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朝暮斩情丝》柒樁楔子

4、三、龙凤请缨战西妖

　　就像是没看见焉惜悦黑着的脸似的，顾鸣玉露出一脸威严，也不笑了，就这么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焉惜悦。

　　千云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想，殿下您别装这气势了！即使无法从衣装上辨认出此人身份之不凡，从刚才自己那一句惜悦大人，也该知晓啊。

　　顾鸣玉，古龙族太子，目前唯一一条玉骨龙。古龙族中还分龙族种类，千云阙是高洁的白龙，而顾鸣玉，则是极其罕见的玉骨龙。龙族种类与血缘遗传毫无关联，所以一条龙的出生，根本就是碰运气。顾鸣玉是龙皇之子，又是唯一的玉骨龙，这让他自出生来就是集万千呵护，就连喝口水旁人都怕他呛着的程度。身为太子，从小经由父皇的教导，满脑的帝王思想，从未出过古龙族一步，在他眼里，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因为他的“天下”，也就是整个古龙族罢了，说难听，就是井底之龙。出来前，曾被万千叮嘱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能人，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语，但是顾鸣玉听进去，马上又抛之脑后。

　　“没错，就是说你，本太子初次赴这瑶池宴，不知入口在何处，你，带本太子进入吧。”

　　明知道千云阙知道如何进入瑶池，还要焉惜悦引路，顾鸣玉是故意的，原因只是想耍耍身为太子高高在上的性子，逗逗美人罢了。而同时，坦然地承认自己不知入口，顾鸣玉认为既然是初次来到，那不知入口，自然情理之中，便不觉得有辱面子，所以这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另一方面，焉惜悦在度量自己此时该采取的动作。顾鸣玉是古龙族的太子，非一般龙兽，若就这般拂袖而去，或当即对其大发雷霆，必然会引动古龙族内部。古龙族一向于天凤一族交好，不然“龙凤呈祥”这个词也不是乱来的，若与古龙族太子发生冲突，扫了古龙族的颜面，且不说古龙族会有何反应，起码两族之间的关系必不能像以往一般友好，而且古龙族也还能使焉惜悦在这神界中并非孤立无援，如果连与古龙族相连的纽带也为之动摇，那恐怕就只有令白雎和赵朗站在焉惜悦身边。

　　焉惜悦现在在神界的立足就是这般危险，身居高位，又孤立无援。

　　早知道还是多交结些朋友势力，焉惜悦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边这般作想，边窝在家中。

　　再说，若将焉惜悦在外自称一介地仙，还受古龙族太子鄙夷的事儿传出去，也实为不妙
　　。反之，此时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地将顾鸣玉带往瑶池，也就没这么多事儿，自己再默默回朝歌就行了，千云阙必不会将今天的事儿说出去，想以后也不会再遇见顾鸣玉了。

　　焉惜悦叹了口气，早知道之前就不该撒这个慌，这下好了，多没面子，垂丧着转过身，缓缓向前挪步，“太子这边请。”

　　顾鸣玉又傲气地抬了抬头，这时焉惜悦才发现，顾鸣玉的脖子上有两片青色的龙鳞，看来无法完全化去，焉惜悦没多想，看了一眼，便继续朝前领路。

　　千云阙和怜渊一个眼神，便什么也没说地跟了上去。

　　到了入口，千云阙拿出了请帖递给仙侍，那仙侍挑挑眉，看了看在前的焉惜悦主从，心想这位神君不是已经进去了么。

　　注意到仙侍的目光中包含的意味，焉惜悦悄悄示意，仙侍便知会了。

　　随即，仙侍扯开嗓门喊到：“古龙族太子顾鸣玉王神到！”千云阙和怜渊一样，是作为主人的随侍而来，所以并未有专门的请帖。

　　千云阙皱皱眉，其实千云阙很不希望仙侍这边大声喊出这名字来，毕竟两人已经迟到了，颜面上总是挂不住。但这又是礼数，千云阙也说不得什么，只求别引起太大注意。

　　怕什么来什么，在喧嚣中突然听到一声嘹亮的喊声，还是古龙族的名号，众神仙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入口。

