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仙姑》闲逛的七喜

8、秘密交易

　　听到李三妹三个字，何仙蓉匆匆打车到对方指定的地点“帝杰俱乐部”。

　　“你是李三妹的女儿吧？我们找不到李三妹本人只能和你说了。”打电话的是帝杰的总经理，他把何仙蓉带到会议室说。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情找她？”何仙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是这样。玫瑰婚介所盗用了我们帝杰的信息，以诈骗的手段谋取了利益，损毁了我们的名声，我们正打算起诉玫瑰婚介所，结果婚介的老板跑了。”经理顿了顿。何仙蓉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接着说：“我看了玫瑰的账簿，这几年一直亏损，玫瑰一旦宣告破产了银行里还有未还清的大笔贷款，我特意看了下银行贷款的担保人就是李三妹。”

　　何仙蓉听到此心里一惊：“担保人？”

　　“是的。我本来不用告诉你们，银行自己会找上门来的，但我知道你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受害者，想提前告诉你们做好准备。”经理说。

　　“还有多少没有还清？”何仙蓉问经理。

　　“将近两百万。”

　　“两百万？！”何仙蓉感觉到天旋地转。

　　……

　　直到很晚，何仙蓉才无精打采地回到家。

　　李三妹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相亲进度。因为帝杰的事情她的脸上依然挂着一幅凝重的表情，李三妹心想这下又没戏了。

　　“这次有戏。”何仙蓉突然想到吴佳明笑了笑，决心暂且把刚才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我真没想到朱伯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李三妹故作神秘没有提前告诉她。

　　早晨吴佳明去三妹旗袍店找朱伯伯，正好李三妹也在场，她一下子就相中了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朱伯心领神会地硬是着急要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小蓉，李三妹又生怕吴佳明推辞赶紧应允了下来，一路跑回家叫醒何仙蓉。

　　“其实，我这次去香港就认识他了。”何仙蓉这才把这趟香港的趣闻说给她听。

　　“丫头，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了？我活了大半辈子真没碰到过这么有缘的事儿呢，这下可太好了。”李三妹显得比女儿还要兴奋。这一阵子她第一次见老妈如此开心。

　　“妈，李梅阿姨最近怎么样了？”何仙蓉想起白天在帝杰的事情问李三妹。

　　“李梅挺好的啊，前一阵子我还见到过她。”李三妹突然被问得一头雾水。

　　“是不是为了那次相亲的事情啊？”何仙蓉继续追问。

　　“是啊。多亏了你李梅阿姨啊，你可不知道那会员可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李三妹沾沾自喜。

　　“妈，你帮我再问问，现在还可不可以入会员了？如意也想去。”

　　“好，我这就帮你问啊。不过这个会员费是不可能打折了。还有，你休想不还钱。”李三妹以为何仙蓉借故要抵赖。

　　“知道了，妈，快打个电话问问。”何仙蓉对白天的事情依旧心存侥幸。

　　李三妹拿出电话打给李梅，对方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李梅的电话怎么变成空号了？明明是这个号没错啊。”李三妹一阵疑惑，何仙蓉心却早已冻结成了冰块，看来那个经理说得没错，李梅一家子都失踪了。

　　“好了好了，不用啦。如意也只是这么一说，会员费那么贵，给她她也不会要的。妈，你说李梅阿姨也有好一阵儿不来你店里了。”她马上转移话题，不想让李三妹看出任何倪端。

　　“是啊。人家开了个大婚介所忙得不亦乐乎，还能看上咱这店子啊。”李三妹故意强调大字。说起李梅除了这次会员的事儿之外，李三妹对她真是没什么好印象，当初都还在胡同里住的时候，她儿子要开什么婚介所又没钱，求着朱伯伯到处借钱。朱伯伯找到李三妹求她，她好心拿自己的四合院给她做了担保贷了款。如今生意做大了，儿子也给她买了楼房，平时与这些老朋友来往少了不说上次社区开展老年合唱团李三妹好心通知她，她竟然以忙为由拒绝了她。

　　李三妹因为女儿相亲的事情心情大好，压根儿没把李梅的事情放在心上，她说完哼着歌儿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何仙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静静地想了想整件事情，欺瞒帝杰，冒用帝杰名头卖会员资格的明明是李梅，可现在却找不到李梅本人，就算现在能找到她，她若没钱还贷款这个四合院还是保不住。

