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怒由心生言退婚 楼未若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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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未若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就算早知道君长决的冷清，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耳畔似乎有着细细的嘲笑声，眼神飘忽间，看见了楼寻画挂在嘴角的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稳住心神，强装镇定起身，泪眼盈盈：“未若自知配不上王爷，今日皆是未若的错，还请王爷见谅。”
说完，柔柔弱弱地回到座位上，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而略微颤抖的肩，让人心生怜意。
君长决面上仍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不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淡然举起酒杯，遥敬君长安。
眼见殿上气氛有些沉重，君长意道：“皇兄，今日为了替五哥洗尘，臣弟特地请了城中月缺楼的绾月姑娘，来献上一曲。”
君长安眸色一亮：“是吗，早闻绾月姑娘琴技乃天下一绝，既如此，快请绾月姑娘。”
一听绾月二字，殿中人无不有些惊喜，毕竟，绾月的表演次数屈指可数，并不是到了月缺楼便能欣赏到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殿门口，楼寻画嘴角的笑意味深长，眼中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她自知画屏不会让她失望。
那白衣女子面覆轻纱，只能看见那双明亮的眸怀抱古琴，长发随意披散，缓缓走来。
她身后一男一女跟随，皆是一袭白衣，解释面容不凡，在场人也都知两人身份，正是清浅与清洌。
画屏余光中看见楼寻画，面上一喜，楼寻画冲她眨了下眼睛，画屏知道不能让小姐失望，心中暗想一定要完成小姐的交代。
君长安打量面前的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即使轻纱遮挡，也不难想象面纱下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画屏并不打算说话，只是微微行礼。
清浅上前：“参见皇上，为祝辰宣王爷凯旋而归，民女等三人特献上一曲《同归》，还望皇上与王爷笑纳。”
“准。”
画屏将琴放在琴案上，清洌与清浅则是站在不远处，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剑。
宁墨远远望见那百色身影，心中一阵欢喜，恍然间又觉得面前的绾月和那日不同，但何处不同，却又不能说出来，而他没有注意到，本因楼未若而心生的怒气，早已不在。
君长意笑嘻嘻拿着酒杯，来到君长决身边坐下。
“五哥，这月缺楼你没听说过吧，改天小弟请你去看看。”
君长决淡淡看了他一眼，令君长意脸上的笑顿时不见，变成一脸严肃：“五哥，快看表演，要开始了。”
画屏盈盈而坐，与清浅清洌两人对视，随即悠扬的琴声传开，清浅清洌对立而站，随着琴声而动，众人眼中一亮，这竟是一曲剑舞。
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两人的动作也和琴的旋律一样，不断变换，所有人都屛住了呼吸，不仅仅因这美妙的琴声，也因那一男一女精妙的剑舞。
行剑之间，如流云流动，就连君长逍眼中也是一抹欣赏，
楼寻画知道清浅清洌二人，相处已久，自然默契十足，画屏的琴技也是自己一手教导，思及此处，不经意看向君长决的方向，让她吃惊的是，那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眼神依旧寒色深沉。
君长决感到有人看着自己，眼神微转，却是眸光一凝，随即将头转开。
楼寻画有些莫名奇妙，如果没看错，刚才君长决似乎是想笑？
这自然是不可思议的，楼寻画觉得定是自己看错了，但又对上了君长决的双眸，这次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笑意。
只见君长决伸出右手，在嘴角处轻轻划过，楼寻画嘴角有些抽搐，这人是在诱惑自己吗？
眼见那女子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君长决心中微微一叹，便不再看她，但他自己也有些惊奇，自己会因楼寻画有了笑意。
楼寻画盯着君长决面无表情的脸，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君长意这时也望向了楼寻画，他可没君长决那么淡然，差点笑喷，发觉楼寻画神色逐渐不对，假装咳嗽几声，指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楼寻画。
楼寻画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没有反应过来。
无忧早已注意到此，也有些明白君长意的意思。
“小姐。”
“嗯？”楼寻画回头。
无忧无愁面上也有了笑意。
无忧递上一块丝帕，悄声道：“小姐，你的嘴角。”
