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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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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妹订的西餐厅离何仙蓉家不远,她走路不到五分钟就到了。何仙蓉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先点了杯咖啡。老妈只告诉她,男人叫朱启旺,比她大两岁,穿着黑色西装。她对相亲的男人原本就不报任何期望,心想:‘三十二岁的男人黑色西装,可真够土的,这名儿也够接地气。’她从窗户上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整理下头发。‘素颜也不错嘛!’睡了个美容觉全身都感觉舒畅气色也很好。
不知坐了多久。“是你?”身边突然传来充满疑惑又略带惊喜的声音,何仙蓉回过头,她也着实被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会?
“吴佳明?!”
两天前俩人在香港道别,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逢。吴佳明不请自便地坐到她对面。
“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谁也不会想到天各一方的两个人竟然会在这里“偶遇”,这种用科学的概率都无法计算的东西,恐怕只有这两个字能概括,那就是缘份。而缘份这两个字可是这世上最有药效的□□啊,就在此时此刻,有一种奇妙的磁场仿佛在两个人心中慢慢扩散开来。
“我今天才到北京的。”吴佳明说。
“打算呆几天?算你走运我也正在休假中呢,这下还真可以当你导游了。”说着何仙蓉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半,她给吴佳明点了杯咖啡两个人还可以坐一会儿。
“呆一阵子吧。半年,一年的说不准,我这个人从来没有计划性。”吴佳明说着看着她微微一笑。何仙蓉突然胸口像中了一枪,之前在香港没来得及好好端详眼前的男人,经近距离地仔细观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干净。
五官干净棱角分明,皮肤干净剔透,服装干净得体,笑容干净温暖,最关键的是她仿佛看出他的内心干净明亮。
何仙蓉捂住胸口看着他不自觉地做出桃花眼一笑。可下一秒马上意识到太心急了,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何仙蓉觉得俩人才不过聊了几句,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表,竟然都快十一点了,那个叫朱什么的怎么还不来?
“把手机给我。”何仙蓉对吴佳明说,他疑惑地拿出手机。何仙蓉熟稔地按下自己的号码,手机里竟然显示“北京小姐”四个字。何仙蓉没想到吴佳明这么有心储存了自己的号码,又看到北京小姐四个字乐了起来。
“今天我还有点事儿,有空给我打电话吧。”何仙蓉说完,等待吴佳明起身。他却一点没有要走的迹象,反而把服务员叫了过来:“麻烦再给我来一杯咖啡,谢谢!”
“不不不。”何仙蓉急忙制止服务员。“我今天真有点事儿,改天我再请你喝?”何仙蓉脸上堆满笑容向吴佳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Miss北京”吴佳明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这真有事儿,我在相,等人,我要等的人马上要来了,有什么事儿咱们下次再说吧。”何仙蓉看着吴佳明干着急。
“其实我也在等人啦,何仙蓉?”吴佳明试着叫她。
“你也在等人?那你去那边?要不我去那边吧?”何仙蓉刚要起身心想不对:‘他不是说不知道我的名字吗?’吴佳明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我就是朱启旺啊。”吴佳明看着何仙蓉着急的模样竟然像个小女生很可爱。
这没听错吧?何仙蓉整个人冻住,张大嘴巴望着他。“这回我可以要咖啡喝了吧?”吴佳明向服务生示意了一下。
何仙蓉从上到下从新打量了他,才发现,他还真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只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一款。
“好啊,你耍我啊?你早知道我是来相亲的对吧?”何仙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我也是来了才知道是你啊。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你的芳名,何仙蓉?小名是胖丫?”胖丫这个名字令何仙蓉再一次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这一切还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叫朱启旺?”
吴佳明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原来吴佳明就是朱启旺,更加不可置信的是朱启旺竟然是朱伯的儿子。当年吴佳明的妈妈嫌弃朱伯穷困抛弃了他嫁到了香港,她那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但人世无常,在吴佳明五岁的时候她的丈夫在一场车祸中身亡,此后母子二人孤苦伶仃地在香港生活了大半辈子。直到两年前她去世的时候才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随着岁月的积淀,吴佳明的妈妈也很后悔当年自己的举动,她深知自己深深伤害了最爱自己的男人,而此痛永远无法弥补。当吴佳明还小的时候,她一个人吃尽了苦,但她始终没勇气来找朱伯。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她依然是单身,但她想他应该有了自己的另一半,她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打乱他的生活,不管自己多苦多累,就当这一切是赎罪好了。就这样吴佳明的妈妈一直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
这一生,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她的儿子吴佳明心中毫无怨恨地长大成人,如今那么优秀,又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临终前她让吴佳明去找亲生父亲,尽一份儿子应尽的孝道,也算是了了自己未了的心愿。
由于毫无线索,仅凭借一个临终的老人三十多年前的回忆找一个人可想而知有多难。这一找就找了两年,就在何仙蓉在香港期间,吴佳明才托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父亲,他得知自己的父亲一直生活在北京。
他马不停蹄地来到北京,见到了朱伯。父子二人相认,朱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当吴佳明告诉朱伯这些年他的妈妈一个人把他养大,她一直都在挂念他,朱伯竟然放声痛哭起来。他这些年又何尝不是一个人,心中那股恨燃烧得太旺,把他整个人都烧尽了灰。正是如此痛彻心扉的恨把他的心恨恨地纠结在了一起,他无法接纳任何人,在怨恨中又隐隐期待有一天她一定会回来。就这样不管有多久,他的身边始终原封不动地留着她的位置。
朱启旺是朱伯给他起的名字。他仿佛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她对自己说有了身孕时的那种喜悦。
“要是男孩儿就叫启旺,女孩儿就叫朱慧连吧。”他紧紧地抱住她。
当时他住部队大院,父亲是某军师长,而她连工人身份都不是,只是一个临时的民办教师。因此两家起了争执,他一气之下带着她离家出走,可娇气的他干不了重活儿,两个人的生活穷困到了极点。与其说她不能忍受穷苦,倒不如说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跟自己一起受苦。如果没有她他的父亲会为他安排一个好工作,以干部身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临走时,她只告诉他,她把孩子打掉了。谁也没想到这个谎言竟然隐瞒了整整三十二年。她走后朱伯并没有她想象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倔强的他再也没有和家人联系,一直住在当初的胡同里,他是怕她回来找不到他。
听了朱伯的故事,何仙蓉眼眶湿润:“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凄美的爱情。”
“是凄惨才对。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一起面对,如果我早点知道这一切,一定会让两位老人共享晚年的。”吴佳明说着自己生父生母的故事,心中也是百般痛楚。
“那今天是朱伯叫你来的?”何仙蓉想打破这沉痛的气氛问他。
“我清晨刚下飞机,我爸非要让我去相亲,所以没办法啦。他说是个大美女没想到……”吴佳明微微笑了笑。
“大美女?你看我不是啊?”何仙蓉反问他,吴佳明哈哈大笑起来。吃过饭,吴佳明刚来北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两个人依依不舍地起身。
出了西餐厅不远,何仙蓉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何小姐你好,咱们见个面谈一谈?”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见你?”对方冷傲的语气让她听起来很不快。
何仙蓉刚想挂断电话,那边又传来:“你认识李三妹女士吧?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李三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