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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3.博凯里尼B降调协奏曲(下) 翌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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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星期六,外面狂风细雨从昨夜间下至今日不见停,辛绦原本和万晓玲她们约好去逛街也因此取消了。
此刻她正对着一窗户水珠子发愣,想着随便吃点什么,一天也就打发了。忽然一旁手机响起,她立刻想到是不是万晓玲改变主意又想去逛街了。
打电话来的却是翁君宁。
她不及多想马上接听:“喂,翁小姐,你好。”
翁君宁没有多余客套,直奔主题:“辛绦,你在家?不好意思,我知道今天你休息,不过有一件事我要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
辛绦答应。
“今天我和梓柏约了重要的客户见面,他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电话也没人接。麻烦你去他家看看他在没在,他家有一份备用钥匙在保安处,我已经联系过,你直接去拿就行。”
“我去应总家?这会不会不方便?”她怕应梓柏介意。
那边知道她的心思于是说:“呵,没关系的。你去,如果他不在,你把钥匙放回保安处就没事了。如果在,你就直说我让你去的看是怎么回事,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就这样,辛绦麻烦你了。”
辛绦那一声‘好’还没来得及出口,翁君宁已经挂断电话。
她只好急急忙忙拎着包拿了伞出门。
大雨天,她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打到车。应梓柏所住的别墅区在郊外,路上也颇费了点时间。总算到达,她拿了钥匙走过人工精心布置的绿化带,油绿的草坡上一株株开着紫蓝花朵的鸢尾挺立在雨雾中,雨丝穿过枝叶交错的森郁树荫,一眼望去小道尽头烟树迷离,青溶溶的氤氲包裹着一层白色建筑。
站在他家门口,辛绦已经一身汗,她收起伞按下门铃。
答录机里没有传出人声,辛绦想恐怕他不在家。她又按了一下依旧没有应答。她去保安处拿钥匙时听保安说应总的车没开出去过,这么大的雨他不开车怎么出去呢?辛绦想了想还是用钥匙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刻她不是不后悔的,室内清凉静谧的木香迎面而来,而她此时鞋子浸水,脸颊微红,顺着太阳穴淌下来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恐怕身上还带着汗味。
她进退两难万分尴尬,局促地看了看长长的门廊,从这望进去里面一片幽暗,不像有人在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提声问:“应总?应总?你在吗?我是辛绦。”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应。
辛绦想他可能真的不在,安静的室内隐约传来一丝声响,她蹙了蹙眉,将伞放在外间,自己脱了鞋拿纸巾擦拭干净后走进了屋里。
按通常的家具布置,门厅入口处应该会有一排电源开关键。辛绦摸索不到,探近一看只有答录机的按键并无电源开关。
灯的开关在哪里??她越往里越不知所措,只凭感觉在墙上摸索,总算碰到一颗按键,她这一按室内全部的灯都亮起,她眼前瞬间明亮!
幸好应梓柏没有看到她因惊讶而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人的家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偌大的房间没有一堵多余的墙和修饰,空旷阔朗,甚至没有钟表,窗帘也全部拉拢,气氛静谧诡异。
是不是环境愈是富裕,身外物愈是精简?可他已不是精简而是极简!辛绦稍稍适应后,不禁露出骇笑。
她在楼下大概看了一下,向楼上走去,以为上面是应梓柏的卧室。不想楼梯直接通往楼顶,她径直来到了露台。露台宽阔,没有植物,冷冷清清的只有一把椅子对着中央大道与不远处连绵沉寂的群山。辛绦目光淡淡一扫,这周围风景都很美,可是他偏偏钟情这一面……辛绦顺着椅口的方向扫视群山,目光停落在一处山腰上,浓绿包裹下那一块白色尤为突兀!
过了一会儿,她将雨中的椅子挪到屋檐下,若有所思地走下楼时听到一阵咳嗽声。
她闻声一直向里面走,看到由两堵髹白墙阻隔的睡房,床上躺着的正是应梓柏。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辛绦看出他生病了,忙叫他:“应总,我是辛绦,你生病了?要不要紧?!”
他一动不动。
辛绦慢慢走近。他闭着眼睛,喉咙肿痛勉强开口说:“我感冒了。你走吧,我睡一会就好。”
她本能地伸手往他额头上一碰:“哪里是感冒,你都发热了,必须去医院!”
