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长安长语却长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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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宁静，宫宴也在这时候开始。
凌云殿此刻早已坐满了人，地铺金红腾龙毯，梁上挂着各色宫灯，丝竹声声入耳，几个衣着艳丽的舞姬正在殿中翩翩起舞。
殿上坐着一人，金黄衣袍上绣无爪金龙，金黄龙冠束起长发，剑眉明目，面容俊朗嘴角是不羁的笑，眼神正在几个舞姬身上留恋，给人的感觉就和寻常纨绔子弟无异。
殿中的官员望向他的目光，有叹息，有不屑，有猜测。
此人正是西宁当朝皇上——君长安。
君长安命命一旁侍候的太监斟了一杯酒，修长的指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而后毫无顾忌毫无形象可言地随意躺在金黄背椅上。
“辰离王爷到——”
君长意仍是那般潇洒，一袭青衫翩翩公子模样，让在场不少小姐千金暗许芳心。
而令人吃惊的是在他身边的女子。
紫衣蒙面，但那胎记仍透露出她的身份，因此都在心中猜测，这楼寻画与君长意是何种关系。
“楼相，那不是令爱吗？”
一个男子对楼征说道，面上尽是讨好之意。
楼征一身深色官服，面容苍老却不难看出年轻之时的风采，一双眼睛不时绽出精光。
皱起眉头看了楼寻画一眼，又在君长意身上停留了一会，不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楼大人，今日宫宴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可你这大女儿竟然也前来，莫不是楼大人忘了她与小儿的婚约？”
楼征看着来人，面无表情：“宁大人说笑，婚约自是不敢违背，小女前来也是因着皇上命百官家眷都赴宴的旨意。”
宁飞云笑的相知老狐狸：“这是最好，这可是先皇赐的婚，眼看楼小姐也已及笄一年有余，寻个日子便将两人婚礼举行了可好？”
“这是自然。”
楼未如并没有和君长逍同座，而是和楼未若坐在一起，两人都是冷眼看着楼寻画，楼未若更是心里无限恨意。
“没想到楼寻画还有些本事，那般模样都能吸引上辰离王爷。”楼未如娇笑着道。
楼未若很是不屑：“想来也不知用了些什么狐媚法子。”
心里盘算着，这宫宴像她这样的庶女，是绝不可能被允许参加的，而这次皇上却下了这样的旨意，其中的目的，父亲也都告诉她了，想来自己也应该好好把握了。
宁墨算什么？她要站得更高。
楼寻画向君长意点头示意后，随处寻了个没人且偏远的位置坐下，无忧无愁适时来到她身后。
“长意给皇兄请安。”君长意单膝跪下，朗声道。
君长安抬起手，笑着说：“九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君长意起身，和君长安对视，楼寻画注意到两人眼神的交流，像是在说话一般，令她惊讶的是，君长意的眼神似乎是让君长安放心？
再看看周围那些官员的神情，似乎这位皇上不太得人意。
再细看，却发现君长安的眼神已望向自己，满满的调笑神情，令她暗自皱眉，转头看着桌上的吃食，想也不想便将面纱取下。
顿时殿中一片吸气声，皆是看着楼寻画的脸，而她仍安然吃着糕点，对别人的眼神并不在意，君长安看向楼寻画的眼光更添几分笑意。
宁飞云注意到君长安的眼光在何处，不禁冷哼一声，大殿上皆是窃窃私语，暗地里说着楼寻画的脸。
宁墨的脸色很不好看，众所周知，楼寻画乃是他的未婚妻，这般容貌，真是让他觉得丢脸。
而这时，听见太监传报——
“辰宣王爷到！”
殿内的窃窃私语声一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望着门口，或多或少眼里都带了一丝敬意。
黑色锦长靴，黑衣银纹，几乎成了君长决的标志。
脸庞似玉雕刻，棱角分明，乌发被一只玉簪挽起，黑玉般的眼，有着的是万年不变的霜寒，让人不敢靠近，凤目微挑，薄唇紧抿，眉宇若画，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楼寻画看着那人，心里不禁嘀咕一句——妖孽。
行至君长安身前，微微低首：“臣弟给皇上请安。”
