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年糕来了 “傅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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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飞宇走了没多久，傅云霆也下班回家了。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得带上着秦若和那条叫小幸运的狗。
几天不见，这狗子被秦若养得油光水滑。刚进门就撒欢似的往客厅跑，一头扎进冯飞宇为它定制的小窝里，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眼睛半睁半闭，闲适地大口嘬旁边斜放着的奶瓶。
秦若蹲在窝边，手里还攥着刚给它擦完排泄的纸巾和棉签，收拾得手忙脚乱。刚一抬头就看见傅云霆拎着瓶冰水从厨房出来。
秦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傅律，喝冰水不好，方女士看到又要唠叨了。”
傅云霆脚步一顿。
他想起那晚自己胃疼，想用冰水送药时被方知意喝止的样子。她那时候的语气，又急又凶，却偏偏透着一股子不容分说的关心。
她上楼拿了热水壶和锅过来，而这两样，现在还放在他厨房里。
拧开瓶盖的手一顿，他转身回了厨房。把冰水倒进热水壶里，插上热水壶的电源，然后站在那儿，盯着壶里逐渐冒起的气泡看了几秒。
秦若站在客厅里，隔着开放式厨房的岛台看见这一幕，暗自松了口气。
小幸运喝完奶，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秦若伸手给它揉了揉，状似不经意地问：“傅律，您昨晚怎么会那么急？都在居民区跳伞了。对了，温念找到了吗？”
傅云霆拧紧矿泉水瓶的手一顿。
“不找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秦若，我突然发现每个人都在往前走，除了我，没人还在原地等。”
秦若的手停在狗肚皮上，他看着傅云霆的侧脸，那张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可此刻，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失落，更像是……认命。
“所以，”秦若斟酌着措辞，“温念小姐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傅云霆没有回答。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小幸运听到动静，从小窝里探出脑袋，朝他哼唧了两声。他没动，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只灰白色的小团子。
“帮我找的房子怎么样了？”
秦若愣了一下：“正在找。可是傅律，您为什么突然想租房子？”
傅云霆的目光扫过这满室的灰:“换个装修风格。”
其实不是，其实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与其住在楼上楼下，见面徒增尴尬，不如搬走。尽管她可能一周后就会离开华国……
但，那时候这房子，他大概也用不上了。
死人，只需要一个盒子。
更甚至，他连盒子都不需要。
烧完了，随便洒哪里都行，实在费事，直接倒垃圾池也挺好的。
秦若听到他说想换风格不由得深以为然。说实话，这满屋子的灰他看着也憋屈，换个装修风格确实是件好事。
不过合适的房子哪有这么容易找？万一他找的不符合傅律心意，那显得他多无能。想到冯飞宇买衣服都妥帖到搭配好了、还烘洗干净才送过来的做派，他决定等下就去虚心请教一番，一定要先问清楚傅律的喜好。
此刻他假装专业地拿话拖住傅云霆道：“傅律，您听我说，租房子这事儿吧，得慢慢来。除了得离公司近，小区环境好不好，物业靠不靠谱，适不适合养狗，我都得调查清楚。”
小幸运适时地“哼”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傅云霆点了点头：“两天之内，做不到就换专业中介来。”
秦若立刻拍起胸脯道:“我就是最专业，最全能的！中介能懂您的喜恶吗？！他不能！”
这话刚说完，他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傅律，我怎么觉得您好像是要躲人？”
热水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跳闸了。沸腾的声音戛然而止，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傅云霆没有说话。
秦若看着他的侧脸，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他从游泳池里把方知意和念念抱出来的样子，浑身湿透，眼神却像护着什么珍宝。
他忽然福至心灵。
“是方女士？”秦若睁大了眼睛，“傅律，您喜欢上她了？可是温念小姐有自己的人生了，方女士也要出国了。难道您打算……”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词：“强取豪夺？”
“秦若。”
傅云霆的声音不大，但秦若瞬间站直了身体。
“到！”
“再看狗血剧，就取消你的律所合伙人身份。”
秦若有心想辩解看剧只是一点私人小爱好并不影响工作，然而看到傅云霆那张不辩悲喜的脸，他顿时哑然。
傅云霆去厨房处理跳闸的电器，落地灯的光晕在房间里轻轻晃动。
沸腾声重新响起，他离开厨房，打开餐边柜拿出两个玻璃杯。
秦若把小幸运重新放回定制狗窝，那只小东西很快又蜷成一团，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睡得很香。
秦若看着它睡得没心没肺，用手逗弄着它低声感叹:“你不是叫小幸运吗？什么时候让你的主人也幸运起来呢？”
水开了，傅云霆倒出两杯开水，端着一杯坐在餐桌边，示意秦若自己过来。
“你今天听了Meridian Law那些人的发言，有什么想法？”
秦若暗叹一声，心知自己又要被开小灶了，这还真是甜蜜的痛苦啊。
“还在发呆？”傅云霆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
“来了傅律，我是觉得今天艾瑞克那个连环杀人案，让我有一些感触，首先在固定物证的环节……”
＊
