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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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像变了，但变的方向……她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院子里只剩下姐妹两人。
苏柳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腾地站起来，叉着腰，仰着头，摆出一个不可一世的姿势，对苏清婉大声宣布：“姐，我厉害吧！”
她扬了扬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夸的小猫。
苏清婉放下粥碗，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到做姐姐的责任，斟酌着开口：“柳柳，你脑子活络是好事，但是……修炼才是正经事。你现在把精力花在这些杂事上，会不会耽误……”
“姐。”
苏柳打断她，脸上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十颗灵珠，在掌心掂了掂，然后蹲下身，凑到苏清婉面前，拉起她的手，把灵珠一颗一颗地塞进她的掌心里。
苏清婉愣住了。
“柳柳，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自己赚的——”
“姐，你听我说。”
苏柳握着苏清婉的手，不让她把灵珠还回来。
她的掌心温热，指腹上有原身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格外有力。
“姐，你赶紧修炼。”苏柳又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倔强。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
原书里的剧情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苏清婉日夜不停地修炼，手里只有那一块下品灵石，每天省吃俭用，连膳堂都舍不得去，饿了就啃干粮，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拿来打坐。
她花了整整三个月零五天，才在第四个月初成功引气入体。
而那三个月，原身苏柳在做什么？
她每天去膳堂吃吃喝喝，跟同门闲聊八卦，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别说引气入体，连吐纳法都背不全。
苏柳想起原书里那段描写：苏清婉成功引气入体那天，整条灵脉亮如白昼，她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却笑得泪流满面。
苏柳心里堵了一下。
她攥紧苏清婉的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姐，这灵珠里面的也是有一点点灵气的，可以帮助你早点引气入体。你别小看这一点点，积少成多。你每天多吸收一点灵气，就比别人快一步。”
苏清婉嘴唇动了动：“可是——”
“姐，你早点引气入体，咱们姐妹俩才有更好的未来。”
苏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她看着苏清婉，目光清澈而坚定：“你成了外门弟子，就能领更多的月例，住更好的洞府，有更好的修炼资源。到时候你稍微照拂我一下，比你我现在两个人一起慢慢熬，强得多。”
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这是投资，姐。你是我亲姐，我不投你投谁？”
苏清婉怔怔地看着苏柳。
阳光从灵桃树的枝叶间洒落，碎金般落在姐妹俩身上。
苏清婉的眼眶慢慢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十颗散发着柔柔白光的灵珠。
她想起入门那天，管事说的话。
三个月，三个月不能引气入体，就沦为杂役弟子。
一年不能引气入体，就变成奴仆。
她四灵根，天赋平平，唯一能拼的只有时间和汗水。
而她的妹妹，那个从小只会跟在她身后撒娇耍赖的妹妹，现在正握着她的手，要把自己赚来的灵珠全部塞给她，让她拿去修炼。
苏清婉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酸涩狠狠压回去。
她反手握住苏柳的手，掌心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好。”她的声音有些哑，却格外郑重，“我收下了。”
苏柳立刻笑了，眉眼弯弯，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这就对了嘛！姐你放心，早饭晚饭我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给我往死里修炼。三个月，咱们姐妹俩，谁都不当杂役。”
苏清婉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是，别光顾着给我带饭，自己也要修炼。”
“知道啦知道啦。”
苏柳捂着额头，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在想：我醒着就在修炼，睡觉的时候停一停，我比谁都勤快好吧。
吃完饭之后，苏清婉一刻也没耽搁。
她将碗筷收拾好，站起身，看着苏柳，欲言又止。
苏柳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碗我来洗，你赶紧修炼去。”
苏清婉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苏柳知道，从这一刻起，苏清婉就会一直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盘膝打坐，一遍遍运转基础吐纳法，直到深夜。
她比谁都清楚，苏清婉这个人，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苏柳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清婉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回屋，把碗筷丢进水盆里随便涮了两下，擦了擦手。
接下来做什么呢？
苏柳在屋里转了一圈。
床铺得整整齐齐，地扫得干干净净，原身遗留的杂物本来就不多，一炷香前她就全部收拾完了。
她走到窗边，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灵桃树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远处的悬浮山峰隐在云雾之中，仙鹤成行飞过天际。
好看是好看，可看了一会儿也就那样。
苏柳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她在心里嘟囔，“别人修仙世界开局不都是打怪升级吗？我怎么感觉我像个旅游的。”
系统：“宿主，您可以修炼。”
“我功法在自动运转呢，又不用我操心。”
系统：“那您可以看看书，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苏柳翻了个身，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坐起来：“等等，我记得原身记忆里好像有个藏书阁？”
她翻了翻记忆。
宗门的藏书阁，一楼是开放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看书。