楼寻画顿时反应过来，内心懊恼一阵，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过，擦去嘴角残留的糕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清浅三人的表演。
画屏的演奏渐渐收尾，清浅清洌的剑舞也逐渐结束。
“好！”君长安第一个站起身来，毫不吝惜自己的称赞，同样，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点头称赞。
这时楼未若起身，盈盈一笑：“皇上，臣女的姐姐自小聪明过人，琴棋书画皆是精通，臣女偶然一次听见大姐姐的琴声，觉得与绾月姑娘不分上下，臣女想，如果大姐姐能弹奏一曲，就太好了。”
众人皆知楼未若是左相府庶出二小姐，那她口中的大姐姐就只能是楼寻画。
楼寻画感受到那些打量的目光以及目光中的不屑，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楼未若，那脸上血色鲜红的胎记，让人心生厌恶。
君长意皱起眉看了眼楼未若，道：小寻画竟然会奏琴？”
此话一出，官员们的神色都有些莫测了。
君长意看似不羁，可常年跟随君长决左右，同样骁勇善战，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他对楼寻画的称呼竟是如此暧昧，有心人已将探寻的目光放在了楼征身上。
君长安挑眉：“看起来九弟似乎与楼小姐很熟。”
“皇兄有所不知，臣弟和小寻画乃是一见如故啊。”
楼寻画现在只想狠狠地揍君长意一顿。
楼未若并没有料到君长意与楼寻画的关系如此亲切，看向楼寻画，仍是平常淡然的样子，却是皱起眉头，认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君长意也必定是一时兴起才会帮忙。
“臣女与大姐姐自小一起长大，大姐姐的事，臣女自然知晓。”随即对楼寻画笑着说：“大姐姐，你就快快奏琴吧。”
楼寻画打了个呵欠，慵懒地靠在桌前，淡淡道：“不会。”
眸中闪过喜色，楼未若娇笑不已：“大姐姐，别谦虚了。”
说着走上前伸出手，似是想扶起楼寻画，却不想楼寻画一挥手，楼未若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楼寻画，你别太过分，她是你妹妹！”宁墨说道，连忙上前扶起早已哭泣的楼未若。
本因楼未若对君长决的心思有些不满，在见到画屏所扮的绾月是便消失不见，而后看见楼寻画，心中难掩恶心，在他眼中，楼未若比楼寻画更加赏析不能悦目多了。
楼寻画仍是那种无所谓的姿态，让君长安有些意外，但他并不打算开口，只是想好好看这出戏。
楼征快步上前：“小女自小缺少管教任性刁蛮，不知礼数，还请皇上恕罪。”
君长安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君长意嘲讽道：“缺少管教？本王倒也赞同，小寻画是在你府上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相信这西宁上下无人不知，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左相哪里还能想到好好管教呢。”
君长决望向君长意，有些惊讶，对于君长意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甩也甩不掉的弟弟，他很是了解，外热内冷，今日却是对楼寻画多番维护。
眼神看向那个方才让他有了笑意的女子，那样淡然的神色，与自己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嘴角那抹笑意，不是欢喜，不是嘲讽，而是无所谓。
对什么都无所谓吗？
楼征面色有些难看：“下官的家事，还不敢劳烦辰离王。”
君长逍在一旁毫无顾忌亲吻着楼未如的脸颊，严重却没有一丝情欲，冷冷看了一眼楼寻画，皱起眉头，他不喜欢毫无美感的东西，人也如此。
心里暗自叹气，楼寻画没有料到事情会至此，本想不引起人注意度过就算了，偏偏这楼未若不放过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不该对她手下留情了呢。
“只因我会不会弹琴就撤出这么多事，你们都不觉得麻烦吗？”
所有人都没料到楼寻画会这样说，一时间也都有些诧异，细想来，左相楼征方才与君长意的一番对话，只因楼寻画会不会弹琴引起，还真有些不值。
宁墨皱起眉，毫不掩饰的嘲讽：“众所周知，你楼寻画本就形同废物，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吗，这里文武百官，你竟如此出言不逊。”
楼寻画的眸光在听到废物两字时逐渐变冷，示意正想发怒的君长意，自己则是笑了起来，配着那胎记，更加让人恶心生惧。
无忧无愁不觉退后一步，只因她们知道，自己小结这么笑着，便是有人要倒霉了。
“是吗，我倒不知自己在准未婚夫眼中是个废物呢，墨哥哥你这番话这真叫我寒心，我可是自小就爱慕你的啊。”
楼寻画学者楼未若娇滴滴的语气，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宁墨更是如此，冷哼一声，跪在君长安面前道：“臣与楼小姐虽是自小定亲，但自知对于楼小姐如此出众的人，臣高攀不起，还请皇上允许臣，退婚！”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楼寻画却是笑的更灿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怒由心生言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