3小时后，秦若晕头转向地从傅云霆家出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耳边还在回响着傅云霆那些不带一个脏字的话——
“你转行吧，律师要的是严谨。”
“我看你可以去冯飞宇那里做个谐星。”
“按你这样的思路来做辩护，对方律师都得给你发红包。”
秦若扶着墙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心有余悸。
手机震动，是冯飞宇的回信。
【冯大帅:我刚刚落地京都，我跟你说，你先拖一下，明天之后可能他会改主意。】
秦若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快速敲击九宫格键盘。
【秦若:你们有什么秘密瞒着我？还有，傅律好像不喜欢温念改喜欢方知意了？这科学吗？】
一分钟后，冯飞宇的信息才发过来，还带了个嚣张至极的表情包。
【冯大帅:小秦，你的数据库更新不及时啊，哈哈哈，这可是傅哥的秘密，听哥的，你可千万不要深究。】
秦若十分不服气，他按下语音条说道:“能有什么秘密？总不能告诉我，方知意和温念是一个人吧？”
【冯大帅:！！！】
【冯大帅:小秦，我觉得做律师真的浪费你的天赋了，你可以考虑来我们公司做个电视编剧，或者我给你推荐一个靠谱的侦探工作室。】
秦若怒了，他才刚刚被傅云霆说可以去冯飞宇那里做谐星，现在冯飞宇竟然也说他可以去娱乐公司。
“小气！不说就不说，你以为就你和傅律有秘密？告诉你，我的秘密更多！”秦若恶狠狠地按下语音条说完，气呼呼地下了楼。
不过冯飞宇关于晚点找房子的建议他却是听进去了。
＊
海市的早上总是带着薄薄的雾气。
纪樱雪一大早就得知冯飞宇已经滚回京都公司准时打卡上班了。
她心情极好的拎着保温桶站在071病房门口，期待和傅云霆的偶遇。
当然，如果不能偶遇那她也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了傅云霆已经彻底放下了温念。
病房里，方知意正在给念念削苹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道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削下来的苹果皮薄薄的，连成一长条，垂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念念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只毛绒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手里的苹果。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有了点血色，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纪樱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手指慢慢收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温馨。
真特么温馨。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那个标准的甜美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
昨晚念念到晚上8点才醒，吃了饭，简单洗漱完就又睡了。
一觉睡到今早5点。醒来时窗外天还黑着，她缩在方知意怀里，小手攥着妈妈的衣服，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再次睁眼，已经6点多，护士进来做常规检查。
体温正常，心率正常，各项指标都恢复了健康。只是那双眼睛，看见穿白大褂的人还是往后躲。
护士说，等9点医生上班后过来例行查房，没问题今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回家。
方知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却没有削。
回家，意味着回温都水苑，又要和傅云霆楼上楼下地住着。
以前倒没什么感觉。但自从她亲耳听到他说出她以前的名字，又亲口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医院了”之后，她也觉得尴尬。
犹豫再三，她还是发信息给张校长和秦若，拜托他们帮她留意合适的房源。
她想搬家。短租一个月左右就行。那时候杜如风肯定已经回来把杜母接走了，陈婉的下场她也能亲眼看到。
发完信息，张校长那边还没回应，秦若已经开始询问她关于房子的要求。
【南风知我意：我是短租，只要房东不介意，合租套间都可以。对了，合租的话，室友最好是女性，这样比较方便。】
这次秦若没有立刻回复。她也不急，顺手拿了起削皮刀就开始削皮。
苹果皮薄薄地垂下来，连成一长条，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然后她听到了敲门声。
方知意控制住转头的冲动，手上动作只顿了一下，又继续削。
医生护士都知道她是聋子，进来从来不敲门。冯飞宇就更别提了，那就是个自来熟，推门就进。
所以这个点，会是谁？
一声尖刻的冷笑响起，像冰碴子划过玻璃。
念念瞬间往后缩，小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向门口。
方知意扔下刀和苹果，转身把念念搂进怀里。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踩在地砖上，清脆得像在宣告什么。
“温念？”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贴着她的后背，像一条冰冷的蛇。
“音乐系的天才少女，现在居然成了个聋子，还真是报应啊。”
这声音？是纪樱雪？这一瞬间方知意眼前又滑过昨天纪樱雪的脸，天真，纯洁，善良，这些词曾经都是被用来形容纪樱雪的。
可现在，在没外人的地方，纪樱雪压低了声音，和她这个“聋子”说出了一句与她善良形象严重不符的恶毒言语。
方知意后背绷紧，她搂着念念的手微微收紧，克制着自己不露出异样的表情。
那个声音贴上了她的耳朵，几乎是咬着她耳垂说的——
“虽然少了些报复的快感，但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想说话，还得是找你这种聋子最安全。”
