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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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做梦。
这个晚上是不是长得有些过头了？有这么长的夜晚足够让他做这么多的梦吗？
锥生零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瞥见房间一片刺眼的亮白。他偏过头去看，窗帘大拉着，窗外是一片空茫的雪地，但是晴天。
闭了闭眼，锥生零抬起手抹了一把头上的薄汗试图坐起来，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汗，这一看也不由得吓了一跳——被子厚的惊人，蚕丝绒被里里外外盖了三层。
有个人趴在他的床沿睡觉，一头栗色的发染了阳光，在纯白松软的被面上熠熠发光。
“唔……”大概是被锥生零的动作惊扰了，夜久悠生动了动，垫在脸下的手伸了出来，像是要伸懒腰，却又在搭在被子中央的时候不动了，“你醒了啊？”闷在被子里说了这句话后，他把头抬了起来，顺便用手撑起下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零哥哥，你终于醒了……”
捂着嘴打了呵欠，他揉着眼睛站起来，“你感冒了，发了高热，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样？还好吗？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说完拉开了房间的门，外面似乎有人，“玛利亚小姐，他已经醒了哦。”
锥生零坐起身来打量夜久悠生，口气不怎么和善：“你怎么在这里？”
夜久悠生在门边转过头来朝他笑，很温柔，“零哥哥不记得了吗？前天夜里你在一缕哥哥的墓边睡着了，刚好我有些事要拜访玛利亚小姐，刚好看见你了。”
锥生零质疑地皱眉：“你找红玛利亚？”
刚这么说完，门就被闯开了，一团红色就这么闯了进来，直扑到床边，“零，你终于醒过来了！”
银发的女孩子淡紫色的双眸里是毫不掩饰地担忧，喃喃地絮叨：“你在一缕那里睡着了，昨天一直在发热，今天已经好了吗？没有在发热了吗？”说着手要伸过去探他的额头。
锥生零没有平时那么迅捷，被她摸了个正着，这一摸自己倒是没什么，她的手却冻得要命。锥生零捉住了手，“怎么这么冰？”
红玛利亚不好意思地看看窗外，“难得又下雪了的，反正是春天，可以堆雪人……”
她还披着红色的绒毛披风，看样子是刚从室外进来不久。锥生零松了手，“不是说过了，冷天里最好不要出门。”
红玛利亚不服地嘟嘴，“这么说我，零还不是在前天晚上……”
“零哥哥他刚醒，有什么可以让他吃的吗？玛利亚小姐？”夜久悠生打断了她的话，善意地提醒道。
红玛利亚看了看他又看看锥生零，“零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
“说是随便其实最不好解决了……”嘟哝着这句话，红玛利亚关门离开。
“你找她干什么？”
夜久悠生站在窗边，“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啊，离黑主学园也近，还能就近上来拜访红玛利亚小姐。”他回过头，“我听说是红玛利亚小姐请求的，把一缕和绯樱闲葬在她养病的山上？”
锥生零掀了被子起身，“这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夜久悠生轻笑出了声，“难得玖兰叔叔都已经放弃了的，也要抓紧时间才好。”
“我听说你很少上来的。”
“听谁说的？”
“玛利亚小姐……”
——零一直很少来看他的，有时候来了也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墓前而已，一直这样站上好长时间。
这些东西，只要稍微动动鼻子就能知道了。
“玖兰叔叔……”
“衣服哪儿去了？”锥生零突然发问。
夜久悠生看他皱着眉质问自己的样子，不由怔怔。半晌从怀里摸出了个小盒子，“不是衣服，你是在找这个吧？”
是血液淀剂的盒子。
“还真是让人惊讶啊，为了要保持血液淀剂的口感，是需要大量的血经过浓缩的，玖兰叔叔还真舍得做这种事啊。”他把盒子递过去，被锥生零毫不客气地抓回了手里。
夜久悠生笑了，“我又不会抢……”
锥生零瞪着眼看他，“你一直在这里？”
“这又不是奇怪的事，毕竟零哥哥生病了啊。真是太乱来了，那么大的雪……”说着打开了衣柜找衣服给他。
“你要洗澡吧？我先出去看看。”
吃过饭后太阳已经洒满整个山间了，红玛利亚吃过饭就嚷嚷着要睡觉，现在早已睡得人事不省。
夜久悠生陪着锥生零在外面散布。
“没错的话，黑主学园昨天已经开学了吧？”
锥生零没有说话。
夜久悠生偏头看他，停了下来，“果然并没有多么生气吧？要不然玖兰叔叔不会那样做了。”
这次锥生零开口了：“他会怎么做从来都与别人无关吧。”
夜久悠生一窒，却也知道锥生零没有说错，跟上他的脚步，他低头笑了一下，“不过他怎么做倒无所谓，会让我做决定的只是零哥哥你的想法而已。”