　　何仙蓉后悔当初没有给李三妹灌输法律常识。她想，如何家里真有这些天文数目的钱财，损失便损失了，可如今最怕的是李三妹无法承受这个四合院—自己的姥爷留给她的唯一家产就这样付之东流，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想到此何仙蓉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这个老房子保住。

　　第二天她给经理打去电话请求经理，经理在电话里很为难地拒绝了她：“何小姐，我只是好心通知你们，我真是无能为力。”

　　“只要你们不投诉玫瑰，只要不让它倒闭，每个月的贷款我可以还，你们的损失我也可以慢慢还给你们。你是总经理你一定有办法。”何仙蓉几乎哀求着他。

　　“这个真不是我能定夺的，我只是个执行总经理，这个要我们老板说了算。”帝杰的总经理听何仙蓉说李三妹与李梅毫无亲戚关系只是好心给她做了担保，看她也真是可怜，他偷偷地告诉何仙蓉帝杰俱乐部是齐家的产业，由齐罗林掌管，找她或许有办法。

　　齐罗林难得来到工作室。自从齐震回到家之后齐罗林一直陪着他，很少去她的工作室。罗林毕业于英国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她是八十年代中国第一代服装设计师，很年轻的就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就在她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她选择了急流勇退嫁了人还随了夫姓，改叫了齐罗林。如今齐罗林的品牌在全球都享有知名度，但只有在北京，她的工作室一层展台才可以买到。

　　齐罗林今天来工作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她把助理方怡叫了过来：“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齐夫人，资料都在这里。”方怡把资料夹拿给齐罗林。

　　何仙蓉考虑再三最终决定去找齐罗林。何仙蓉要去见齐罗林下了很大决心，因为她曾经是何仙蓉心中的偶像。上大学的时候何仙蓉经常去服装学院找万晓天，混久了自然也接触了一些有关设计方面的东西。起初是因为万晓天特别崇拜齐罗林，何仙蓉爱屋及乌也奉她为了女神。但渐渐她被她身上独特的气质与横溢的才华所深深地折服，当年齐罗林影响到她的不仅仅是设计作品，更是一种人生态度。何仙蓉曾下定决心一定要以她为榜样，活出真正的自我。
　　只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更何况当初在爱情面前她早已毫无自尊地把“自我”二字丢到了垃圾箱里，她自愧今生无脸面对心中女神。可又谁会料到，今天自己竟然要主动去哀求她。

　　何仙蓉找到齐罗林工作室，赶巧她正在与助理谈话。何仙蓉在外边等了几分钟见方怡从齐罗林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这才进去。

　　“你是谁？”齐罗林看见突如其来的何仙蓉吓了一跳。哪怕是十年前齐罗林面对自己的追随者都是很坦然，她的工作室里一直都有粉丝，学生，模特各式各样的人群慕名而来，她统统拒之门外。此外她也早已宣布退出时尚界，这才让她的工作室得以平静。不过几年光景，现在别说是工作室，就算齐罗林本人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罗林女士，真抱歉突然来打扰您。我想请求您一件事儿。”何仙蓉见到齐罗林真人还是有些胆怯。

　　齐罗林也许久没听到有人叫她罗林了，如果是以前她根本没有耐性听一个陌生人讲什么请求，但如今年过半百的她竟然还有人还记得她叫罗林心中竟然有一丝惊喜。她放下手中未来得及看的资料夹。

　　“我想请求您不要投诉玫瑰婚介所。”

　　“玫瑰婚介所？”齐罗林惊讶地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何仙蓉把知道一切告诉了齐罗林并一再保证自己一定会补偿帝杰的损失。

　　“你连区区两百万都拿不出来，拿什么补偿帝杰的损失？”齐罗林站着一个商人的立场上反问何仙蓉。何仙蓉不知道帝杰的损失有多大，她的脑海里只有能保证老房子安然无恙让自己干什么都行。

　　何仙蓉被她问得无言以对。

　　“你叫什么名字？”齐罗林觉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儿有些像当年的自己。

　　“何仙蓉。”她回答。

　　“你叫何仙蓉？”何仙蓉点了点头。齐罗林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再次确认。她翻开桌子上的资料夹看了看照片中的女人就是眼前的何仙蓉没错。

