但愿这里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