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等着看戏 搞定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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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快递小哥正蹲在那个大纸箱旁边，用终端机扇着风。
看见秦若，他眼睛一亮，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箱子往前推了推：“傅云霆傅先生是吧？这是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秦若看了一眼那个纸箱。
纸箱侧面贴着一张面单，上面写着——
收件人：傅云霆
内物：年糕
注意事项：轻拿轻放，会哭会闹，饿了要喂饭，渴了要喝水，累了要睡觉。
秦若：“……？”
纸箱晃了一下，里面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喂！辰光律所到了吗？我快闷死了！”
秦若吓了一跳：“我去，这玩意儿还会说话？”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封条，掀开箱盖——
一张小脸从箱子里冒出来。
男孩约莫五六岁，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沾着几块饼干屑。圆脸，大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小的平光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见秦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警觉地抬起手腕，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你不是傅叔叔，你是谁？”
秦若：“……”
他还转头看向快递小哥，语气严肃得像在谈判：“我要投诉你乱投放快递！我不是把我告诉你地址了吗？你怎么可以乱送？”
他伸出了手:“你还我小费！”
快递员小哥急了:“我没寄错啊！这就是辰光律所，真的，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秦若来不及感叹不知道是哪个不靠谱的父母居然让自己孩子钻进纸箱被快递送过来。他先解释自己的身份:“小朋友你好，我叫秦若，是傅律的同事。”
他拿出手机相册指了指手机屏幕上和傅云霆的合影:“你看，我们是一伙的。”
小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面露鄙夷:“ai生成的吧？人家网上都直接生成全家福了，大叔，你的手段真low”
秦若一瞬间只觉无语:“诈骗那是早有预谋所以提前生成，我问你，我准备假照片的动机是什么？”
前台小姑娘立刻提醒:“秦律，你这样说太复杂了，小朋友听不懂，你可以……”
“从动机来分析的确没有这个可能，”小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除非你生成了一大堆和我认识的人的合影。大叔，你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
“凭什么？”秦若立刻护住自己的手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和你认识相关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傅律认识你？”
小男孩已经懒得理他了，他蹲回纸箱，命令快递员道:“你把箱子重新贴好，送到我傅云霆叔叔面前去。”
快递小哥哭笑不得：“小朋友，你这小费是真不好挣，大家为我做个证吧，我真不是拐卖儿童，是儿童自己要求我装箱搬运的。”
他说罢还真的掏出封箱胶带一本正经地要封箱了。
秦若嘴角抽搐，他赶紧阻拦道：“先等等，小朋友，你家长呢？还有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为什么要来找傅律？”
小男孩懒洋洋地伸出手来:“手机给我。”
秦若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相册打开，递给了他。
快递员也不急了，站在一旁，就看那小男孩关掉相册，打开了秦若的绿泡泡。熟练地搜索了一个联系人。
然后又打开通话记录，划了几下。
“你是我舅舅的朋友。”他将手机递回秦若，态度恭谨了许多，他从箱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整理一下奥特曼卫衣，然后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伸出小手。
“秦叔叔好，我是历明轩，今年6岁。你们可以叫我年糕，因为我最喜欢吃年糕。我妈说让我来傅云霆叔叔家住几天，因为我舅舅冯飞宇说傅叔叔现在非常需要我帮忙。”
秦若的嘴张成了O型:“你舅舅是冯飞宇？”
“对啊。”年糕理直气壮，“他说这边有个小妹妹需要玩伴，让我来陪她玩。他还说住傅叔叔家可以省房租，让我乖一点，别把他家拆了。”
前台小姑娘的嘴也张成了O型。
秦若真的忍不住好奇道:“你怎么会坐在快递纸箱里？”
快递小哥在一旁解释：“我是接到订单去机场VIP室接人，订单备注上写着带上最大的纸箱。我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件，结果到了一看居然是个小朋友自己下的单。”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这样做，可是小朋友拿出了1500元小费。于是他只能把人带到律所楼下装了箱，整个装箱过程还得鬼鬼祟祟生怕别人看到报警。
“叔叔，运费58元，小费1500块哦。”年糕脆生生地补充道。他虽然不太理解1500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但他已经按照快递费的25倍给了小费，应该不能算是黑心资本家了吧？
“1500元？”前台小姑娘低呼了一声，“差300就够我交1个月的房租了。”