　　焉惜悦和怜渊早退到两人身后，于是所有人一看就看到了满面惊异于瑶池美景的顾鸣玉。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顾鸣玉实在是忍不住地紧张，也才觉得略有难堪。

　　但不过三秒，千云阙就跟着一旁的仙俾，带着顾鸣玉匆匆上座。不忘乎出了口气，再抚了抚额角。

　　“嘿，这就是瑶池的桃花？在古龙族没有这样的花朵，也就只是在杂书上见过，还不曾亲眼看过呢。”

　　没顾忌顾鸣玉的感叹，千云阙先是回头找寻了下焉惜悦的踪影，却已不知人在何处。

　　还在千云阙疑惑之际，一旁的仙家们，便已靠了过来。

　　“哎呀，是古龙族的太子呢，小仙五百年前曾去过古龙族与你父王叙旧，当时太子你……”

　　“太子真是好久不见，想当初你父王为你的满月酒，宴请群神的时候，您才这般大，不想几万年不见，已生得这般英武了……”

　　奉承声缭绕于耳，让顾鸣玉早已忘了那什么紫袍美人，和一切让自己感到新奇的东西。顾鸣玉最喜欢别人赞颂自己，钦佩自己，他喜欢沉醉于自己一人独高的感觉，而一旁的千云阙，却幽幽地担心。

　　再说焉惜悦，本打算就此转身回去，不想被令白雎发现，被拎回……带回了座位。还被责备说：“不管如何，你起码再待一会儿再走罢，我知你委实不喜对面坐着的是燕辉明，但还是坐坐吧，以前你不还是总念叨朋友太少，万一有什么事儿能依靠的人不多么，每次却又就这么呆坐着，好不容易千年后又来这一次，这次我提醒你了，便乘机多交结些朋友吧。”

　　于是，焉惜悦不得不黑着脸，坐在席位上，盯着对面的那片闪闪银光。

　　其实焉惜悦与平常的小姑娘也有相似之处，比如，想些不怎么正经的东西。

　　燕辉明打实是生得俊美，从客观来说，焉惜悦的审美观还是表以肯定的。燕辉明双目紧闭，似在打坐，那睫毛生得秀长，薄唇轻抿，仿佛周身一切，与自己毫无关联，似乎真听不见外界的嘈杂。

　　再说说气质，焉惜悦有的时候是真的盛气凌人，就如刚刚入瑶池时一样，但有时便是假装的了，比如此时此刻。

　　当焉惜悦仔细端详起对面的燕辉明时，感受到他似乎真是与众不同的清高气度，不禁敬畏三分，这个人的气场与自己不同，是完全的真实，发自内心的冷漠淡然。

　　一有这样的想法，焉惜悦就开始细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呢。然后又开始精精计算，自己和燕辉明完全不认识，完完全全的，就几次仙家的宴席，和往常的瑶池宴上见过面，确实就与他没有过多余的相处，最多也就是擦肩而过几次，想来就是一千年前，他瞪了自己一眼的瑶池宴，散席时，两人便是擦肩而过。当时他似乎正在和侍从说些什么，自己心中怄着那次他莫名瞪了自己一样的气，但面上却似风轻云淡地正好从他身边走过，在擦肩的那一瞬间，燕辉明口中念念道：“为什么。”仔细揣摩，当时的这三个字，是在对他的侍从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呢。

　　哦，对了，自己好像一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自在。没错，焉惜悦一直觉得看燕辉明心里不自在，到底为什么不自在，还真心不知道。在这样的心态下，又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这一眼便成了焉惜悦定义下自己讨厌燕辉明的导火索。然后，又想，自己似乎，也并不是这般讨厌他吧……