　　自己苦苦寻找的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你就是何仙蓉那你一定认识齐轩吧？”齐罗林马上冷着脸，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齐轩？”何仙蓉想了半晌，把脑子里储存的记忆翻了个遍确定自己不认识叫齐轩的人。“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个房间里？”齐罗林一声怒吼拍起桌子。

　　齐罗林以为何仙蓉故作姿态，她明明认识齐轩，明明知道自己的齐轩的母亲，却惺惺作态。她感到非常生气。

　　‘一个房间？’何仙蓉又想了想突然想起那天的相亲，‘难道那个人渣叫齐轩？’

　　“哦，我想起来了。我和他确实是有过一面之交。”何仙蓉像个说错话的孩子急忙纠正过来。

　　“放肆！你和我儿子到了哪一步？”齐罗林气势汹汹地质问她。何仙蓉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本能倒退几步。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何仙蓉解释。‘那个人渣竟然是齐罗林的儿子？真是好命啊。’何仙蓉心想。

　　“我看你今天来找我是另有目的。”齐罗林压根就不听她解释。

　　“罗林女士，我……”何仙蓉想否认。

　　“叫我齐罗林。”齐罗林打断她的话纠正她：“我已经都听到帝杰的人说了，既然你有求于我，你只要答应离开齐轩，玫瑰婚介的事儿我可以不告它。”齐罗林眼睛都不抬一下，语气里透露着十足的轻蔑，与之前知性的女强人的气质判若两人。

　　何仙蓉想起齐轩，想起那晚的事情心里阵阵不快。她心想：这个齐轩他到底算什么东西？她和他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竟然要忍受他的家人如此侮辱她？要是为了老房子，她早就转身走人何必多费口舌。

　　何仙蓉总算看到齐罗林的另一面，傲慢无比，拿着钱就想随意践踏别人的姿态，她虽然心里愤愤不平但她说得没错，今天是她有求于她。她一字一句地说：“齐夫人，既然您说可以不告玫瑰婚介我很感谢您，但我还是要告诉您，我和齐轩真的只是一面之交。”说完何仙蓉想起身离开，却被齐罗林叫住了。

　　“既然你说你与齐轩没有关系，那我也没有理由帮助你。”齐罗林悠悠地说，何仙蓉顿时停住脚步。

　　“齐夫人，你想让我做什么？”何仙蓉听得出齐罗林话外有炫音。

　　齐罗林从何仙蓉刚进屋开始一直观察着她，此刻她确定何仙蓉并不是装的，既然她与齐轩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她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齐罗林面部表情缓和了许多：“何仙蓉，坐吧。”齐罗林继续说：“我们对玫瑰婚介所毫无兴趣，但我可以暂时不告它，只要你同意听我的。”

　　何仙蓉不知道齐罗林想要说什么但她很坚定地回答：“我可以听你的。”

　　“好，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只要你呆在齐轩身边一年听我的吩咐就好。”齐罗林说。
　　何仙蓉不清楚齐罗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齐罗林补充道：“齐轩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只是想多一双眼睛盯着他，怕他走了弯路。”

　　何仙蓉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齐罗林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要她去监视齐轩的真正理由她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何仙蓉心想，天下当妈妈的又不会害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让她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只不过短短一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两个人谈话结束，何仙蓉想离开，身后齐罗林慢悠悠地说：“何仙蓉，你别忘了，帝杰保留随时投诉玫瑰的权利！”

　　何仙蓉走后，齐罗林闭目养神，她最近又问过齐震的主治医生，医生说齐震的肺癌虽然上次手术成功了，但最近有扩散的可能性，情况不妙。照这样下去怕是熬不过年底。齐罗林不想让齐轩继承了整个GE，她要想方设法组织齐震。

　　“夫人，您要的茶。”方怡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齐罗林才睁开眼睛。

　　回到家中何仙蓉在电脑上搜索了齐轩这个名字。GE传媒创始人齐震的大儿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照片，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睛，眉宇间自然流入出一种霸气。

　　‘原来是GE传媒啊！就是这个齐家，怪不得那么嚣张。’她心想。

　　GE是最早在大陆上市的传媒公司，旗下当红艺人无数，近年来在投资电影领域又可谓是佼佼者。

　　“这个齐轩看起来还蛮人模人样的，才二十八岁就掌管着整个公司，真是命好生在齐家，哎，可惜人品太差，高富帅又如何？一切皆枉然啊。”何仙蓉叹了口气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