君长安微微一笑：“五弟不必多礼，今日这宫宴本就是为你而设，快快入座吧。”
君长决微微点头，入座后并不看他人，周围那些千金小姐无不被他所吸引，但又不敢上前。
君长安环顾殿内，微微皱眉：“辰莲公主为何没来？”
身边的太监答道：“回皇上，公主今日身体不适，太医吩咐了需要静养。”
君长意一听，也是忍不住担心：“四姐这几年身体是越发不好了。”
楼寻画听出他话里浓浓的担心，心里也好奇这辰莲公主是何人。
无忧走上前在她耳边说道：“辰莲四公主是辰宣王爷的同胞姐姐，深受先皇喜爱，但不知什么原因，自小就得了重病，先皇寻遍名医依然没治好，如今的皇帝也是在民间请了众多名医，还是不见效。”
楼寻画微微沉思，而后看向君长决，这人脸上仍是清冷淡然，看不出一丝担心。
不经意间，和他眼神对上，霎时感觉自己心神就好像被那幽幽目光吸引了一般，不禁转过头。
君长决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移开。
君长逍这才道：“皇上，今日可是辰宣王爷的洗尘宴，四公主的病自有太医，皇上你就被过多操心。”
君长安哈哈一笑：“三弟说得没错，今日是为庆贺五弟大破琉璃国军队，将琉璃国收入我西宁，诸爱卿可要畅饮尽兴！”
“皇上圣明。”
随后，丝竹之声更盛，舞姬也舞动地更加卖力，君长安随手一指，一舞姬便来到他身边娇媚地看着他，他将女子拥入怀中，在脸上偷吻一个，那女子笑得越发灿烂，君长安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君长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时楼未如已经来到他身边，他用手抬起楼未如的下巴，令她脸畔生红。
“皇上，如儿的舞素来受人称赞，今日臣弟便让她一舞，也好为宴会添几分光彩。”
“准了。”
楼未如走至殿中，微微行礼，而后乐声响起，她也随着乐声舞动。
楼寻画心里也承认，这一曲《犹抱琵琶半遮面》楼未如舞的很是出彩，那月色长裙随着身姿拂动，足将小女儿的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君长决眼神似落在楼未如身上，又像是落在别的地方。
一曲舞毕，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从那曼妙舞姿中回神，直到楼未如退回君长逍身边，才反应过来。
“楼大人，这如侧妃的舞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
楼征面上也有了一丝喜色，但却不轻易表现出来：“刘大人过奖。”
君长逍扬起一抹笑，将楼未如拥在怀中，像奖励般吻上她的唇，让楼未如更加羞媚不已。
楼未若这时缓缓起身：“皇上，三妹方才一舞已是令大家称赞不已，臣女也是有感而发，特作诗一首。”
君长安笑眯了眼睛：“哦？快快念来。”
楼未若微微颔首，眼神隐晦地向着君长决看去，而后念道——
“情深深处情不灭，情深深处千千结，妾已含羞抱琵琶，君可回首付相思？”
末了又道：“臣女，想请辰宣王爷品赏这诗。”
这本就是一首求爱之诗，而楼未若这时的行为也让众人恍然大悟，看来这女子是看上了辰宣王爷，而宁墨就在一边皱起了眉。
也有人知道楼未若只是一个庶女，就算辰宣王爷看上也只能像楼未如那样，最多是一个侧妃，永远不可能为正。
楼寻画想到这次皇上的旨意，百官的家眷全部都要赴宴，看来是皇上想为了辰宣王爷啊，竟然连庶女出身的女子也可有机会，该说是爱弟心切，还是其他的呢？
君长安忍住大笑，拂袖道：“既然如此，五弟，你便品赏下这诗。”
众人都看着君长决的反应，楼未若更是紧张不已，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
君长决冷冷看了她一眼，看的楼未若心里一紧。
“臣弟认为，九弟更精于此。”
君长意的笑顿时凝固在嘴角，看着君长决眼中的威胁之意，心里万般苦涩。
楼未若顿时不愿，大声道：“臣女只想由辰宣王爷品诗！”
楼寻画看见君长决眼神一冷，便眼前白光一闪，随后看到楼未若跌在地上，精心梳起的发髻上正可笑地插着一只银筷。
君长决低沉的声音更加冰冷。
“别以为大庭广众之下，本王就不敢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长安长语却长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