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骑 枢零 ]变心》岂顾

2、第二章

　　黑主学园。
　　锥生零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黒\主灰阎围着粉红色兔子的围裙端着菜出来，“零回来了？稍稍等一下就好，快去洗手吧，爸爸做的爱心晚餐就要做好了哦~~~”
　　“需要我帮忙吗？”
　　“那当然是不用的，怎么可以让累了一天的零回家还要做饭呢，都说了这是爸爸的爱心晚餐~~”黒\主灰阎推推眼镜做严肃状，“零你现在就应该听话的休息，要听爸爸的话。”
　　零无所谓的让他去继续每天都有的“爱心晚餐”，一个人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晚餐明显已经准备好，名义上的爸爸弯腰伸手很绅士地作出邀请的样子。零直接无视他，“你好歹够了，一大把岁数了。”
　　黒\主灰阎立马“老”泪纵横：“呜呜~~~被儿子嫌弃了，爸爸哪里老了~~~~~”
　　饭桌上黒\主灰阎热情的把蔬菜汤往零那边推，殷切的看着他，讨好的样子未免也太过明显。锥生零心里警铃大作，上次理事长这样做的时候还是把他诓去日间部上课的时候。想了想叹口气还是问，“什么事？”
　　“诶？”被识破了？
　　“说吧，太明显了，到底是什么事？”
　　黒\主灰阎干笑两声，“啊~~，不愧是我的儿子啊，那个，嗯……爸爸确实有件事情想和你说，那个……”
　　锥生零毫无耐心地打断他漫长的前奏，“行了，不管什么事你先说。”
　　其实这样问，零心里也有数，不过就是协会那边的事情，现在协会里是他的师父夜刈十牙在暂替会长一职，上次协会里指认让他作为下任会长，对这种结果不服的还是大有人在，总是会拿他吸血鬼的身份说事。
　　黒\主灰阎小心地觑着儿子的脸色，“零会不会觉得现在只有日间部的同学没有以前热闹了？”
　　“嘭！”锥生零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重开夜间部？”
　　锥生零实在太过敏锐，或者说，只要有那种可能性都让他为之震动。黒\主灰阎都还没得及用他想了一下午的委婉的话告诉他。
　　没等黒\主灰阎开口，锥生零就果断截断他：“不可能的，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的，我不会让你再在学校里养着一批吸血鬼的!”
　　黒\主灰阎有些为难的看着锥生零。眼前的少年目光冷然，透出的是毫不妥协的拒绝。叹口气，他扶了扶眼镜站起来，一手扶上桌子，“零，我已经答应了。”
　　他继续说下去，“是优姬。”
　　只这几个字就足够锥生零明白一切，不是别的吸血鬼，是优姬，玖兰优姬。
　　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桌面上蜷缩的手指握紧又放开，他无力地转身妥协：“我知道了。”
　　那么一个人，不是不想，不是不想见，不是不想她回来，但是随着那份想念同时回来的不只是那个人，还有因为爱上那个人所带来的一切的痛苦和……耻辱。在她离开的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过下去，不会痛也不会有惊喜，他以为这是他的一辈子——成为猎人协会的会长，然后带着一缕完成他们作为锥生一家的使命。
　　在黑主学园的日子平淡而又麻木，时间似乎只给出了白天黑夜的概念。不过对于他来说，嘛，白天黑夜都一样。
　　下午锥生零上完课在日间部的宿舍门口巡视，夜间部离开以后，他也不用再在晚上四处走动看是不是有不安分的吸血鬼。尽管自从日间部新开了吸血鬼猎人的培训班，他作为前辈和会长继任人时不时要去上课，但是这种生活比他想象的平静许多。虽然这种平静并不会再长久。
　　“锥生前辈！”
　　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抱着一本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锥生零记得她，是现在他上课的那个猎人培训班里的学生。
　　“什么事？”
　　安藤纪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息，呼吸急促来不及开口只是先摇了摇头，扶着胸口好一会儿才说，“有问题想问老师，可是锥生老师走得太快了……”她“呼呼”地吸了两口气，摆手示意自己过会儿再说。她下课后只耽搁一点时间，出门还看见了背影，没想到锥生零脚步如飞，她一直追到这里才赶上。
　　在正常的学校课程里，她算是锥生零的学妹，锥生前辈比她高两届，但是自从她被父母安排进培训班里以后，才知道这个学校的风纪委员锥生零前辈是她们的老师。
　　锥生零注视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学生，耐心地等待对方喘口气再说话。安藤纪子拿着书明显问的是理论性知识，锥生零有些犯难，每次这个时候他都后悔自己当初答应得实在太快，训练是没问题，可是他并不觉得书上的东西有价值可讲。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连那双眼睛都因为紧皱的眉毛而微微挑起，他在想用什么话能让对方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身后通向宿舍的大道上突然一阵喧哗，锥生零突然动作幅度有些大的把头从书中抬起，眉皱的更紧——
　　他闻到了令人讨厌的味道。
　　“锥生……前辈？”
　　玖兰优姬站在人群最里面，暗红色的大眼睛因为惊喜睁的大大的，“零！”
　　锥生零转过身，看着眼前他几乎不敢叫出名字的人——“……玖兰……优姬。”
　　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除了头发变长了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两年前的分别像是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我会去杀了你的，优姬，再见面的时候我会杀了你的。
　　我等着你来杀我，零。
　　——啊，已经是吸血鬼了啊。
　　显然重逢的喜悦让玖兰优姬忘记了一切，她张开双手蹦蹦跳跳的想跑过去，用她特有的那种不很热情但是总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亲昵的方式跟零打个招呼。但是肩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玖兰枢手下微微用力摁住过于兴奋的人，出言提醒她：
　　“优姬。”
　　他双眼微眯，酒红色的瞳孔被压下来的眼睑放大，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的锥生零，和他手中直指这边的血蔷薇。
　　蓝堂英架院晓和早园琉佳迅速地挡在两人身前，被玖兰枢轻轻挥手撤了下去。
　　锥生零如果会对优姬开枪，那他就不是锥生零了。
　　玖兰优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零，头微微偏了偏，再次看了看他手中的血蔷薇，确认它正指向自己：“零？”
　　安藤纪子有些被这样的见面情况吓到，抱着自己的那本书顺从锥生零的意愿站在他的身后，“前辈，没事吧这样？需要叫理事长来吗？”
　　“不用，安藤，你先回去。”安藤纪子犹犹豫豫地点头往回走。
　　锥生零收回手上的血蔷薇，面无表情转身，语气冰冷：“我不想再看到惹是生非的人，所有人你们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有什么事直接找理事长。”
　　说完不带丝毫留恋地大步离开，迅速地连背影都消失不见。
　　“所有人”包括在场起哄的学生，自然也包括作为不速之客刚刚到来的玖兰枢一行人。
　　玖兰枢习惯性垂眼掩饰眼中红色瞳孔里尖锐的冷意，伸手轻轻把怔楞的玖兰优姬揽进怀里。
　　一直到走回宿舍，锥生零脸上还是冻结的冰冷。靠在门上他缓缓地抬手摁了一下心脏的位置，他的脸上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皱的更紧，并不是紧张，也不是苦恼，只是像忍受着某种不能言说的痛苦。
　　抱歉，优姬。
　　这就是我们重逢的方式，如我当初在你离开的时候那样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