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爵帝的记忆 一个故事由 ...
-
【奥西特洛大地·安羽城】
随着马车的列队,姬遥进入安羽城已经是黄昏了。
此时这座古老的城池被一层层黄得泛白的余晖笼罩,堂皇的帝氏建筑,金黄的砖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
通常在这时候,街上叫卖的人们都会开始收拾摊位,路上行走的村民加快了步伐,就连马夫也更加使劲的鞭打马匹,因为他们必须在日落前回到住处,否则夜深人静的安羽城是恐怖的,那股肃杀足够将你吓得死去活来。
马车又向城内行驶了一会就要拐进一条居民的小巷,姬遥顾不上车夫的劝告,敏捷的从车上跳下。即使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嘴里还是微微地叹着气,毕竟安羽城内聚集着整个奥西特洛大地最强的【爵魂一族】,要想平安离开恐怕不太可能。尽管如此,姬遥还是露出淡淡的微笑,因为如果顺利的话,她确实要在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天色渐渐低沉,奥西特洛大地地处北部,寒冷的气候又使这座“强势”的城池多了几分神秘与冷峻。虽然家家户户的灯火依旧把安羽城照得一片通红,但温馨祥和还是掩盖不了弥漫在城内的种种死寂。姬遥行走在城内,隐藏气息并不用废太大的劲,但她还是希望把自己的所有力量留到目的地,因为那个目的地的重要性是每一个欧贝大陆上的人再清楚不过的。因此【爵魂一族】为了守护它,从中一定会出现她想找到的大人物。
姬遥朝着远处耸入云霄的建筑,飞快轻盈的奔走着。周围的凄冷阴暗如一层无法预见的薄纱压迫而来,而远处的建筑也越来越清晰。姬遥只是一个恍身,面前已是那座直入天际的高塔——【城巅】。
龙纹凤印的浮雕,棱角相齐的檐牙。衬着琉璃瓦,安羽城中心的【城巅】恐怕是最雄伟的建筑。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具有的气势,还在于他所承担的命运关乎人们的生死。一座让人为之醉生梦死,却又无奈只能望而却步的守护的强大宝塔。
当姬遥还在疑惑如此重要的建筑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守卫时,四面而来的黑影就在一瞬间包围了整个高塔,中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
黑影越聚越多,不一会儿才从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手臂间游荡着的一丝红光,逐渐缠绕整个臂膀。身为【爵魂一族】的守卫头目奇科,他的脸上总带着恶狠狠的神情。
尽管如此,奇科还是打量起眼前的女子,飞扬的金色长发用稻草扎起,白皙的皮肤,紧身的雪白装束,清秀的容貌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除了【爵魂一族】的王外最美的人儿。
当然奇科还是不忘本分的对这位入侵者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安羽城?”然而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姬遥冷冷地笑着,爵魂一族的人果然不一般,原本还指望着在【城巅】大闹一场,以吸引更多的【爵魂一族】的人,毕竟【城巅】的重要性是整个【欧贝】大陆的人都再清楚不过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姬遥收起笑容,并不打算回答奇科的问题,她顺势把头朝向天空,贴身的羽袍更加显出身躯的优美轮廓。她大喊了一声【灵凤】。转眼间的功夫,一只巨型凤凰出现在姬遥的面前。金色的羽翼不断散发着光辉,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着面前黑鸦鸦的一片【爵魂一族】。她不断煽动着长条形的翅膀,那股被淡忘已久的肃杀又再次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得有点不知所措,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帝属性的第二大【御灵】吗?她怎么会拥有”;“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倘若她要摧毁【城巅】,让奥西特洛大地陷入黑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部分的【爵魂一族】的族人纷纷逃离,对于抵抗像姬遥这样的入侵者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做到的了。当然他们也清楚不阻止姬遥破坏城巅的话,一旦城巅被摧毁,自己也会陷入黑暗。
不等爵魂一族做太多的思考,姬遥大声吼道:\"想要保住城巅就来打败我,召唤出自己的御灵吧。\"
留下的较高等级的【爵魂一族】都议论纷纷,只等奇科一声令下,都相继召唤出自己的【御灵】,只有奇科依旧镇定自若,但还是对灵凤的出现感到震惊。
姬遥跳到【灵凤】的背上,四下搜寻着,越来越多的【御灵】在聚集,但仍旧没有她所要找的【苍犬】,一只全身被帝气所环绕的巨型白色猎犬,最明显的标志就是那一对时不时喜爱撑起的雪白翅膀。
