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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万缕情 ...


  •   远处,山头一盘夕阳绯红,映开周围一片绚烂的红霞,那让人瞧着颇为妖冶温暖的晚霞,如此刻陆南山含笑望着我的目光。
      我将将抬头看他,不妨被他若一汪春水的笑意荡的心头一颤。是以,我如触电赶紧撤下捂住他嘴巴的手,并,不着痕迹向后退开一步,稍稍拉开与他紧紧贴着的身体。
      陆南山在我撤开之际,那愉悦的笑意直接溢出唇角。当下,我被这笑弄的心中微恼,遂,抬头狠狠瞪他。他无视我嗔怒的目光,笑意未改走来将我牵住,并低眉从头到脚将我一遍扫视后,皱眉道:“白骨精,你饭吃哪里去了?整一具排骨!”
      “是,是没你帅!”我目光凉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不得不承认,陆南山这厮一月之余不见,那脸颊如玉轮廓依旧明晰,飞扬眉睫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神采熠熠如星。一身时尚休闲装妥帖穿着,更显不羁风流。他这般姿态挺拔俊朗牵着我……呃?我的心着实跳的快了些!
      最近不知怎么,遇上这厮,我总会不知所措乱上一阵。是哪里变了?我吧眨吧眨眼睛,赶紧收回色眯眯瞧着他的目光,低头呐呐叹了句“祸水!”顿了顿,接着又道:“陆南山,不许再说我排骨,我是女人……”跟这厮辩驳这个问题,经常都是我输,但今天他再若纠结这个问题,我定会化身为狗,直接扑上去咬他。
      “好,你是女人。”陆南山低低一笑,牵着我往屋里走去。
      我不知他今天为什么如此好说话,但看他笑的眉眼弯弯好似一株桃花,不禁蹙了蹙眉,“陆南山,以后不准这样笑,尤其是在外面。”
      “呵呵。”他还笑。
      “别笑。”我瞪眼。
      “呵呵。”
      “那就笑吧,反正也秒不到我。”我撇撇嘴,将将落下一个“我字”,陆南山忽而步子一顿,侧首目光如海难测看着我,半响,凉凉道:“你、不是女人?”
      我、不是女人么?这厮敢怀疑我不是女人不是女人?我深吸一口气,堪堪遏住满腔的怒意,抬头不客气反问:“你、不是男人?”
      “我是。”他笑着确认。
      “女人,我也是!”我挑眉回他。
      “我怀疑!”他忽然侧头又撇我一眼,那笑、委实欠揍!
      我瞧他那一眼撇过来,在我胸口停了停,随即一路向下……
      那角度位置很是不妥当,是以,我当下气结,颤巍巍与他道:“你、你怀疑不顶用,我、我未来的老公不怀疑就好。”
      其实,怀疑一个女人不是女人,那比怀疑一个男人不是男人还要落面子。起码,女人胸前的某个部件比男人大上些许,便是流通的猪肉,你想吃了那也得花钱。是以,这女人胸前多出来的两个物件,那便是称斤弄两也比男人优胜。是以,不能怀疑,千万不要怀疑,那是藐视,对女人赤果果的藐视!
      “……哎!你可真够狠的,不过你确定就你这白骨森森的衣服架子能找一个老公嫁喽?瘦啦吧唧的,抱起来都嫌硌手。”陆南山满脸嫌弃,但高高翘着的唇角表示着他的愉悦。
      “反正不硌你的手!”我气的瞪圆了眼睛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前脚进屋,后脚一记倒踢,“啪!”一声,可怜的红木老门颤巍巍闭上。随在我身后的陆南山一脚将将跨过门栏,不妨被老门的劲风扇的瞬时蹬蹬蹬退出三步。
      我走到床头坐下,不断呼气吸气,慢慢平复被这厮激怒的情绪。顷刻,见他摸着鼻子脸色讪讪飘进门来,我斜眼睨着他,幽幽冷冷道:“没人要大不了我不嫁,老姑娘这一行需得有个人来传承,说不定我传承下去,还能做个掌门,你说是吧?陆南山?”
      “是是是,我陪你做掌门。”陆南山见我生气,讨好朝我笑笑。
      “哼!”我下巴高高偏到一边,赌气不理他。
      其实,我一向知道,爱情这东西,虽然瞧着美妙,任谁见了,都想对着它瞄上一眼啃上两口,只求一个传说中的举案齐眉世世相守。只是,这种越是美妙的东西,有时候它越会硌牙。
      在这件事上我本是极力逃避的,他竟敢说我嫁不出去?这不是挑战我的底线么?虽然我一向于人客气疏离,但对这厮,我从不故作姿态端他一个优雅。
      是以,被他这么一说,我便觉得,就连他也是瞧不起我的。而有仇又有地方报,我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对陆南山!