　　翊圣元帅，这个职位加上燕辉明本身的能为，让他变成众仙家巴结的目标之一，可惜人家翊圣元帅本就目空一物，怎会搭理，而燕辉明屡屡立下的战功，让他也十分得宠于天帝，成为神界天将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焉惜悦感叹，唉，最近六界都太平得很，像自己往常曾经在黑海一战和几次小的平定战役中小显身手，换来了个夸张的“战无不胜”的名头，当时自己对他人的巴结不以为意，现在孤立无援，又处于危险的处境之中，太平天下也没有什么立下大功的机会，还真巴不得多来几个神仙巴结巴结她。

　　一说到巴结，焉惜悦又觉得奇怪了，天凤一族作为尊贵的远古神族，自然是很受敬仰，一有机会，献礼献殷勤的神仙绝对不会少，但自从天凤一族只留下她一人后，似乎，还真没有人来过朝歌探访了，再加自己从那两万年前开始，对外变得更加孤言寡语，就每次瑶池宴或者特别重要的议事会议之类的场所，才会去上，不知不觉，才发现朝歌除了令白雎，便不再有来客了，包括赵朗，也是千年不见，连他变成了这模样，也根本不知晓。

　　不知不觉地，焉惜悦想出了神，也望着燕辉明望出了神。令白雎的席位安排在焉惜悦的对面，也就是燕辉明这边，令白雎的人缘还算好，正与一群神仙寒暄，回头不经意一看见焉惜悦看向燕辉明的眼神，眉间稍皱，一股担忧敢浮上心头，对于焉惜悦当初说自己讨厌得想杀了燕辉明的事，令白雎觉得，已经不能信任几分。

　　就在这时，从外匆匆跑来一仙侍，满脸焦急之态，对坐在高台上的天帝天后鞠躬示意，便马上跑到天帝身旁，耳语几句。

　　“什么？”

　　高台上响起天帝的诧异声，众神仙见机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不出一声，明白天帝应该会公布些什么事宜。

　　果然，天帝深思了一会儿，面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只是最后皱了皱眉，再站起来对着众人道：“众神卿，西方来报，妖界整装数万妖兵，自西天攻来。”

　　哗——

　　一瞬间，神仙们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突袭，来自妖界的突袭。不过终究只有一瞬间，在场众人又恢复到了平静的心态，就算妖界突袭，而妖界的实力哪里能就这般与神界相比，于是众人又等天帝继续说下去。

　　“在场诸位，有哪位神卿愿主动请缨，与妖界一战？”

　　随之，是一片静默，然后又有议论声不断起伏。

　　焉惜悦又开始测度起来。刚刚还愁六界太过太平，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这不，机会就来了，只有战场上才能造就英雄，焉惜悦需要战场，除了战场，自己真是想不出什么别的立大功的机会了。不过已经多年未活动筋骨，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退步没有，万一……不，不会，她不会允许自己会，而且如果自己请缨，天帝也不可能只让她一个人去，就算自己的能为真的退步了，她也一样对自己的能为有信心。

　　“陛下，朝歌焉惜悦愿请缨妖界一战。”一抹紫色的身影已立于红毯上，俯首着道。

　　顿时坐下又是惊起一片哗然，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随之众人又注意到实数失态，渐渐安静下来。

　　焉惜悦说出这番话才想起她忘了度量一个问题，就是天帝他允不允许了，之前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天帝必然准许的基础上的，这番喧哗才让她想起关于自己的身份的问题。焉惜悦一想到自己天凤一族末嗣的身份，就突然觉得这次请缨的结果，太悬。

　　天凤一族尊贵，最后的天凤一族更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有闪失。若是焉惜悦范了天条，不得不受罚的话，那没办法，但如果是可以控制的危险，自然是不会让她去的。

　　焉惜悦恰恰忘了这一点。

　　果然，天帝也是满脸惊异，似是回神后，才缓缓开口：“你……以神卿的身份去往前线，略为不妥，如今尔族只留卿一人，孤必要为报两万年前尔族的恩德，护你周全，卿便不要去了。”

