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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变脸 在城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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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孩很快就把目光收回了,而且不再去理会她,他把目光投向河面,眼神变得有些忧郁,这突然的变化让顾思梅又一次遂不及防,她心里想,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呀!怎么变脸变的怎么快呀!
:“你去吧,那本书的下卷放在吧台的抽屉里,让方芳姐拿给你。”男孩居然下了逐客令,好像这里倒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顾思梅这一次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肯定以为她是来找他借书的,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是要走的。
那天她在方芳的吧台抽屉里果然找到了那本书的下卷,她回到家,又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
顾思梅一连几天足不出户,很快的就把那部小说的下卷也看完了。这部小说是个悲剧结尾,这个悲剧的结尾让她的心一时灰塌塌的,整本书看下来,作者似乎在用一种悲伤的情绪讲述着一个动人又凄美的爱情故事,她同情书中那个叫高纯的男孩,他无父无母,靠开出租车养活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到最后,却间接的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丢了性命,而书中那个叫金葵的女孩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对恋人的无私付出又让她荡气回肠,她被这个忧伤的故事深深的打动了,一连几天都处在一种郁郁寡欢的情绪当中。
那天下午,在吃过午饭之后,她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百无聊赖的她决定去一趟理发店,她要把书还给那个叫晓东的城里男孩。她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出门之前,在几件冬衣里权衡再三之后她选择了三妹思兰给她的那件灰色呢子大衣。她还把前几年在城里买的一条红色的真丝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她在穿衣镜前逗留了很久,这才从家里出来。
这一次,她在方芳的理发店里依然没能见到那个男孩,却又一次碰上了田好民,田好民和方芳还是并排坐在沙发上说笑着,看见她依然是两眼放光,那情形和几天前竟是惊人的相似。
像上一次一样,她没有片刻的逗留,放下书之后便匆匆离去,她一看见田好民那张癞蛤蟆似得脸就害怕。
她从方芳的理发店里出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上一次,那个男孩在小河边,这一次,他会不会还在小河边?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弄的哑然失笑了:怎么可能?他也许早就回城里去了。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在这穷山僻壤呆得住。
但她还是带着一种好奇的情绪决定到小河边去走一走。反正回家也没事情可干。这会子,她倒是想在河滩上坐一坐,看一看河水。
远远的,桥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刚刚跌进二月里,乍暖还寒,春寒料峭,谁会到小河边来。
她慢慢的走着,在这条寂静的小路上,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孤独,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突然注意到道路两旁的枯草中,已经隐隐约约看到星星点点的绿,那是即将冒牙儿的小草,她意识到,要不了多久,这条小路两旁便会绿草成荫,河岸上,也会杨柳青青,到处都会生机盎然,这种积极向上的想法让她顷刻之间便恢复了青春的活力,她的内心被一种莫名的感动包围了。
她欢快的朝着河岸走去,青春的光芒在这个平日里矜持稳重的女人身上释放了出来,毕竟她才只有三十岁,三十岁的女人,本就是花一样的年华,这些年来,她活在自己的“不幸”里,把那份女性光华也扼杀了,她原本是一个多么魅力非凡的女子呀!
她突然想唱歌,她已经很久没有唱过歌了,刚开始,她只是轻轻的哼哼,但慢慢的,她就忍不住放开了喉咙,远远近近的没有一个人影,她的胆子更大了,直到最后,她已经是在放喉高歌了。
:“山中只呀见藤缠树,世上哪有树啊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唉,枉过一春又一春。”
这是一首民歌,这首旋律优美的歌曲从顾思梅的口里唱出来却是如同天籁一般,她的嗓音醇美,在城里上高中的时候,她还用这首歌曲参加过学校的歌舞大赛。还得了一等奖。
正唱的投入的她没有发现,河岸边的一颗大柳树旁,转出一个男人来。
:“竹子当收你不收,笋子当留你不留,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顾思梅又唱了歌曲的第二段。
柳树旁边的那个男人用手托起下巴,凝神静气的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个身段高挑苗条的女人,风把那个女人脖子上的火红的丝巾吹的上下翻飞,那个女人在他的眼里顷刻之间仿佛变成了一幅流动着的画,生动的让他激动万分。他把自己隐藏在那颗大柳树后面,看着她,看着她一边忘情的唱着歌,一边朝着小河边走过来。
但这个女人仿佛并不仅仅满足于唱歌,她居然又跳起舞来,他尽管对舞蹈不太懂,但还是能看的出来,她跳的是蒙古族舞蹈里的动作,这样的舞蹈他在电视里见过,他瞪大了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女人,他简直对这个女人有点应接不暇了。
顾思梅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有注意到河岸边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如果看到了,恐怕打死她她也不会跳舞,只是她不知道,跳起舞来的她有多么的美。
顾思梅又唱了一曲采红菱,直到她猛然看到从柳树后面转出来一个男人时,她的歌声才戛然而止,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细看时,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晓东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