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骑 枢零 ]变心》岂顾

3、第三章

　　玖兰枢拍了拍优姬的肩，温柔地用手抚摸她因为难受而垂下的头顶。
　　“没关系，零早就说过，说过的……”
　　玖兰枢叹口气，下巴在她的头发顶上摩挲。
　　“走吧，优姬。”
　　月之寮照样的死寂一片，没有任何气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这样的，回来以后同样不会有改变。玖兰优姬在三楼的窗户里面从上往下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围在月之寮门前的一大群女生，和戴着“风纪委员”字样袖标的锥生零。
　　从以前就是这样，他只要往那儿一站，那些人都会乖乖听话，排队、放低声音、礼貌的跟从月之寮出来的前辈们问好。自己永远做不到，只会用尽双手拼命地拦，耳朵里还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何尝不能明白，锥生零是不会杀她的，但是今天那把枪已经让她知道，她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靠近他，做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只是以后，恐怕自己连靠近也不能了吧？她想起自己不知道的那四年零在每个夜里忍受的痛苦，在渴血时拼命压抑的欲望，在痛苦时发酵的心底的恨意……本来还以为可以陪他一起承担，结果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没做到……
　　玖兰枢轻轻敲了敲门，“优姬，在休息吗？”
　　玖兰优姬回神，迅速的打开门。脸上露出一个笑：“没有哦，只是发呆而已，枢哥哥有事吗？”
　　玖兰枢莞尔，微微勾动嘴角，抬手撩动她变长的头发，“只能有事才能找优姬吗？”
　　这话彻底把玖兰优姬堵住了，她尴尬地笑笑，“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玖兰枢不甚在意的点头，突然开口问：“还在想锥生君的事吗？”
　　优姬脸上一僵：“抱歉，枢哥哥。”
　　玖兰枢自然也不会跟她在意这些，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楼下走，“黑主理事长邀请我们过去用晚餐，优姬，要去吗？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优姬想去的话就去好了……”
　　“好啊，”优姬截断他的话，蹦蹦跳跳的一个人走在前面下到一楼大厅，“回来还没有去见过理事长呢”她偏头想象打开门理事长扑过来的样子，笑出声来，“他也肯定很想我了吧。”
　　玖兰枢脚步不变一步一步跟在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晚上的会面自然同想象中的情形一样，她难得大方地让爱心泛滥的理事长抱了一会儿，哭诉了好半天对女儿的思念，玖兰优姬好笑的用手拍他的背，“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
　　玖兰枢站在客厅门口环视一周，“锥生君不在吗？”
　　优姬探头，空旷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沙发尽头的一件衬衣似乎没有东西能说明零住在这里。
　　黒主灰阎笑着打哈哈，“零零今晚上出任务去了，”他诚恳的望着玖兰优姬的眼睛，试图让她相信那个儿子确实是不得已才没参加这场重逢以后的第一次家宴，“优姬你知道的，零他现在经常很忙……”
　　“嗯，我知道的。”优姬点点头，清澈逼人的瞳孔里是毫不迟疑的相信。
　　少了一个人的参加，这顿饭照样吃得其乐融融，有黒主灰阎在怎么样也不会冷场。只是饭吃到中途突然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几个人都抬头去看。
　　夜刈十牙完全无视桌上一齐抬头盯着他的人，稍微皱了皱眉，四处看了一圈，问：“零呢？”
　　优姬沉默，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的停在途中。
　　她已经了解到了，夜刈十牙是协会和黑主学园的联系人，所有任务都是通过他传过来的。至少，作为他的徒弟，锥生零的每一个任务都是他带来的。
　　黒主灰阎极其无辜的样子，“啊嘞？零出任务了啊”他说得煞有其事，转身还要去厨房拿碗筷。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然而出来的时候人却已经不见了。
　　“人呢？”
　　“已经……走了。”
　　“啊……”理事长扶扶眼镜脚表示惋惜。
　　玖兰优姬有些困难的挂上一个笑，“果然……零不是出任务了吧……”
　　“那个……优姬……”黒主灰阎难得词穷，这时候尽然也不再装傻。
　　“我知道的啊，全部……全部我都是知道的……”她低下头，眨眨眼里的水花，等到眼前又恢复一片清明才抬起来，“嘛，总而言之，还是先吃饭吧”她自嘲着：“这可是我回来后第一次一起吃的晚餐。”
　　“优姬……”玖兰枢欲言又止，看到她脸上故作的笑容后选择沉默。
　　不能算是愉快的晚餐。
　　玖兰枢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双腿舒适地交叠，专心地享受饭后的一杯红茶。厅里的光线太亮，他还是习惯性地眼睑低垂，一副神思的模样，对楼上两父女的谈话漠不关心。
　　“理事长”玖兰优姬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想，看看零的房间。”
　　黒主灰阎抬头看她。
　　“其实是有东西还给他！”
　　“优姬……”黒主灰阎叹息，想说零只是暂时过不去而已。但是对方是优姬，这话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如果是优姬，绝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锥生零是一个怎样的人。
　　最终还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