历明轩环视众人，小脸上写满了得意:“怎么样？你们觉得我这个出场酷不酷？炫不炫？”
秦若盯着面前这个小豆丁。
舅舅是冯飞宇，又姓历，难道这就是那个据说九代单传，代代出冷酷霸总的历家？
眼前这个逗比哪里冷酷了？这特么绝对是基因突变了吧。
他偷偷瞄向快递箱上的面单，准备偷拍一张留作纪念。这可是未来的黑历史，此时不存更待何时。
年糕浑然不觉自己若干年后将面对什么，他整理了一下奥特曼卫衣，抬起头，看向前台小姑娘。
“美丽的姐姐你好，你是不是已经被我的风姿所倾倒了？女人，大胆地讲出你的倾慕吧，我是绝对不会笑你的。”
前台小姑娘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她从业三年，见过送花的，送文件的，送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但自己把自己装快递盒送过来的小霸总……估计这辈子也就今天这一回了吧。
看得出来，小霸总人虽小，却已经熟练掌握了霸总语录。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拼命回忆难过的事:买不起的房，还不完的花呗……才勉强把笑意憋回去。
秦若也快绷不住了。
原以为冯飞宇走了后傅律身边会很冷清，这下好了，年糕来了。
他突然很好奇，年糕这些经典的霸总梗碰上傅律的冷脸，究竟会产生多少奇妙的化学反应？
不愧是冯哥，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真特么牛逼。
“年糕对吧，”秦若朝他招招手，“走，我带你去找你傅叔叔。”
＊
秦若推开会议室的门。
傅云霆正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傅律，”秦若的表情很复杂，“我帮你把快递带过来了。”
傅云霆眉头动了动：“什么快递？”
“一个……孩子。”
傅云霆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顺着秦若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小男孩正站在办公室外，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看见傅云霆出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傅叔叔！”他蹬蹬蹬跑过来，在傅云霆面前站定，仰起头，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叫历明轩，小名叫年糕，今年6岁。我舅舅让我来你家住！”
傅云霆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舅舅是谁？”
“冯飞宇！”年糕大声说，“他说傅叔叔家可大了，还有一只小狗！让我来和小狗玩！”
傅云霆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冯飞宇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冯飞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傅哥……”
“你外甥在我这儿。”
“我知道我知道。”冯飞宇干笑了一声，“傅哥，年糕特别乖，特别好带，你就当养个小宠物，随便给口饭吃就行……”
傅云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冯飞宇感觉后背发凉，赶紧解释：“傅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林医生说念念需要个固定的玩伴。年糕皮实，打起来手感特别舒服，正好合适给念念玩！你放心，我姐说了，年糕如果皮了你该揍就揍，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傅云霆还是没说话。
年糕在旁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傅叔叔，我可以去你家吗？我保证乖乖的，不捣乱！”
傅云霆低下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念念。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走吧。”
年糕愣了一下，然后欢呼一声：“耶！傅叔叔答应了！”
他一把抱住傅云霆的腿，像只小猴子一样往上爬。傅云霆弯下腰，单手把他捞起来，年糕顺势骑在他肩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
“傅叔叔，你家有小狗吗？”
“有。”
“小狗叫什么名字？”
“小幸运。”
“小幸运！好名字！”年糕在他肩上晃了晃小腿，“傅叔叔，小幸运会咬人吗？”
“不会。”
“那它会和我玩吗？”
“……会。”
“傅叔叔，你家有奥特曼卡片吗？”
傅云霆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那我带了！”年糕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大书包，“我舅舅说你家什么玩具都没有，让我自己带。我带了奥特曼卡片，还有变形金刚，还有恐龙，还有……”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傅云霆听着，没有说话。
但他往门口走的脚步，没有停。
“傅叔叔，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念念。”
“念念！好好听！”年糕晃了晃小腿，“傅叔叔，念念喜欢奥特曼吗？”
“不知道。”
“那我教她！”年糕理所当然地说，“每个小朋友都应该喜欢奥特曼，奥特曼是光！”
傅云霆没有说话。
他走出办公室，往电梯方向走去。
年糕趴在他肩上，继续叽叽喳喳：“傅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念念？念念在哪儿？她多大了？她喜欢吃什么？她……”
傅云霆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年糕还在说。
