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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情断肠 两人经过昨 ...

  •   两人经过昨日的事不禁更觉亲近,未黧醒得早,看着凌曦仪仍卧在身边,心中不禁浮起淡淡的甜蜜,这是她第一次在晨起时还看着凌曦仪在她身边躺着。玉手葱葱,便在那张俊脸上做起文章起来。凌曦仪虽已然转醒,但仍是闭着眼,忍着笑,想看看那小丫头想做什么。未黧在那高挺的鼻梁上轻点了一下,见其并无反应,胆子便大了起来,在他脸上勾勾画画。那细碎的长发也在凌曦仪的脸上停停转转,他终于忍不住,将其偎于身下,戏谑道:“可是玩够了。”未黧笑道:“可未见仪郎醒了,若是知道,定要给仪郎也尝尝我的胭脂水粉的。”凌曦仪吻住身下的女子,了然道:“若是要尝也是尝你的。”说罢便翻身下床道:“朕已然迟了,真是那你没办法,朕晚些再来陪你。”未黧帮着凌曦仪穿衣戴冠,柔声道:“皇上早些来。”凌曦仪见未黧并未像昨日那样悲怆,心中也是放心,在娇脸上轻轻一啄道:“困就再去歪一会,今日便别去请安了。”虽是极平常的话,但让未黧从心中暖了起来,轻轻点了头,目送着他走出千熙宫。
      粟娘端着金盆也进来了,看未黧坐在梳妆台边,道:“小主昨日也是吓着奴婢了,幸好皇上来了,否则…”未黧冷冷打断道:“昨日的事不必再提,我已然不是刚入宫的小女孩了,阮凝香成心想告诉我让我一蹶不振,若我真心如此,怪你们,疑皇上,岂不是让她得逞。孩子的帐,我记在她头上了,我也庆幸她告诉了我,让我真要下起手来也无任何顾忌了。”这是粟娘第一次见未黧这般,也未想到一向和顺文弱的未黧也有这样的肺腑之言,心中有些不忍但更多的则是敬佩,毕竟不是每个人在如此大劫之后还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便一边伺候她晨起梳洗,一边道:“经这事,奴婢愈加肯定皇上待小主是真心的,小主…”未黧点头道:“郎若有情,妾必不负。”说罢,又细细问了粟娘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了然为何自己连续喝了那般长久的苦药,但想到自己的身体定然有亏,吃药也变得积极起来。请安仍是去了,阮凝香见未黧还是光彩依旧,不禁有些哑然。昨日的事儿虽发生时并未有很多人在身边,但皇上下朝后直奔素秋馆一直到今早才出来的事却是传遍了后宫。阮凝香不禁暗自银牙咬碎,若是未黧今日一蹶不振,她还些许欣慰,但见未黧如沐春风心中自是愤愤不平。
      皇后也听说昨日的事情,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未在言语中有何表示。倒是如妃眼中尽是着急,似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未黧虽恨不得立刻与如妃说话,只不过皇后今日兴致过高,一直留众人到早膳催了几次才叫散了。未黧并未与玉容她们一同走,只是转个弯便瞧见如妃与宫娥立在那里,不由道:“姐姐,妹妹昨日就该来拜访姐姐的。”如妃忙拉过未黧,只道:“昨日我看你不来,便让春穗去打听你的下落,才知道你被阮凝香绊住了脚,她没有为难你吧?”未黧不禁冷笑,道:“她恨不得让我生不如死,若不是皇上陪了我一日,我定是从此一蹶不振了。”如妃连忙道:“她这到底与你说了什么,竟让你这样?”未黧一想到自己无辜的孩子,泪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转,她忍住哭腔道:“姐姐,妹妹曾有一个孩子,但后因落水…掉了…”如妃听罢,不禁也退了一步,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不禁悲从中来,道:“妹妹,你这孩儿,不会不明不白的没有的。”未黧点头,心中早已下了决心,也将阮凝香视为死敌。
      如妃又安慰了未黧一会儿,才开始说正题。如妃母家前日写信进宫,将阮凝香一族身世都查了个清楚,阮凝香是阮正余第二个女儿,是侧房小妾所处。从小便不怎么受到重视,好不容易得了个进宫的机会,又许了父亲定会做个皇帝的枕边人,阮氏一族才好好重视她一回。未黧听到此处,不禁道:“那她为何必要姬如燕的命?”如妃冷笑了一下:“你以为她是真心与及姬如燕交好么?阮凝香的父亲因受姬家控制已久,虽说后宫之事不会直接影响到前朝,但阮凝香此举定是与他父亲通过气的,也算是挫挫姬家之势。”未黧听到此处,不禁握紧了秀拳,愤愤道:“姬如燕虽然趾高气昂,但却被她身边的人如此利用迫害。阮凝香果然心狠手辣!”如妃点了点头,接着道:“如此还不止,阮凝香向来不受家中器重,现在必是卯足了劲想向上爬,但她单单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怎会如此顺利地铲除了姬如燕,设计元妃,还残害你的孩儿?”未黧愣了愣,不由自主道:“她身后还有人?”如妃恨恨地点点头,说不定阮凝香的靠山正是当年那害死自己姐妹的人,若真如此,那新仇旧恨便一并算了罢了。未黧虽略知如妃当年的事,但对以前的后宫真是一知半解,今日一并问了便了:“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妃闻言,一时语噎,想到当年的事不禁眼眶略红。看着眼神中同样透着憔悴的未黧,不禁生出同病相怜之情,便缓缓诉说当年的宫闱秘事:“我是召清三年入的宫,那是皇上登基的第一次选秀,也未大办,也就七七八八进了些人。那时我刚进宫,什么也不懂,那时候便认识了一位名唤如熙的姑娘,她长我两岁,性子也开朗些,总是宽慰我,陪着我。渐渐地,我也便与她交了心,跟她做了好姐妹。”如妃说到此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时如熙的脸,红润健康,在桃花树下一同捡桃花做小吃的行景,心中更是一痛。“如熙很漂亮,很快便拔得头筹,在一届秀女中成为第一位侍寝的小主。她又引荐了我,很快,皇上对我们姐妹俩最亲热,一时连连晋位。那时我和她都太天真,觉得生活真的很快乐,我知道她爱皇上,我便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别那么爱,因为她的宠我始终不想抢。”如妃虽现在与皇上不远不近的,但自己怎会否认曾经是那么爱过他,正是因为压抑了那么久的爱,才让她行一步错,便步步皆错。