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温念，6年前我辛苦下的药却便宜了你。6年后，我要你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方知意的心漏跳了一拍。
下药？
6年前？
那个晚上，傅云霆中的药，是纪樱雪下的？
不过，既然纪樱雪给傅云霆下了药，那她后来为什么没出现？为什么让她捡了这个“便宜”？
方知意脑子动的飞快，但她不能动，不能回头，不能让纪樱雪知道她听见了。
她只能继续装，继续演，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聋子。
“谁？谁在我身后？”时间差不多了，她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警惕。
纪樱雪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温柔无害。
她笑着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方知意面前。
【方姐姐，我今天过来给你和小朋友送鸡汤呢。虽然不是我亲手炖的，但也是有名的养生药膳店的招牌。】
方知意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边缘。
纪樱雪的形象可真是百变啊，如果不是念念还在她怀里颤抖，她差点会怀疑刚才那个贴着耳朵说“下药”“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只是一个幻觉。
她抬起头，看向纪樱雪。
那张脸，完美无瑕。眉眼弯弯，嘴角翘着，睫毛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她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点关切，一点讨好，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方知意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反派死于话多。”
“找你这种聋子最安全。”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一个她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机会。因为她以为她听不见，而念念太小，只会被当做受惊后胡言乱语，这样她不仅不会被拆穿，还能在念念失态指认她时倒打一耙。
方知意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样的疯子太危险了，她应该利用好自己是个聋子的身份，打消这个疯子可能对念念的恶意。
她把手机还给纪樱雪，脸上扯出一个笑:“谢谢纪小姐。您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纪樱雪笑着摆摆手，又打了一行字：
【不麻烦不麻烦。云霆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念念好些了吗？可以出院了吗？】
方知意看着那行字，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医生说孩子受到了惊吓，可能会说一段时间的胡话，但身体上已经没问题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纪樱雪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上去是由衷地在祝福念念。
【那太好了！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呢？竟然会对一个小孩下手！】
方知意看着她，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呢？
“唉，念念吓坏了，一直喊不要动我的手表，”方知意轻拍着念念的后背，假装不经意地说，“不过警c也和我一样觉得奇怪，一个5岁孩子的智能手表有什么好值得黄董夫人在意的。看来八成是孩子被吓到了在说胡话呢。”
纪樱雪眼珠子转了转，她轻敲了几下手机，又递过去给方知意看。
【会不会是小朋友无意中拍到了什么坏人在意的照片？她没跟你提吗？】
方知意心头一个咯噔，突然想起出事那天上午，念念气呼呼地跟她说“删掉了傅叔叔，因为他居然和樱花阿姨睡在一起”，所以，他们真的睡在一起了吗？还是说，有人想让念念觉得他们睡在一起了。
所以，很可能视频电话根本没接通，念念看到的是有心人故意让她误会的东西。
如果真有这个人，那么是谁，方知意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
所以，出于某种原因，这个人意识到她发过来的东西会成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为了不让一个小孩把证据拿出来，这个人丧心病狂地指使陈婉做了后面的事。
海天不正是纪氏的代理商吗？
这推测合情合理。
那么，陈婉最开始造谣她，会不会也有这个人的手笔？
方知意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她佯装不在意地说:“怎么可能？念念拍照的技术简直就是毕加索在世。而且智能手表内存也不大，得经常清理内存。就算有什么照片，那也早就不在了。而且，最近念念压根儿没跟我讲有什么特殊的照片。”
她不等纪樱雪提问又自顾自地说:“现在出了这件事，我老公急疯了，本来他计划这个月就会回来带我们出国，现在念念这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时间。”
纪樱雪眸光一闪。
【孩子和爸爸关系很好？】
方知意叹了口气:“不怕你笑话，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棉袄，如风忙着工作5年都不回国，要不是每次打电话……唉，他们父女的关系太好了。咱们女人不就是为了孩子，要不是考虑到她太喜欢爸爸了，而且换个男人，谁会对不是自己的孩子掏心掏肺。我早就想离婚了。”
纪樱雪心里一个咯噔。
【方姐姐想离婚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纪小姐，我也不怕您笑话，你说一个男人，5年不着家，夫妻生活也没有，有个头疼脑热也指望不上，聊天呢他还和你倒着时差。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干嘛不重新找个人。”