嘈杂混乱中,不断有【御灵】奔向【灵凤】,空间中不断划过一道道光芒。他们的终点都是那只全身泛着金光的烈火凤凰,但都在一瞬间就消失在时空中,仿佛【灵凤】具有吸噬所有攻击的能力。
被击败的【爵魂一族】越来越多,奇科冷酷的外表下也渐渐显出一丝恐惧。但很快,这丝恐惧就烟消云散。不远处的天空中闪着刺眼的光芒,奇科清楚,被誉为整个奥西特洛大地最强的人——滢适将出现在这位入侵者的面前。
姬遥依旧不断寻找着苍犬的身影,但只是一眨眼,或者说像幽灵一样,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架在她的肩上,而眼前是一位美若天仙的贵妇,雍容的相貌,华丽的舞衣,集结着所有美丽的本质,让人心生嫉妒。
姬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带着一脸疑惑、恐惧、迷恋望着滢适,但当她看到滢适手上的沙漏型容器,她才缓过神来那是具有操控时间能力的【女神的沙漏】。不过真正让姬遥恐惧的是滢适不断挂在嘴边的微笑,那样的幽美下让人无法直视。
“你到这来是为了什么?”滢适依旧微笑着,手里握着的利器与她给人的感觉格格不入。一眼见到她的人一定会觉得她是某位国度的公主,或是隐匿于世俗中的神女,相对于此时拿着把利器架在别人肩上的恐怖王侯,确实令人无法想象。
姬遥依旧沉默着,她将目光从滢适的身上移开,转而望向天空,仅仅是定睛一眨,一片片柔净的羽毛开始落下,雪白的景象映着黑夜的冷峻,又一层苍凉覆盖在安羽城上。
“你到底来这是为了什么?”滢适开始有点不耐烦,但她嘴角的微笑始终不减。
姬遥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帝王,竟然耸了耸肩,完全不顾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器,说道:“我是来找你的儿子。”
对于这样的回答,滢适还是一脸微笑,她仿佛自动过滤了儿子二字,也要保持住帝王的姿态。不过她仍旧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我没有儿子,你找错地方了吧。”
“我没有找错,这里是【城巅】,18年前你的儿子有幸被选中被关进宝塔里,十几年过去了,他应该早就出来了。”
滢适渐渐收起嘴上的笑容,因为她的儿子确实在18年前被关进了宝塔,但几十年来她从未见过有谁从宝塔中出来,因为在这块地域上,哪怕一点点的魂力波动,她都能感受得到,但能肯定的是,自己的儿子还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雪花般的晶莹羽毛不断落下,滢适手上的长剑也几乎被毛羽覆盖,一滴滴圆球状的融铁开始滴落下来,眨眼的功夫整把剑就消失殆尽。望着这仍旧不断飞舞的羽毛,滢适清楚这空间式的飞羽一定是【天使的羽翼】,一件能够大地域制造出有利于使用者的强大武器。但光看整个儿安羽城被笼罩其中,就能想象这位女子的强大,倘若连城外的地界也被飞雪湮没,那么这位神秘的入侵者所具有的能力就真的恐怖至极。
滢适没有过多的思考,再次催动手心的帝性,手上的【女神的沙漏】将时间再次定格住,天际间的飞羽都停留在空间中,仍旧苍茫一片。
当姬遥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左肩膀疼痛得不能忍受。另一把长剑已经贯穿了自己的左肩。但当姬遥想要用右手打出一拳时,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不过她清楚滢适并不想杀她,否则她早在【女神的沙漏】面前死过上千次。但她也清楚,滢适不敢杀自己,杀了自己她也逃不出自己布下的漫天飞羽。
“你找我儿子做什么?”滢适不等落在剑上的羽毛覆盖整只长剑,就又将另一把剑插在了同那把剑相邻的位置。两把剑周而复始交替的插入姬遥体内,令姬遥无法动弹。
“这我不能告诉你,既然你不肯让你的儿子出现,早晚我会自己找到他的。”姬遥瞟了瞟四周,知道自己要找的苍犬不在这里,也不愿听滢适更多的质疑,她还得留着自己的命去牺牲自己,完成使命。姬遥索性不将长剑融化,而是趁着滢适发动【女神的沙漏】的停歇时差,就将插在自己身上的两把剑用羽毛折断,一声大吼,灵凤就甩下滢适将自己送到了千里外的高空。
滢适望着一瞬间消逝的姬遥,再看着这漫天的飞羽,她知道凭姬遥的实力想要摧毁城巅而让欧贝大陆陷入黑暗,恐怕自己也阻挡不了,与其和她纠缠在此,何不如放她离开,反正对于自己的儿子,她一点也不在乎。
【奥西特洛大地·轻都郊外】
一瞬间弥漫的飞羽蔓延到了轻都城郊。
那是距离安羽城几万米的都城。
漆黑的丛林中,安正躺在自己的御灵【苍犬】身上,双眼直视着天际。突如其来的苍白羽毛虽说没有引起他太多注意,但他讨厌有东西一直落到自己脸上。当然,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纷杂的世界,从他刚出生时被锁进【城巅】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不语人世。
安灰黑色的头发散开在【苍犬】身上,夹杂着【苍犬】银白的绒毛,他宛如躺在一席毛茸茸的地摊上。