锥生零脚步不停，“也就是说，即使这样做了还要为自己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加以诠释吗？”
“这倒不是，只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做的。就这样而已。我听说零哥哥想要调换到国外去做事不是吗？还是觉得会长这样的东西太不适合你了。但是果然还是很勉强吧？突然被打乱已经预定好了的未来？”
“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了就好了。”
优姬回过头，“是吗？”说完愣愣的看着合上的厚重窗帘，“我还以为看书一定要有光才行，因为即使视力再好，也会觉得累的吧。”
玖兰枢笑了一下，“优姬还是这么可爱啊。不过，吸血鬼，从来都是在黑暗的环境里生存的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
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玖兰枢，小心翼翼地开口，“果然是伤得太重了吗？”
“嗯，还好，只是愈合得速度减慢了而已。”玖兰枢抬过眼去看她，笑得温柔，“所以优姬，你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的，因为星炼在这里，你只要去上课就好了。”
“嗯……总觉得会不安心……”她走过来，靠床近了些，“那个……枢哥哥知道零在哪里吗？”
玖兰枢没有说话，昏暗的房间里顿时陷入寂静。他放下书，转过视线来看她，过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唇，“优姬在担心吗？”
“诶……也不是啦……”她急忙挥手，又失落地垂下头来，“那一天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吧？我在想零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什么的呢……”
“锥生零他不是那样的人，优姬不是最清楚吗？”玖兰枢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零他一定很不安，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可以想到的，看似粗暴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温柔细腻的零是多么善良，不会想伤害任何人的，他不会忍心伤害我，他会难过……
这么一想，眼泪根本抑制不住，只要一想到看似是受害者的自己，其实一直以来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让枢哥哥和零受的伤害更多，就忍不住自责。
零，拜托你了，回来吧，回来这里……
玖兰枢把她的头拢进怀里，擦了擦她的眼泪，“所以说，优姬以后就是高贵的纯血种公主了，不能再这样轻易地掉眼泪了……”
“枢哥哥……”优姬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抽抽噎噎地问他，“对零，你是爱着的吗？是真心真意地爱着的吗？就算以后零会堕落成为只知道吸血的吸血鬼，你也不会突然离开他吧？”
玖兰枢的手停在她头上，“是的哦，优姬，所以优姬不用再担心了。”
“我不会允许。”优姬抬起头，故作坚强地擦眼泪，“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即使是枢哥哥也是一样，对伤害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玖兰枢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眨了眨眼，优姬在很认真地说这些话。
“优姬……”
“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在一起，怎么会突然改变……有好几次在零的身上闻到枢哥哥的味道了，然而自己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零也是，从来都是挥开手把我排除在外，擅自地说着不要我帮忙，不想我后悔这样的话，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错吧……”
“是的，他没有错”玖兰枢声音低沉，“是我自作主张把他拉过来的，我费尽心思让他在根本没有错的情况下承担伤害你的责任。所以优姬……”他看着她，“你应该能相信我吧？”
优姬浑身僵硬看着他，一切似乎在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让她吃惊，半晌她声音落下来：“也是呢，也是这样的呢……”然后干笑着把目光撇向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