傅云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秦若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念念今天出院。
他收起手机，电梯门合上。
＊
傅云霆带着年糕推开家门的时候，小幸运正趴在小窝里睡觉。
听见动静，它竖起耳朵，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看见来人，奶声奶气地哼唧了一声。
年糕从他肩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小窝边，蹲下来盯着那只灰白色的小团子看。
“哇，真的是小狗！”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幸运的背，“好软啊！傅叔叔，它几岁了？”
“不到两周。”傅云霆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年糕的视线从小幸运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这间客厅。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傅叔叔。”他站起身，双手叉腰，仰着头看向傅云霆，“你家怎么是灰色的？”
傅云霆的动作顿了一下。
年糕指着灰色的沙发：“灰色。”
指着灰色的墙壁：“灰色。”
指着灰色的地毯：“灰色。”
指着灰色的窗帘：“灰色。”
最后他指向傅云霆：“傅叔叔，你是灰色超人吗？”
傅云霆：“……”
年糕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故作严肃地说：“我妈说，人要有品位。你这个品位，啧啧啧，我妈看了会疯的。”
他蹬蹬蹬跑到落地窗前，拉开灰色的窗帘，看着外面的风景，叹了口气：“还好风景不错，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被埋在地底下了。”
傅云霆站在玄关，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灰色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忽然有点理解冯飞宇为什么说“年糕皮实，打起来手感特别好”了。
“傅叔叔！”年糕又跑回来，仰着头看他，“你这样能找到女朋友吗？哪个女孩子愿意住棺材房啊？我舅舅说你还是单身，你这样真的不行啊！”
傅云霆的眉头跳了一下，这小子说话可真难听。
“我爸爸说，追老婆要用心。”年糕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你这个房子，一看就没有心。灰扑扑的，像……”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比喻：“像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时候，小怪兽被炸成灰的那个灰。”
“年糕。”他开口。
“嗯？”
“你舅舅有没有说，来我这里要听话？”
年糕眨眨眼，立刻点头：“告诉了！我舅舅说，傅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顶嘴，不许捣乱，不许拆家。”
傅云霆“嗯”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年糕跟在他屁股后面，仰着头问：“傅叔叔，你是要去给我做饭吗？我饿了。”
“倒水。”
“倒水？”年糕赶紧跟上，“可是傅叔叔，我饿了，现在是午饭时间，你应该给我做饭吃。”
傅云霆脚步一顿，掏出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你是在买菜吗？”年糕好奇极了，“王妈说网上买的菜不够新鲜，我们应该去超市现场选购。”
傅云霆瞥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外卖？”
“外卖？”年糕皱起小脸，“我妈说外卖不健康，让我少吃。”
傅云霆一怔，他想起方知意说过的话。
“家里做的饭才健康，外卖都是油盐调料堆出来的。”
年糕见他不说话，仰着头问他:“傅叔叔，你会做饭吗？”
“不会。”
“那我教你！”年糕理直气壮，“我舅舅说我什么都敢想，敢想就能成功！傅叔叔，你先想一下你会做什么？”
傅云霆低头看他。
那张小脸上满是期待，平光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会吃。”他说。
年糕瞬间如丧考妣:“你还真敢想，吃，你又不做饭我们吃什么？空气吗？”
傅云霆不理他，继续翻外卖软件。
年糕叹了口气，立刻能屈能伸地探头去看:“给我来个肯爷爷，麦当当也行，我要薯条炸鸡汉堡和可乐……对了，念念妹妹喜欢吃什么？也给她买一份，我们等下去拿医院看她吧。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医院看小朋友呢。”
傅云霆手一顿:“念念这会儿出院。”
“啊！”年糕跳了起来，“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去接她回家啊！”
傅云霆没有说话。
他想起昨天在住院部大厅，沈知珩说的话“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过度的关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想起念念躲在林医生身后，不肯看他的那双眼睛。
他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了。
“傅叔叔？”
“……秦若已经去接了。”
说秦若，秦若的电话就到了——
“傅律！”秦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兴奋，“幸福里那边有套房子，完全符合您的要求！而且离律所步行10分钟，小区环境好，物业靠谱，关键是房东愿意整租！”
傅云霆“嗯”了一声，往客厅走。
“但是……”秦若顿了顿，“有个小问题。”
“说。”
“那房子现在有个短租客住着，还得一个月才能搬走。房东说可以等，等短租结束就整租给您。傅律，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傅云霆在沙发上坐下。
一个月。