寂静的黑夜,苍犬也懒得吼叫,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的和谐很快被一条金黄的亮痕划破天际所打破。安立马坐起身子,注视着前方光源的消失处,那是丛林的另一端。可以说,保护这片丛林是安的使命,毕竟是他在几年前离开城巅时许下的诺言。无论任何人,都不能侵犯这块土地。对于眼前无法解释的飞羽再加上天际间陨落的金黄怪物,他开始感觉问题的严重。在责任感的催使下,安决定前往看看。
此时的天空还不断飘舞着雪白的羽毛。安伸着懒腰,又顺手拍了拍苍犬的背,只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地上。他活动着手脚的筋骨,和苍犬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朝着不远处的丛林像闪电般奔驰,身后的【苍犬】也意会地挥动着巨大的翅膀翱翔在空中。
这样的奔跑速度使安的身体在空气中也摩擦出几声咧咧声响,空中的【苍犬】紧随其后。
矮小的灌木,高大的枝干,安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发狂的奔驰。皎洁的月光印在漫天的飞羽中显得更加明亮。一阵阵风的咆哮掠过安的耳边,他脖子上的红色帝印此时已经涨得通红,远远望去,如同一束不知名的火焰穿梭在丛林之中。
远处走来的姬遥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自己面前的一点红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该不会是滢适吧。姬遥再次催动自己的红色帝印,那块只有上等能力的人才配有的红色印记。帝印催动的一霎那,漫天的飞雪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在瞬间形成了十几道巨大的白墙层层叠叠地抵挡在姬遥的前方。
姬遥左手捂着右肩上的伤口,那道被长剑贯穿的部位正不断冒着鲜血,可能是身体被注入了太多滢适的帝气,自己竟然没有能力再召唤出自己的御灵。她注视着前方这座苍白羽墙,如同自己的面色一样黯淡。“滢适竟然追杀过来,自己驾驭的【灵凤】已经是帝属性高级的御灵,还躲不过她的追杀。况且蔓延到几千里之外的【天使的羽翼】应该也能够震慑住她的脚步才对。只可惜被滢适抑制住了能力,面对这样的追杀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脚下的步伐越迈越大,前方的白色屏障也更加清楚的映入眼帘。因为这股屏障几乎阻挡了他眼前的视野,就连苍犬也未必能从上方飞跃过去,而屏障延伸到的范围又难以预见,所以他知道这样的阻碍恐怕是必须突破的。当然,他并不清楚,眼前的对手把他视为奥西特洛大地最强的人来看待,但他确实有这个潜能。
安朝着空中一跃,苍犬应声接住了他,然后又继续煽动翅膀,笔直的朝前方滑翔。
速度在不断加快,白色的屏障近在眼前。此时【苍犬】浑身的白色渐渐变得金黄,好久没有如此兴奋的实战使他也兴奋不已。安朝着苍犬大喊了一声,苍犬收起自己的翅膀与自己的身体平行向后伸展,像是从外太空落入欧贝大陆的陨石笔直的向前砸去。
而在姬遥面前,此时的丛林陷入了一片死寂,这种安静静到令人可怕的地步,恐惧让姬遥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甚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1秒、2秒……
紧接着一声巨响冲破了这种平衡。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姬遥知道自己最外层的屏障被轻而易举的破坏了。她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只能在原有屏障数量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倍,以此来缓解追杀者的冲力。
但一声声巨响,不断震动着姬遥的心,她开始预感无法躲过这次追杀。照这样下去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而此时,苍犬面对眼前的障碍,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利爪狠狠的将一道道通天屏障撕得粉碎。
几秒钟的时间,姬遥的脸从暗淡变成煞白。她的最后一道屏障就在眼前,而对面站立着的就是整个奥西特洛大地最强的人。她尽量在被滢适的帝性限制能力的情况下,将白色屏障的强度发挥到最大。
“应该是没法突破的,没办法”姬遥的脑中不断显示着这几个词,不过马上她又开始想着自己不能死,不能死,否则“爵帝”也会从比销声匿迹。
但这样的想法被一声声巨响摧毁着,姬遥从没这么绝望,不过此时命运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把握的了。
她心里在祈祷,但这样的祈祷没有存留多长时间就被眼前的漫漫大火所打破。
无数带着火星的羽毛在空中飘舞,如同失去了本源的骨架。
姬遥被吓得不敢乱动,等一切羽毛消失,才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个体格健硕的男子,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只双眼折射着凶恶冷光的巨大御灵。
姬遥紧绷的心才渐渐回复,原来追杀自己的并不是滢适,那么整个欧贝大陆能够有这么强大力量的又是谁呢?
