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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布里顿诙谐曲 中 隔日,辛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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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辛绦提早到公司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想到会碰上翁君宁。她从来不是早起的人却意外的出现在清晨,辛绦想可能派对才散不久。
“翁小姐,早。”辛绦有些尴尬地向她问好。
她喝一口黑咖啡后朝辛绦露出淡淡笑容:“辛绦,你真的打算不做了?”
辛绦点头。
翁君宁拍拍她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听我说两句吗?”
“翁小姐,你太客气了。”辛绦认为自己微不足道。
“希望你别介意,”翁君宁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不是站在梓柏这边才这样说,而是每个人的做法不一样,有的人生气就大吵大闹绝不吃亏,有的人则屏息静气悄然离开。辛绦,无论什么做法,你都不能说他这样做不对,是不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自然所作所为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如果做不到赞同的话,那就尽量保持沉默。要强迫别人按你的方式去做,我觉得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翁小姐,你们骗我的时候有觉得尊重我吗?”不等翁君宁再次开口,她说:“你们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你们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对错可言。我是个无关紧要人,我自己的生活都过得稀里糊涂,有什么理由指摘别人。”
“啊~”翁君宁明白过来,“原来你不是气——骗了你这件事。你,是生他一个人的气。”翁君宁知道昨天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你喜欢梓柏?多久了?我感觉不是一点点的喜欢。”
辛绦脸微微发红:“我们从小认识,我很早就喜欢他。”
翁君宁牵牵嘴角:“小时候的事做不得准,感情这种事最易变。”
“我也这样想。如果这份感情够深厚,那么它经得起时间,反之就淡忘。”
“你是说,你对他的感情随着时间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深厚?”翁君宁想到了自己,故说:“那你不该辞职。”
她把辛绦当妹妹看待,不禁上前轻拥了拥她:“我了解,有种感情随着时间没有淡却反而深浓。我曾为我的感情付出很多,所以我想跟你说,既然你不再生气那么就不要轻易放弃这份感情。时间都不能冲淡它,还有什么能阻止它?辛绦啊,你好好想清楚,如果要回来上班打电话给我。”
辛绦轻轻摇头。
与翁君宁告别后她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刚到前台,莉莉还没来上班,电梯里走出来一位时髦靓丽的女子,她看到辛绦后,双眼不住打量辛绦,脸上流露出不屑,口里还念念有词:“你是翁君宁?你,也就这样啊,哪有外面传说的那么好看?”
辛绦怕她找翁君宁挑事,忙拦下说:“这位小姐,你找谁?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公司还未开门,不好意思,麻烦你到外面……”
那女子扬着下巴,没好气的说:“你知道我是谁?你管我!”
“不管你是谁,不是公司员工不能随便进入。”辛绦还在尽责。
“呵,我是你们应总的妹妹。我,”她指指自己,“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她是禾枫,辛绦不免多关注她一些,并告诉她应总不在。
“你是这里的员工?你是翁君宁?”禾枫盯着辛绦,“你认识翁君宁吗?”
“翁小姐?你找翁小姐?”辛绦问。
“你……”禾枫似想起什么再次抬眼看她,“你、你是辛绦?住在凤凰里梓柏家楼下的辛绦!?”
“你还记得我?”辛绦诧异。
“啊!真是你!”禾枫拍拍头,“你还是我哥的初恋,现在看着长得也不过如此嘛。”
辛绦愣住,心里反复重复她的话:我是梓柏的初恋??
翁君宁闻声走出来,她靠在墙上一副慵懒多情的模样。夏禾枫乍见到她的一瞬便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些男人口中美艳绝伦的翁君宁。
“她是翁君宁?”禾枫向辛绦确认,眼睛一直盯在翁君宁身上。
翁君宁看着她们:“谁找我?”
“连声音都妖里妖气,看来你就是那个只要有钱,谁都可以玩的翁君宁了。”
“禾枫,”辛绦拉住她,“你喝酒了吗?别这样好不好?”
