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谋之 唯一可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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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维清从没想要谋杀，何况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他的座下宝马显然是蓄意谋杀，一个劲儿地往前狂奔，眼看就要撞到那位大将军身上。齐维清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下场会比较惨，因为将军的背后伫立着一根铜铸的旗杆，要是撞实了，估计他以后COS伏地魔都不用PS了。
果见那将军往边上一闪。齐维清闭上眼睛，心中哀叹对不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此番定要毁容，却感到身下猛的一滞——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发生。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瞬间呆住：他的右脸险险地避开旗杆，差一寸就会擦掉一层皮。又听到左侧有轻微的喘息声，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容。
这张脸跟裴越的很像，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比起裴越的张狂，更多了一丝沉稳。不过对于齐维清这种程度的脸盲症患者来说，这点差别可以忽略不计。而此刻他对这张脸的好感度正蹭蹭蹭地往上涨，因为他看见，脸的主人正一手执缰，一手稳稳当当地抵住白马的胸脯，竟生生把它逼得刹住了脚步。
齐维清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古人诚不欺我也！那些演义小说里写的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果然都是真的！为汉子们点108个赞！
裴越和大壮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唬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上前去牵马。大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自己来，不知在哪里使了个巧劲儿，就把身躯如此庞大的白马推开几步。傲娇的大白在他面前就像毛绒玩具一样没有一点杀伤力。
白马状似不屑地喷了口气，摇了摇脑袋，松懈下来。将军直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微仰的脸面色柔和。
“多谢。”齐维清真诚地说，借着他的手跳下马背，落地便看见将军脚下用来借力的泥地已陷下去了几寸。
裴越冷笑一声，正待要说什么，被大将军淡淡的一眼吓得不敢吱声。又看他欠了欠身：“舍弟顽劣，竟将最桀骜不驯的百里借与先生，裴轩教管无方，还望先生海涵。”
大将军您真是专业坑队友一百年！齐维清都不忍直视裴越那张表情丰富多彩的脸了。但他岂是那种圣母白莲花一心软就忘了报仇的人！再加上他竟故意捉弄自己——别开玩笑了，落井下石才是他的本名！ “岂敢！令弟真乃国之栋梁，那踹门的果决，那一番霸气，将军真是功不可没。”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言辞的确有些刻薄，而且还含沙射影地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遍。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但通常他一出口就是无差别攻击，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齐维清等待着地幔物质的强烈释放。
裴轩皱起眉头，看了裴越一眼，说一句“失礼”，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着进了一旁的摇摇欲坠的老宅中。
啧啧啧，这手法，一看就不是弟控。
齐维清惊恐地拽住同样不明情况的大壮：“不会出人命吧？”
大壮一脸悲壮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明白你找这种废物有什么用。”一进门裴越就气忿忿地道。
“你这是先入之见。”裴轩转身闩上门，年久失修的门框苟延残喘地发出一声尖叫。
裴越冷冷一笑，抱着臂靠在一边的墙上，却听到一声不详的断裂声，赶忙站直身体。“不会骑马、弱不禁风、说话刻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从怀中掏出那纸文书，在裴轩面前抖了抖，“诺，你费尽心思找来的就是这种人。就算是卖陆老爷子个人情，这个累赘你打算什么时候抛掉？”
裴轩接过，随意看了一眼，仍旧递回去。“这些与他是否有才华何干？”