　　焉惜悦尴尬了下，随之抬头欲辩，不想身旁站出一人，先她而言。

　　“陛下！古龙族顾鸣玉也愿请缨！”那个蓝衣的男子意气风发地站在焉惜悦的右边，虽略不讲规矩了些，但话语中透露着坚定的信念。

　　焉惜悦已经立直了身子，回头看了看顾鸣玉的同时，瞟到了握着酒盏几欲捏碎的令白雎，脸上尽是恼怒，他在责怪自己的冲动，他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为的是什么，但是怎能一挑就挑这么危险的事！焉惜悦只是对他浅浅笑笑，随后又看向天帝，等天帝判完顾鸣玉的请缨，再继续进言。

　　一看站出来的又是古龙族的太子，天帝又皱了眉，片刻说不出话来，一出来出来俩不能往战场上放的，古龙族和天凤一族不一样，天凤一族只有焉惜悦一人，刚才那番话确实怎么听都是为她着想，而若拒绝了古龙族的太子，感情就是在此损古龙族的面子，天帝略觉为难，此时若哪个天将愿主动请缨，那护这古龙族太子去战场也不是不可……

　　还不等天帝作答复，顾鸣玉接着说的一番话，却真就是不一般的有失礼数了。

　　首先，他不该多话，“臣的决心望天帝恩准！”

　　其次，他不该多话，“臣的信念不会输与这位地仙！”

　　最后，他不该多话，“陛下在犹豫什么，古龙族的实力难道也要与地仙一般被质疑么！”

　　天帝起初的犹豫只是在斟酌，而后来的呆滞，是听到顾鸣玉称呼焉惜悦为地仙的事儿，最后这句话，让天帝倒更是愣住了。

　　一旁的焉惜悦，怒目圆瞪，几欲吐血。

　　按理说，这君臣之礼中，等待天帝的决断时，所言的又不是什么对决断有利的话，哪能废话这么多，不仅如此，这些话的内容，直接冲撞了焉惜悦。

　　“你……你……”这可把焉惜悦气得不小，这可是在众仙家面前丢了焉惜悦的脸，而焉惜悦又是最后的凤凰，代表的自然是整个天凤一族，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了，古龙族和天凤一族这回可就有好戏看了。

　　焉惜悦对撒谎的事更加后悔了！她恨不得先宰了这头龙后再一头撞死！焉惜悦已经顾不得维持自己所扮演的清高角色，大怒道：“古龙族的太子殿下！天帝思虑之时怎能如此乱言！”

　　焉惜悦还是给了古龙族一个面子，她只是用礼数警告顾鸣玉不要再说下去，没想到顾鸣玉却火了。

　　“哈？你不过一介地仙，怎能对我这般叫嚷！”

　　焉惜悦真的是被气得无语，这家伙竟然两语不离“地仙”二字，刚才天帝和自己都未提及自己乃是天凤一族，现在焉惜悦真是后悔得想扇嘴，早知她刚才就该说“天凤一族焉惜悦请缨”了。

　　“我没听错吧，古龙族的太子称天凤一族的帝姬为地仙？”

　　“这……古龙族在故意羞辱天凤一族？”

　　“不是吧……他们两族不是一直都交好么……”

　　“上神招惹了古龙族的太子？”

　　议论声翩翩响起，不停刺痛着焉惜悦的双耳，焉惜悦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人的羞辱，更无法容忍侮辱自己宗族的人！理智顿时丧失，也不管是什么场合，焉惜悦眼一横，是真的怒了！

　　“古龙族的太子，我们何时有见面过，怎就这般无礼称本君为地仙，本君乃天凤一族朝歌上神焉惜悦，太子一口一个地仙，是在侮辱我天凤一族么。”

　　锐利的话语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顾鸣玉板了板眼，没想到这美人居然是传说中天凤一族的末嗣，但是顾鸣玉丝毫没有想为自己的言语道歉，想必是古龙族中拥宠惯了，又道：“喂！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过一介地仙，怎么又说是我在侮辱你！”