幸福里，离律所近，不用再和方知意楼上楼下住着。
念念今天出院，她们会回家。他如果还住在温都水苑，每天电梯里遇见，小区里遇见，他要怎么面对她？
他应该搬走。
可是——
“傅叔叔！”
年糕从阳台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傅叔叔！你要去看房子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傅云霆低头看他。
年糕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满是期待。
“傅叔叔，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帮你看房子！我眼睛可尖了！我妈说我是火眼金睛！”
傅云霆沉默了一秒。
电话那头，秦若试探着问：“傅律？您在听吗？”
“短租客是什么情况？”傅云霆开口问道。
秦若的声音很快传来:“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孩子也挺懂事的不闹人。要我说现在合心意的房子不好找，要不先委屈您和别人合租一个月，等那边退房了，您就转整租？”
“母女？”傅云霆有些恍惚。
秦若心头一紧，本想下意识说实话，但奈何价值六百多万的房子实在魅力太大。
他咬了咬牙，继续怂恿:“反正傅律您天天早出晚归，动不动还加班，估计您也和她见不到几次面。您就当对方不存在？”
“哎呀，傅律，您要不要快定一下，那房子好多人都在盯，这是我就住那小区才提前蹲到了这个消息。”秦若半天等不到傅云霆的回应，忍不住催促道，“方女士她们马上交完费要出来了，我还得送人回家。”
傅云霆听到这里，想到方知意，终于不再犹豫:“地址发我。”
“好嘞！”秦若顿时高兴起来，“您什么时候能去看房？最好能尽快定下来。”
傅云霆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如果合适今天就签租赁合同。”
如果不合适，他今天开始就住酒店。
“好嘞！”秦若欢快地应了一声，心道有冯哥提供的信息，这房子绝对合适！
挂了电话，一旁听了半天的年糕眨了眨眼:“傅叔叔，不是说小妹妹就住楼上吗？你怎么好像想跑？你是在躲她吗？”
傅云霆看了他一眼:“年糕？”
年糕立刻举手，欢快地说:“傅叔叔，怎么了？”
“你舅舅说你打起来手感特别舒服。”
年糕立刻双手捂着屁股，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你们大人都这样喜欢欺负小孩子嘛？”
傅云霆不理他，去杂物间拖了行李箱回房收拾衣服。
可这一次，他刻意避开了灰色，将冯飞宇买给他的其他颜色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年糕跟了进来，叽叽喳喳地点评他的卧室:“幸好小妹妹没来过这里，不然她一定会哭的，这简直就是大坏蛋才会住的山洞嘛！”
傅云霆收拾衣服的收拾一顿，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傅叔叔你是灰姑娘吗”“傅叔叔我拿彩色笔帮你涂点颜色吧”
他看向了年糕，认真请教他:“你们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会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呢？”
年糕瞬间兴奋起来:“蓝色的，贴满奥特曼和恐龙，床要小汽车造型……”
傅云霆忍着魔音循环，快速收好物品合上箱子，年糕立刻注意到了那颗南半球，冲上去一边把玩一边继续点评。
“年糕。”
“嗯？”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快递回京都。”
年糕立刻松开那颗南半球，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劲摇头。
傅云霆看了他一眼，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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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医院附近的家常菜馆里人声鼎沸。
正是饭点，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
靠门那桌坐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桌上摆着几瓶啤酒，正扯着嗓子聊工地上的事。中间的长桌是一大家子，老人孩子七八口，小孩子在过道里跑来跑去，大人举着筷子在后面追。靠窗那桌是一对小情侣，女的低头刷手机，男的夹了一筷子菜往她嘴边送，她头也不抬地张嘴吃掉。
方知意和念念坐在最靠里的角落。
念念缩在椅子最里侧，后背贴着墙，两只小手抱着杯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菜，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念念立刻往方知意身边靠了靠。
方知意没动，只是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
秦若坐在对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秦若：冯哥，搞定了！两边都同意租！】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冯大帅：等着，10分钟。】
【冯大帅：把你选中的那套房源信息发给我，房子立刻搞定。】
秦若看着那两行字，愣了一下。
10分钟？搞定房子？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他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方知意，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开始飞速打字。
【秦若：枫林路幸福里小区，3幢303，两室一厅，房东姓周。】
【秦若：冯哥你要干嘛？】
【冯大帅：等着看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