“你怎么知道他就有才华？”裴越反问，“纸上谈兵？大哥，这些兵士好歹是你带过的，难道你甘心让他们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庸才的手中吗？”
裴轩叹了口气，坚毅的面庞此刻疲惫不堪。“越儿，大哥希望你不要以貌取人。陆老爷子的眼光从来没有错过。大不了，”他轻笑一声，“就当是带个纨绔子弟见见世面。”
裴越也就无话可说了。的确，从他见到齐维清的第一面起，他就极其讨厌这个人。或者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因为他竟敢让自己最尊敬的大哥吃了两回闭门羹。若不是因为这样，他说不定会还很喜欢他，这样直率而有趣的他。他的目光转过墙角，转过屋梁，定在结成一半的蛛网上。
纨绔子弟……
这厢齐维清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已经二位将军眼中创下了新低，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郁闷地用树枝比比划划。此刻他已切换至地理会考前的复习模式，在泥地上演算着季风的路径。
他本来还在怀疑这俩人是不是亲兄弟，或者一方出现了基因突变，否则差别怎么会那么大。现在看来，真好，果然是亲兄弟！虽然方式不同，但是把别人晾在一边的恶劣行径却如出一辙。这么说，踹门这种事也情有可原了……
刚刚他从大壮口中了解到他们此时正在江陵府，也就是传说中的荆州，正在推算夏季风到达燕云十六郡的时间。大壮是副将，具体什么职称他忘了，他对古代官职也没什么研究，大壮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只说是定州出了乱子，朝廷已经先后派了两支军队，皆是大败而归，这是第三支。齐维清心说这得多大的乱子啊，宋朝不是向来能赔钱就不还手、打赢了还硬塞钱的么？
正当他又开始纠结今天到底是几号的时候，小破门吱呀一声开了。
齐维清懒洋洋地抬头。
一瞬间他以为城管来了。
裴轩快步走向齐维清，气势汹汹，一手还拖着满脸不情愿的裴越。“舍弟无礼，裴轩惭愧，方才已经教训过他了。越儿，”他威严地扳过裴越的肩膀，往前一推，“还不给齐先生赔个不是！”
月儿？齐维清差点笑出内伤。大哥你确定这个名字不是从某本少女漫中抠出来的吗？他又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一下裴轩的小名。轩儿？齐维清抖了抖：鸡皮疙瘩爬脸上了。
裴越板着脸，对着齐维清一揖到地：“裴越先前唐突了先生，失敬之处，还请先生多多见谅！”一副闺阁小怨妇的样子。
齐维清倒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理由很简单：鬼才知道你们在那屋里到说了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刚刚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小鬼是、一、只、受！
傲娇受！
嘛，只有受才会有这样的小表情呢~
想到这里齐维清整个心情都愉悦起来了，完全不考虑这根本就是他脑洞开太大的产物。“将军请起。将军其实不用顾忌我的，以后我的门想怎么踹就怎么踹，只是要当心身子，别动着了伤处才好。”
裴越震惊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箭伤未愈的？自从去岁他出猎时被流矢误伤，创口就没好过，想来是箭上有古怪。他一直瞒到现在，连大哥都骗了过去，自以为天衣无缝，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更加震惊的是裴轩。自家弟弟受了伤，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知道，齐维清一个陌生人竟会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应该震惊的是齐维清。如果他知道了眼前二位的内心活动，估计会吐血。他们的思维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多谢先生关心。”半晌，裴越才挤出这么一句。
齐维清闻言更加开心，还以为自己真撞破了什么JQ，脑洞一发不可收拾，已经开始YY攻君的形象了。裴轩轻咳一声，指着刚才他在地上画的地球询问道：“敢问先生，这是何物？”
“行星风系。”齐维清一下子恢复了学渣的状态，蔫蔫地说，“南边已经入梅了，”他拾起树枝比了比靠近赤道的位置，“江陵府过两天大概也要下雨了，到时候长江就会涨水，所以要渡江的话，赶快。”
裴越不发出声音地嘲笑了一下。裴轩没有理他，弯下腰，手指着北方：“那么定州呢？”
齐维清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定州从不出梅。”他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传说中的大将军的眉眼：英武而不失和蔼，俊美而不失霸气，三旬以内年纪，自是风华绝伦，足以成为万千少女的幻想对象 。
这俩兄弟不凑成一对真是可惜了！
唉唉唉……齐维清心中叹惋。
“我是指——”裴轩微微一笑，直起身来睥睨着他，“——定州的局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