　　“哼，”焉惜悦冷笑道：“就算本君真只是一介地仙，但是殿下刚才可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你的实力难道与我这地仙一样？不过一介地仙就这么对你嚷？殿下的话语里，哪句不是侮辱！初出古龙族，不想就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古龙族还真是教导有方！”

　　“你……你！……”顾鸣玉顿时词穷，自己的族群竟因自己被辱，但焉惜悦所言又句句是理，顾鸣玉不知如何反驳，气得怒发冲冠。

　　“而且要说实力，你还真不如本君，不过王神修为就敢出来卖弄，真是丢人现眼。”见顾鸣玉这副模样，焉惜悦倒也还算解气，但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事情真会闹大，于是，在顾鸣玉大骂出口前，焉惜悦转了头，又俯首对天帝道：“请天帝定夺古龙族太子的请缨吧。”

　　凤凰本就是柔和中参透着傲骨，凤凰平日温和，普爱众生，但也能为自己身为万鸟之首的骄傲永不屈头。

　　“……”公然在众神，天帝天后面前争执，应该是要下罪的，不过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请缨之事要尽早定下，而且两人的身份也非同寻常，焉惜悦找了个台子给自己下，也是给天帝下，众人又因这句话将注意力转回战事，天帝也就无视了刚才发生的事儿，但又想到自己不能伤古龙族的颜面，而顾鸣玉修为尚浅，实在不好弄，便向周围天将那边瞥了一眼，希望有哪位能站出来请缨，也好保护他。

　　天将之中有几个也是聪明人，一眼就明了了天帝的意思，几人又面面相觑谁去较好，而前排的一身影只留了衣角在天将们眼中。

　　“翊圣元帅燕辉明，愿请缨妖界一战，望天帝允臣与天凤一族帝姬、古龙族太子一同应战。”

　　诶？

　　焉惜悦诧异地偏头，那银发黑袍的轮廊已出现在顾鸣玉的右侧，依然那般丰神俊朗。焉惜悦就呆着了，说什么也别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啊！一看见他就心里不舒服，这还怎么发挥啊！

　　不过又一想，现在的天将之中，只有燕辉明愿意请缨，而燕辉明的言语中，要协同自己和顾鸣玉，那就是说，如果天帝准许，那么自己和顾鸣玉也能一同前往，但若天帝还要专门挑他们两个出来，只允许燕辉明一个人的请缨，那就是真带有瞧不起两人的意思。

　　果不其然，天帝顿了顿，还是说：“既然如此，翊圣元帅燕辉明，天凤一族焉惜悦，古龙族顾鸣玉，孤命尔等务必在此役中大获全胜，捍我神界之神威，挫妖界之锐气，不得有误！”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各自心中，又揣着不同的心思。

　　“除此以外，吾儿潺天也会与你们同去，各自准备下，立即出发吧。”

　　之后的宴会也就不了了之，妖界突袭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妖界没有直接攻到九重天最上面，那就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西方边界有守护神将在，而这次派出的战将是两位上神一位王神，还有一位神界太子，阵容极小，那可见规模并不大。再看，妖界一向是一盘散沙，此次竟然有能力一齐挑衅神界，那必是多少有些把握。众人各怀心思，也就这么一一散去。

　　“你在想些什么。”焉惜悦缓缓带着怜渊自顾出了瑶池，没注意到令白雎追了上来，面上带有些许怒意，口中却平静似水。

　　“我怎么了？”

　　“妖界这次来袭，必不简单，你怎么这么莽撞，而且竟然还和古龙族结怨，你……”

　　“不管如何，现在此事已成定局，我要回朝歌殿准备下，不久留了，保重。”焉惜悦知道令白雎说不定还要继续唠叨，怜渊明白，马上化回原形，变作青鸟带着焉惜悦离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可惜令白雎根本追不上那青鸟，又不好化回原形，只得在原地紧了紧拳，才依稀道：“而且……竟然还是和燕辉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