      “那时不知后宫险恶,也不知我和她的风光竟会招来杀身之祸。如熙在入宫三月后有了身子,皇上很开心,那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几乎每日都会来看看她,而我,虽与她住在一个宫,却只能听得他们在那边欢笑,而我却独自一人,给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做些贴身衣物。未黧,我并非圣贤,怎会没有一丝落寞嫉妒?但我从未想过要害她…”讲到此处,如妃竟几乎落泪,未黧心中漏了一拍,她轻轻抚了抚如妃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安静地听她接着道,“那时我和她渐渐有些疏离,她似乎有些不安却始终没向我说,我也因着吃醋,并未细问。但...但后来,我在她房中竟然看到了带血的亵裤...那时我真的是吓坏了,如熙向来光明磊落,我并未想到她会因为争宠竟耍如此手段,便对她彻底失望,也为皇上感到悲哀,便在晚上我便撕了那些孩子的衣物,扔在了院外。我也没想到那些衣物,会让如熙受了那么多罪。”清泪涟涟,多少次午夜梦回想到此处,如妃便恨不得将代如熙去死,但世间从未再有这样的机会,让一切从头再来。“一夜间,不知宫中哪来那么多传言说如熙并未怀孕,我听得这般传言,并未告诉如熙,只是袖手旁观着。皇上一开始也未起疑,说是无稽之谈,但后来有人将我撕碎的衣物呈给皇上,说我早就便知如熙假孕,是因为一时气恼才撕了那些孩子的衣物。皇上才觉得可疑,便寻来太医来诊,才知道如熙根本没有怀孕。”未黧听到此处不禁轻叹,她也猜得到那可怜的女人最后命运,如妃仍是沉浸在过往,那些事历历在目,“皇上震怒,便将如熙打入冷宫,而我,也因知情未报而被褫夺封号,贬为采女。我那时应该是恨她的吧,觉得她欺骗皇上,还一连带着我失了皇上的宠。但后来,也就是她死前没多久,将她身边所有东西都给了一个冷宫太监,托他来给我一封信。而那时,我才知道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如妃从缓缓走到一个妆台处,从妆奁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宫纸。未黧接过,纸上的字有些虚浮,也可想到那时写这封信的人是多么虚弱无望。未黧沉下心,细细读了起来:
      卿卿吾妹:
      容姐姐还能这样叫你,这怕是为姐给你留的最后一些念想了,请妹妹必要好好读完。为姐愚昧,不知自己身陷如此阴局,还将你一同连累。今年六月当薛太医诊出我怀孕时,我竟丝毫没有起疑,便立刻将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的宠爱让我一时失了判断,直到两月前我又来了天葵,那时我才知我并未怀孕。但后宫所有人都坚信了我怀孕的事实,连皇上,皇上也是那般开心…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因不想让他失望,才想着走完假孕一路,但这条路,一旦开始,便永无回头之时。为姐糊涂,从一开始便想错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每日都坐立不安,看着皇上如此温柔,心中如同刀绞,我每日都想着要告诉他没有怀孕的事实,但每日都想着再多享受一日他的关怀,如此这般,竟已成毒药一般上瘾。想与你商量,但又不想让你牵扯进来,也是一时举步维艰。卿卿,当你看到那亵裤时,为姐便知道好日子终到了头。卿卿,为姐不怪你,为姐谢谢你,让我不用再那般草木皆兵地活着,享受着那不属于我的宠爱。为姐只想着你今后便要一人在这后宫生存便是心疼,后宫险恶,为姐已然无能再护你,卿卿必要珍重,再珍重!
      短短的一封信看得未黧心惊肉跳,看着最后的笔迹已然非常凌乱,也可想象那时如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封绝笔信写完的。再看如妃,早已泪流满面,心中哀痛不止。她断断续续说道:“在我收到那封信的后一天,如熙便自尽了。她还给皇上留了一封信,也不知写了什么,皇上便释了我的禁足,将我重新复位。而封号却是我自己求的,如,怕是姐姐地下知道,也会知道这如妃之位,本应该是她的。”未黧听到此处也不禁流了眼泪,如妃缓缓道:“皇上虽后来对我很好,但我始终不敢再那么爱皇上。如熙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因为爱,所以一错再错,而我,因为那时的爱却害得好姐妹被人陷害还浑然不知。未黧,不是姐姐多嘴,我知道你与皇上如今很好,但始终不要全然爱他,他从一开始便不是你的良人,因为你的爱,你会害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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