      心里一团邪火烧得极旺,面上我却忽而笑靥如花,“陆南山,你过来。“我朝他招招手,面色那是一个良善,良善的恍若一个倏然飞升的仙者。
      陆南山站在窗边,他瞧我唇角如狐狸高高翘着,是以,他神情顿时一警惕,问:“干嘛?”
      “过来。”我眼睛一闪一闪再一闪,亮的恍若黑夜极为耀眼的星辰。
      他定定将我瞧着,顷刻,那微抿的唇,上挑的眉,忽而波光潋滟委实深邃的眸,都无一不在诉说,我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行作已被他堪破。
      只是,他瞧着我越发和善的笑容,最终还是面色一转慢腾腾挪到我面前,委委屈屈往我身边一坐,那模样,俨然一副任我或杀或奸的悲壮。
      我斜着脑袋看他,笑的晃若三月的春风吹皱一池湖水,满面皆是波光,“手给我。”我柔声与他道。
      陆南山掀着眼皮看我一眼,不动声色将手递过来。
      我瞧着那只骨节修长堪比女人的手,脸上忽地扬起一抹邪恶的笑。遂,我向前一扑,两爪并用,速度极快扯过他的手,顿时,化身为狗,对着他白皙的手腕甚狠一口咬下……
      “嗯哼!”陆南山痛得一声闷哼,却不曾使力将我推开。我咬着他的手腕,口中淡淡漫出一股血腥。我是真真吓了狠劲的,只是不曾料想,他竟由着我对他下狠口。其实,以他颇高的智商不会不晓得我的动机,但他……心中后悔忙不迭涌来,我赶紧松口抬目瞧他……
      只见他挑着两道好看的眉,低首目光流转柔柔将我望着,说:“解气了?”
      我确实解气也泄气了,近日来,我战斗指数直线下降,次次与他对上,不是被他反将一军,便是一拳击在棉花上的无力。
      我着实想,想小时候的陆南山,想那个常常被我一句话击的跳脚的陆南山。但如今,这厮的道行足足比我深了不止一个层次,与他斗上,我只感到挫败,一种由内而外滋生出的挫败!
      哎!叹了一声,我干脆向后一倒,直挺挺躺在床上装死。
      陆南山握着被我咬破的手施施然在屋里兜了一个圈,那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不屑到无奈亟亟变着。
      “白骨精,你什么时候挪窝了?不是我说你,周扒皮虽然算是一个资本家,但你用不着跟着学啊?再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放着市区明晃晃的房子不住,窝在这里和你爸妈挤,你抠个什么劲儿了?嗯?”
      “怎么?我这窝让你这尊服装设计界的陆大神屈就了?不爽了?嗯?大门在你身后,请你左转,举步,出去,关门,谢谢!”我眉尾闲闲一挑自床上坐起,径自拿了桌上的冷茶,想将这一拱一拱极为难灭的火气浇灭。
      “胃不好,还喝凉茶,作死么?”我将将就着杯口想喝,陆南山一条手臂横过来,冷不防夺了我的杯子。
      “管家婆。”我白他一眼,又直挺挺躺下。
      陆南山低低一笑,然后慢条斯理拿着我的冷茶轻轻抿着,抿一口,眸色在我身上一晃,再抿一口,眸色再一晃……
      这般一来二去,我竟给他灼灼的视线晃的脸红心跳,即使我闭着眼睛装死,也能准确捕捉他的眸光。一时间,我恍惚觉得,自己好似砧板上离了水的鱼,一刀一刀被他缭绕的目光活生生的凌迟。
      这样的感觉委实很惊悚很窒息,我忽地从床上一弹坐起,霍然睁开眼睛,便撞进陆南山敛去桃花,敛去风流,敛去一切日月星辰的眼……
      那是一双静到极致,深到极致,黑到极致,好似饱含了万物,万物又都瞧不清楚的眼。我从不知陆南山静下来会是这种目光,这目光如一个无底的黑洞,瞬间吞噬了我的思维!
      “陆南山……”心里忽然很不安很惶恐,我闪着兔子般的眼睛看他——想躲!
      “陆南山……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看他直直将我盯着,目色委实深沉,深沉的恍若一弯静水要将我湮没,是以,我满心无措的感觉油然加剧,“陆南山……我……”
      一时间,我呐呐不成言低眉顺目做足了小媳妇的模样,陆南山看我如此,蓦地一笑,“傻瓜!”