但不容许她的行动有片刻停留,等她一眨眼的瞬间,苍犬已经撑开翅膀朝着她扑过来。
“这不正是我要找的苍犬,没错,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这种由悲转喜的喜剧使姬遥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即使眼前的危险还未解除。
“白毛回来。”安一声叫喊,苍犬才收住自己的利爪,但仍旧不断的吼叫宣泄自己的情绪。
看着眼前不断伸展翅膀的巨大猎犬。姬遥顾不上肩上的疼痛问道:“你就是【爵魂一族】的王子吧。”
安对于“【爵魂一族】的王子”这一称呼,着实受了不少惊吓。从一出生被关进【城巅】这一神一般的宝塔,他就没有听过这一令多少人敬仰的称呼。如今在这块荒无人烟的丛林中,却突然有人这样突兀的称谓自己,安的内心更加滋生一种鄙弃,一种不屑。
“不是。”安很快想起自己的职责,他警告到:“请你收起你的羽毛,永远不要到这片丛林来,如果你想活命的话,这里不是你能侵犯的地方。”
姬遥没办法,只好先收回散落一地的天使的羽翼。
看着消失的羽毛,丛林恢复正常。安这才收回自己的帝性,头也不回的警告姬遥别再出现,就跳回【苍犬】身上,准备离开。
“等等”,她完全不顾苍犬朝着自己吼叫,拖着快耗尽力量的躯壳说道:“我有一段记忆要给你,关于你父亲的一段记忆。”此时她的右手还是紧紧的捂着左肩,正是因为滢适的帝性,差不多抑制了她大部分的力量,才始她这么痛苦,不过此时她脸上的凝重并不是精疲力竭所能比拟的。那是一种不常见的复杂表情。
“父亲。”这一陌生的名词第一次出现在安的脑海中,他极力搜寻着关于“父亲”的记忆,但除了知道父亲是被称为“爵帝“外,没有半点多余的印象。十几年来,他也不断打探父亲的下落,但神秘失踪的父亲宛如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
安浑身有些颤抖,但还是一步一步向姬遥走去,渐渐通红的帝印在安走到姬遥身边时就炸裂出了紫红紫红的幻光。安的左手紧紧抓住右手臂膀,以便稳住身体里的帝性。他就站在姬遥的面前,即使被风吹得凌乱的黑灰色头发盖住了他的双眼,他仍旧可以看见眼前的少女,金黄的长发用几根稻草扎起,朴素中的美艳却没有半点浮华。
姬遥的左肩仍旧不断往外流着血,雪白的装束早已被染成了半边通红。
安看了看她的左肩,将自己的手按在那块早已被血弄得粘稠模糊的伤口。幻光几乎包裹住了两个年轻人,姬遥疼痛地大叫了一声,但随即而来的舒适立马掩盖了痛苦。火红的幻光散发着,是那样温暖。
“你是怎么办到的?能用帝性治疗。”姬遥放低了声音疑惑地问道。
安又看了姬遥一眼,此时姬遥脸上的疑惑在安看来也无从解答,这是他记事起就有的能力。
一刻钟的光景,姬遥的左肩又恢复正常,完全没有受过伤的迹象。被抑制的帝性也喷涌而出。
“现在把我父亲的记忆给我吧。”安收回自己的手,冷冷地对姬遥说。
姬遥的神情从疑惑变成了严肃。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举起自己的右手,紧紧压着自己左臂上的红色帝印,催生出强大力量使帝印焕发出火红的眩光,眩光立即撑满了整个丛林上空。
安注视着眼前的姬遥,也着实被她强大的帝性所震撼。映着血红的背景,一条条游丝状的红色记忆流入安的脑中。他看见了他的父亲,那份所谓的记忆。
血红的眩光渐渐消散,他所能见到的记忆像无声的电影在脑海中播放。直到最后一刻,安紧紧闭上了双眼,在一个名叫幽谷的地方,他的父亲就在那。
随后的倒地声将安从回忆中拉回,此时的姬遥已经躺倒在地,一动不动的气若游丝。
“难道过多的使用了帝性?不可能,根据她的能力,再发动百次如同刚刚的帝性波动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感受不到半点她的帝性。”安疑惑着,但姬遥传给自己的记忆完整地解答了这一疑惑,那就是记忆的传输需要以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