“不关你的事,走开!”禾枫一把推开辛绦,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走到翁君宁面前。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翁君宁穿Tod’s黑色芭蕾舞平底鞋竟与她一般高。
她后退了一点,指着翁君宁道:“我告诉你,离我哥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噢,你就是应梓柏的那个妹妹啊?”翁君宁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很少有妹妹会这样管哥哥的事,你很特别啊。”她话里有话,夏禾枫听懂了,辛绦不解。
“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这种闲杂人可以攀比的,你最好识趣点好。”禾枫挑衅。
翁君宁笑:“他有钱了不比从前,现在又有凤凰里,怪不得某些自称姐姐妹妹的送上门来,还把自己份量看得挺重。论情份,我跟他一起拼搏从无到有,说同甘共苦,说患难与共都不为过。你为他做过什么,说来听听~”
“你!”禾枫气得语塞。
外面有同事陆续来上班,辛绦见来的人渐渐多了,便劝她们去里面办公室。但禾枫并不理会,嚷嚷着:“你为他做得再多,也架不住他愿意为我做更多!”
“是么?他和我说,你之前环境不好,他做哥哥的看不过去想为你尽点力,我觉得很是应该。”翁君宁和她言语戏虐并不当真,可怜禾枫句句听者有心,气得面红耳赤。
辛绦只好到外间给应梓柏打电话,而他正在酣睡。
许久电话才接通。
辛绦一时尴尬说不出话。
那头又传来一声含糊地:“喂?”
辛绦有些结巴:“我、我是辛绦。”
“嗯。”他半梦半醒地应了下。
“应总,你妹妹禾枫来公司了,她好像和翁小姐有点误会。你能过来吗?你能来的话还是过来一下比较好。”
“啊?”他困熟眠貌,睁不开眼:“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等他匆匆赶来,这边戏还未散场。不过人已经在他办公室里,外头员工都在私下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总结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当然他们觉得翁小姐和应总更登对,另一位并无指望。
应梓柏走进办公室后,外面继续交头接耳。
这边翁君宁见他来,故作暧昧的和他说:“亲爱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妹妹一般见识。不过开个玩笑,但你妹妹好像当真了。”
应梓柏头大,抱怨道:“你别告诉我,你故意引禾枫跟你吵,是为了让我过来?”
翁君宁在他耳边小声说:“让你来劝劝辛绦,别让她走。”
应梓柏看向辛绦,两人四目相对,辛绦率先移开视线往外走。
他来到禾枫身旁坐下,看着她问:“你怎么回事?”
翁君宁投去一个白眼,直摇头。
应梓柏就是这样对着在意的人总是和风细语,宠溺她,惯坏她。
禾枫轻声说:“我给你丢人了?”
“瞎说,没有的事。”他安慰。
翁君宁在一旁假装咳嗽提醒他!
他不理会,只说:“禾枫,我送你回去。”
禾枫委屈地小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应梓柏哭笑不得,捏捏她下巴!“没有的事,不说了好不好。”
她点点头,应梓柏扶起她经过翁君宁身旁说:“昨晚派对,她喝多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先送她回去。”
“梓柏!”翁君宁有些无语。
“我知道。”应梓柏不耐烦地点点头。
他出来见到辛绦,便让禾枫先去车里等,他叫住辛绦。
辛绦不知他还想说些什么,局促地低下头,却听他来到身旁说了声对不起。
她对着他,万般怒气抵不过他半刻温柔。
又听应梓柏说:“我去送一下禾枫,她喝多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一样东西让你看。”
辛绦忽然想到禾枫说的,梓柏的初恋是自己。
“喂?你有听我说话么?”应梓柏见她怔怔的,也不回应自己。
辛绦抬眼:“什么?”
“还你。”他把她的辞职信塞到她手里,“你在这等我,我带你去看,等我!”