纪樱雪的手扣紧了。
【对啊，方姐姐说的有理。果然是为母则刚。】
“是啊，不过如风也是真心爱女儿，就前几天，听说念念在学校被欺负了，立刻请年假回来参加家长开放日给念念撑腰，”方知意假装没看出她的异常，“他对我不好不要紧，只要对孩子好，我就可以忍。”
纪樱雪突然有点慌，周叔不会已经和蔡云芬联系上了吧？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对，她之前太冲动了，反正明天亲子鉴定结果就能出来，周叔那里的行动，她实在该先暂停一下。
想到这里，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和方知意告别离开。
方知意听着高跟鞋声由近及远，身上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希望她刚刚说的话能迷惑住纪樱雪吧，傅云霆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必须快点离开！
怀中发抖的小身体终于不再颤抖，念念从她怀中挣脱出来，用手语告诉她:妈妈，这个樱花阿姨笑得好恐怖，念念害怕。
“不怕，”方知意轻声说，“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以后你看到那个阿姨就来找妈妈，知道吗？”
念念点点头。
方知意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窗外阳光很好，把整间病房照得暖洋洋的。床头柜上那个简陋的塑料汤盒静静地立着，像一颗定时炸弹。
方知意拿起手机，给秦若发了一条消息：
【南风知我意：秦律师，房子的事麻烦您尽快。越快越好。】
＊
秦若去洗手间的时候，才敢打开手机看一眼。
今天没有外勤的律师都在进行模拟开庭，傅律是法官。Meridian Law律所过来的律师们都在和自己的新组员进行头脑风暴。
秦若作为前Meridian Law律所的成员，也独立带了一组参加PK。这一上午他压根不敢看手机。
不止是他，所有人的手机都是静音。
来到洗手间，他先看了未读消息。有客户的，冯飞宇的，还有方知意的。
“怎么傅律在找房，方女士也要找房？”他吐槽。
突然看到几条来自冯飞宇的未接来电，赶紧打了回去。
“冯哥，怎么了？我们上午开会呢，傅律盯着我，我压根不敢看手机啊。”秦若开始激情吐槽。
冯飞宇此时正躺在老板椅上。今天早上他姐提醒他10点40分年糕的飞机到海市机场，千万要提前去接时，他才想起昨晚觉得忘了的事到底是什么。
海市他熟人不多。接孩子傅哥肯定不可能，方女士也不方便，纪樱雪他是压根没考虑。算来算去能靠得住的只有一个秦若了。
于是他赶紧疯狂给秦若打电话。这不，正准备接着打呢，秦若自己就打过来了。
秦若的抱怨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张口就想说自己外甥要到了的事。
岂料，秦若下一句话居然是——
“冯哥，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像房产中介？怎么傅律叫我帮忙找房，方女士也叫我帮忙找房？”
“我去！”冯飞宇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方知意也要租房子啊？她什么要求啊？”
秦若将方知意的需求一说：“听着好像挺容易。但是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好端端的家不住，跑去短租，万一合租对象是坏人怎么办？还有，难道她家也要装修了？”
冯飞宇心里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小秦，听我说。小秦，方知意家要不要装修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去问问傅哥，有合适的房源了，但是暂时不能整租，需要和一个短租客合租一个月才能整租。他同不同意？”
“哪里有合适的房源我怎么不知道？还合租？傅律和谁……卧槽！”秦若吐槽到一半突然一个激灵，“冯哥，不会吧？！你是想？！”
“你去问。”冯飞宇激动得全身颤抖，“要是成了，房源分分钟就有。等他们不租了，那房子就是你的了。这一票你干不干？”
“干干干！”秦若没想到还有这好事，“我一定给促成，傅律不答应我就抱住他大腿哭。冯哥，从今天开始我是真服了你了。”
冯飞宇勉励了他几句，挂断了电话，吹了个口哨。
不过，他好像有什么事给忘了？
算了，能忘记的事都是不重要的！
＊
上午11点50，辰光律所的前台小姑娘正埋头刷手机，忽然听见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穿橙色制服的快递小哥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那纸箱足有半人高，上面扎着几个透气孔，晃晃悠悠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您好，”快递小哥把纸箱往地上一放，掏出终端机，“请问傅云霆傅先生在吗？有他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摘下耳机：“傅律的快递？我帮他签不行吗？”
“不行不行，”快递小哥摇头，“寄件人特别交代了，必须本人签收，还得开箱验货。”
前台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大纸箱。纸箱晃了一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有点慌，赶紧拿起座机拨通了秦若的电话。
“秦律！前台有个大快递，说要傅律本人签收，还得开箱验货！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秦若正在会议室里跟自己组里的几个律师在讨论辩护的思路，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有东西在动？活的？”
“我不知道啊！箱子晃来晃去的！”
秦若挂了电话，赶紧往会议室外面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傅云霆。
“傅律，前台有个您的快递，说要本人签收，还得开箱验货。好像是……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