因为一楼里面放的都是各种类似于常识类的书籍，什么《修真界地理志》《灵植图鉴》《灵兽大全》《基础丹方入门》之类，都是些没有功法价值的杂书，所以宗门也懒得设门槛，谁爱看谁看。
苏柳眼睛亮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借本书看看，好歹了解一下自己穿到了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翻身下床，拍了拍衣摆，推门出去。
路过院子的时候，她特意放轻了脚步。
苏清婉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门缝里溢出来，显然已经沉浸在修炼中了。
苏柳推开院门，沿着青石小径往外走。
去藏书阁的路跟去膳堂的方向正好相反，她凭着原身记忆中的模糊印象，一路往东走。穿过竹林，绕过一个小湖，又爬了一道缓坡，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远远看到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楼阁矗立在山腰处。
藏书阁通体由灵木搭建，飞檐翘角，古朴厚重。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万卷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有灵光流转。
苏柳走进去，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码着各种玉简和古籍。
有三五个弟子坐在窗边的长桌旁安静阅读，偶尔传来玉简翻动的轻微声响。
管理藏书阁的是一位中年女修，坐在门口的桌案后面，面容和善。
她抬头看了苏柳一眼，递过一块木牌：“一次只能借一本书，三天内归还，逾期要扣灵珠。损坏照价赔偿。”
苏柳接过木牌，点头应下，转身钻进书架之间。
她在书架间转了两圈，最后选了一本《修真界常识大全》。
这本书又厚又大，封皮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没什么人借。
苏柳吹了吹灰，翻开看了两页，发现里面从灵根分类到妖兽等级，从灵药辨认到宗门势力分布，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本穿越者必备指南。
她心满意足地把书抱在怀里，到门口登记后出了藏书阁。
站在藏书阁门口，苏柳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快到头顶了，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她又低头看看来时的路，再想想回去的路，忽然觉得腿有点酸。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从住处到藏书阁，半个时辰。从藏书阁回住处，半个时辰。回去之后放下书，再去膳堂，又是半个时辰。
从膳堂带饭回住处，再半个时辰。这一来一回加上一顿午饭，她什么都没干，光赶路了。
“我这一天……净在路上跑了。”苏柳在心里吐槽，“说好的修仙呢？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外卖跑腿的。”
系统：“宿主，您一直在摆烂，没有修炼——”
“我功法自动运转呢，怎么就没修炼了？”
系统：“——系统判定，宿主今日主动选择看书而非修炼，属于合理摆烂行为。奖励：轻功·踏云步，已发放至背包。”
苏柳脚步一顿，眼睛刷地亮了。
“踏云步？”她急切地在心里追问，“什么级别的？有什么用？”
系统：“踏云步，黄阶上品轻功，专用于长途赶路。特点：速度快、消耗低、持久性强。宿主提取后即可掌握。”
苏柳二话不说，在心里喊了一声：“提取！”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双.腿。
那感觉跟顿悟时的暖流不同，更实在，更具体，像是有人在她腿部的经脉里画了一张精密的地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如何从丹田出发，沿着特定的路径注入双腿，又如何以某种奇异的节奏律动，让双腿变得轻盈如羽。
苏柳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跑起来。
她抱着书，试着迈出一步。
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再迈一步，周围的风似乎主动托住了她的脚底。
苏柳加快步伐，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青石路上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风推着走，双.腿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何止一倍。
更妙的是，她跑了半天，竟然一点都不喘。
苏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爽了！”
她一路从藏书阁跑回住处，平时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她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站在院门口，苏柳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觉得还能再跑两个来回。
她把书放进屋里，又往膳堂跑去。
这一次更快了。
踏云步带来的不仅是速度，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风拂过发梢，青石路在脚下飞快延伸，苏柳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跑到天荒地老。
到了膳堂，她照例领了三份午饭。
苏清婉一份，唐小蝶一份，自己一份。
食盒塞得满满当当，她提着往回跑，踏云步加持下，食盒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回到院子，苏柳先把唐小蝶的那份放到她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显然人还在修炼场没回来。
苏柳也不在意，又去敲苏清婉的门。
门开了，苏清婉额头微汗，面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她接过食盒，看到苏柳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愣了一下：“你跑回来的？”
“嗯，”苏柳随口应道，“快吃吧，吃完继续。”
苏清婉没多想，端着食盒回屋了。
苏柳提着最后一份午饭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坐在桌前，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
唐小蝶的十颗灵珠，赚得轻松。
但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赵小棠，今天被她怼了一顿，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来下单。
不过没关系，赵小棠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她真正的目标，是院子周围那几间院子里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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