辛绦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翁君宁上前拦住她肩:“他来去没那快,我瞌睡的不行,你先送我回家。”
她把翁君宁送回家,并不出于她是员工而是个人情感。
车开到她家门外,辛绦看到一位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沿墙浇盛开的白玫瑰花。翁君宁一下车,那男子快步迎上来两人抱在一起,说不出的甜蜜温馨。
翁君宁回头向辛绦介绍:“辛绦,这是丹尼尔。”
辛绦见那男子是外国人,像是白人与黑人的混血儿,相貌很是英俊。与翁君宁站在一起像电影海报中的男女主。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叫辛绦不禁为他们的幸福而笑。
再见到应梓柏的时候,她没有之前那么抵触,愿意重新审视他,或许是被自己的偏见蒙蔽了眼睛,把他看错了。
她坐在应梓柏车里,看着他,轻声问:“我们要去哪里?”
他说:“等下就知道了。”
他们的车驶出市区,经过一片林子盘山而上,山顶有一建筑设计院。这里的建筑带着工业艺术风,细节处处透出新意并且很有美感。
应梓柏带她往里走,斜坡上有一幢独立三层高,线条非常现代化的房子。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门,直径上二楼。辛绦尾随其后欣赏这幢独特的房子。它很现代化却不像应梓柏的家,他的家太空旷太清简处处透着冷峻,不像一个家,它只是个房子。这里有木质家具与绿植恰到好处的融合,有不同的灯光与摆件混杂着人声,展露着生动。
“上来。”应梓柏朝她喊。
她闻声上楼,三楼长廊尽头是一扇移动的玻璃门。她看到应梓柏快步上前,他站在一旁推开玻璃门,门外的景色让辛绦惊羡。木质悬空的露台,有一张圆桌围着四把椅子,一旁是长方型的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着蓝天白云,轻轻浮动像随时会沿边满溢而出。辛绦站这儿一眼望去,山下层林民居尽收眼底。
“坐吧。”应梓柏端出两杯咖啡,“还要等一下,他们还在赶工,还差一点就完工。”
辛绦看向他,感叹:“这地方真好。”
他调侃:“别人工作的地方,你以为是度假园。”
辛绦已经熟知他的脾性,只是笑笑习惯性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们也可以找一天去度假,不过要等凤凰里正式动工以后,我才放心。”他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头靠手背,眼睛似乎在遥望远处其实什么都没看。
辛绦看着远处问:“你要把凤凰里建成商业中心吗?”
“你觉得我……”他说到一半,外面传来人声:“梓柏,可以了。”
他坐起身,看着辛绦说:“走,可以去看了。
辛绦跟着他走进设计室,看到里间一地的模型。它们是按实物比例缩小做成的房子、街道、植物等等事无巨细都做到了极致,精湛细腻的了不得。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紧应梓柏,另一只手指着模型叫他看。
“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应梓柏笑,“这是新的凤凰里,”他指着中间那一块告诉辛绦,“也是旧的凤凰里。”
一旁的设计师说道:“这是完全按照梓柏你的要求做出来的,新凤凰里高档住宅区。这一套模型太费心费力,连我自己都超满意!”
应梓柏得意地看向辛绦:“这是三年以后的凤凰里,它会有一个新的名字叫绿洲心中花园,了。它们分为三块,这里是春庭,旁边是秋馆,中间是──夏园。”
“夏园……”辛绦低语,目光停顿在夏园久久不动。
过了片刻,她看向梓柏:“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
“是啊,我要把它一起分享给你。”他说“,你还生气吗?想想凤凰里落到厉建皖手上,他一定会把它弄得粗俗不堪,但在我手里,我能保护它。我同时买下了凤凰里的周边做成春庭秋馆,等到中间夏园建成的那天,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辛绦注视着兴致勃勃的他,还没见过他这样高兴,眼睛似被点亮,那里面有一团火势不可挡地燃烧着沸腾着,连带着感召了周围,温暖了人心。
她知道这一刻应梓柏是真的在高兴。
她很喜欢他这样高兴,很想为他尽可能多的保留这一刻。
“你还生气?”应梓柏瞧着她,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朝他笑起来:“我早就不生气了。”
“那就好了。”他觉得留住了辛绦,完成了任务,这下不会被翁君宁烦了。
一个月后,他们迎来一个与往年截然不同的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