      他搁下杯子摸摸我的头,转身云一般飘出去,不多时,又风一般闪进来,笑道:“来来来,给我换上,扮个美人爷瞧瞧。”他扔我一个袋子,言笑漫漫坐我身边,眸光委实宠溺将我盯着。
      “呃?”不用拿出我也知道,这厮又给我买衣服了,他因工作关系,对衣服的执着与挑剔胜过任何人。当然,那眼光也是独具一格。是以,我每每一件能拿出手的衣服都是他亲手挑我的礼物。鉴于他是我小竹马这一点,对于他如此出手阔绰的宠溺,我一向理所当然享着。
      所以这次我依旧施施然一笑,施施然把他拽起来搡出门外。遂,悉悉索索换了新衣。
      当门再次打开,我围帽风衣蛾眉淡扫出现时,陆南山那半眯不眯的眼睛霍然一睁,眸光若电噼里啪啦一亮,说:“白骨精,你这衣服架子还是有点看头的,虽然前不凸后不翘!”
      我将将想着展开脸面笑他一个黄花灿烂,可这货后一句生生将我欲展的笑靥冻住。我绷着脸皮森森看他一眼,蓦地一笑,抬手往他屁股上一拍,“哟,屁股好翘啊,陆南山你个娘们!”
      “呃?白骨精,你……”陆南山不妨我敢拍他那里,一张俊脸青红交错傻愣愣呆住。
      我瞧他如此模样,终于扬眉吐气哈哈一笑——赢了,这是我与他近日来对局唯一扳回的一次赢面!
      见我眉毛一抖一抖笑的开怀,陆南山终于反应过来,顷刻,他眉一扬薄唇一勾,仍死性不改对我说:“你瞧,今日天色将晚,且,我们久别重逢胜新婚。既然叔叔阿姨不在,我便拐了你出去幽会,可行?”
      他不等我应承,已然自作主张将我带出门去,边走口中边念念叨叨,“嗯,葡萄美酒夜光杯,羊肉烤串虞美人……”
      我瞪他一眼直接上车,确实,好久不曾清风云淡出去玩了,既然今晚陆南山有空,我便陪他一起又何妨?
      车内音乐舒缓,我找个舒服的角度懒懒闭着眼睛打盹,不知过了多久,陆南山将我柔声唤醒,“白骨精,别睡了,我们下车吃点东西。”
      “好。”我揉着眼睛被他迷迷糊糊带到一家烤吧,挑露天的地方找了位子坐下。陆南山唤过服务员,捡我喜欢吃的菜噼里啪啦点了一桌,我瞧他精神抖擞帮我忙这忙那,不觉颇感欣慰——陆南山这货,果然是外出旅行居家必带品!
      夜色逐渐暗下来,街上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我边吃边哼哼唧唧笑着和陆南山拌嘴,与他一起,我从不顾东西不忌荤素。想到什么说什么,说不到一起,呲牙咧嘴与他对骂,在他面前,我从不曾疏离淡漠,倒真真是众生百相尽显。
      对我的各种任性,陆南山依旧笑纳如常,就算有时拌嘴,他的面容从不狰狞,眸光从不狠厉。是以,我常常会在庙里虔诚上香时,感谢佛祖让我遇上陆南山,遇上这个若骄阳般热烈蓬勃的人!
      ……
      吃完饭后,陆南山问我,“要不要回市区的房子,给那里増点人气?”
      我想了想默默点头应了,反正今天爸妈带小葡萄去吃翟少庭儿子的满月酒。于我的去向,他们一般不太管,就算哪天忽然记起管了,我随便找个因由说说就是!
      是以,回去的路上,陆南山认真对我道:“不要太计较别人的看法,为别人的目光活着,很累!”
      我幽幽一笑,告诉他,“风雪之后,才会怀刃藏刀,我只是沉默其表,凌厉么,自然在骨!”
      “嗯,也是。”
      “……”
      车子箭一样行在街道,我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融融的夜色,不经意想起自己那一路委实悲凉的过往……
      如果我这般遮遮掩掩让人不辨面目的活着,是想将众生相瞧个清楚,还不如说我一路垂死挣扎后,凝聚了一股对生活的恐惧和不信任。
      陆南山于我,便像一盏引航的灯,通常在我迷路自弃时,他便会笑容暖暖跳到我面前,一路带着我跌跌撞撞逃出黑暗的桎梏。是以,他在我心里存在的高度,至今无人能超越无人敢超越!哪怕是如今让我好感倍增的万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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