“睡一下就好了。”他含糊。
“这不是睡一下就能好的。”辛绦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感觉他烧得不低:“我们穿好衣服去医院。”
他只想睡觉,把头往被子里钻。辛绦到处找他的衣服、找他的衣柜,这房间布局简直不知所谓!她几次悉悉索索进进出出的声音扰得应梓柏烦躁。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喉咙抱怨。
“我在找你的衣柜,你衣柜在哪里?”辛绦轻声问。
他实在睁不开眼,勉强翕目看去,才发现不是翁君宁!!!
“你谁?”他无力地问。
辛绦穿过浴室终于找到隐蔽的衣帽间,她随便拿了一身衣裤回到睡房,应梓柏仍在床上昏睡,她坐在他身边轻轻唤醒他。
“应总,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
他头重脚轻浑身无力,认出是辛绦后,人靠在她身上像个玩累的小男孩。
“辛绦?”
“嗯,是我。”他毛茸茸柔软的头发贴在辛绦脖颈处,辛绦伸手碰到他削瘦的脸颊也是滚烫。
“因总?因总是什么?”他说着要睡下去。
辛绦哭笑不得:“梓柏,你先别睡,我们先穿衣服。”
梓柏?他听到有人温情的叫他。梓柏,那是老虎刺扎到手很痛的,不要乱玩。他在山林里乱跑乱串,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膝盖上血肉模糊。梓柏,跟你说不要下去玩,摔了疼不疼?他摇摇头说不疼。
“什么?”辛绦看看副驾驶座上的他。好不容易帮他穿好衣服,扶到车库上了车,此时他沉酣梦呓浑然不觉。
她看一眼他沉静的睡颜,把车子开的小心稳当。
到了医院,因床位紧张暂时没有病房,辛绦只能扶着他先在输液室输液。
他裹着深棕色的针织长毛衣,闭目一动不动坐在椅子里,左手手背上打着吊针,头耷拉在一侧依旧睡不醒的样子。
辛绦这会儿腾出空,给翁君宁打去电话。
翁君宁也猜到他病了,不然向来工作摆在第一位的他不会迟到。翁君宁问:“他要紧吗?”
辛绦汇报:“医生说高烧退下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但现在没有床位,我们在输液室先挂水。”
“好,我这边还要一点时间,好了马上来,先辛苦你。”
“翁小姐没事的,你先忙。”辛绦说着看向应梓柏。
放下电话,她把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轻轻往上拉了拉,瞧着他熟悉的眉宇,挺拔的鼻梁,因病苍白削瘦的面孔,辛绦心里涌出万般柔情,静静地陪伴着他。
不久翁君宁赶到,她很快搞定病房的事。
应梓柏转入VIP病房,翁君宁陪在一侧吃巧克力看小说。
他醒来时,雨还在下,这雨下足一天。窗外天色黑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黄的壁灯,光影笼罩下翁君宁静若一株水仙。
应梓柏感觉好多了,见着她就问:“什么时候了?”
翁君宁看看腕上的表:“七点多了。”
他应了一声:“我睡足一天,好多了。”
翁君宁见他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把书一下合拢:“你知道你发了高烧吗?你知道你睡得不省人事吗?你知道你吓坏了两个女人吗?”
他双手枕在头下,笑了笑:“哪里来的两个女人?不是只有一个吗?”
翁君宁一个白眼怼过去:“应梓柏!真应该让你死在家里。”
这话惹得他一阵好笑。
“喂,巧克力。”他看着巧克力盒,扬扬下巴。翁君宁把整盒塞给他,再不去理他顾自看小说。
他轻轻咳嗽:“看什么小说呢?”
“葬礼之后。”
“谁的葬礼?我的吗?”
她正要怼他,应梓柏坐起身把枕头竖起靠在背后,问:“今天我没到,郭力那边没问题吧?”
说起正经事,她自然也正经起来:“我很会敷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帮他办了他想办的人,又答应他的那一份一分不会少,他自己心里门清。我觉得大体上没问题,只是我怕把他的胃口越喂越大,以后不好办。”
“你怕以后满足不了他?”应梓柏轻笑,“这一点你放心,只要我们抓着他的把柄,他懂得自保,不会太过份。再者那块地,他们一口吃不下肯定要分出来。现在我们继续按计划走,那边也可以开始收线。对了,现在地城给上面多少好处?”
“比我们预计得多,但我也赞成可以收线了。”
梓柏点头:“那批老外什么时候能到绿洲?”
“就这一个月里。”
他点头,感到肚子饿:“你吃饭没?”
“都没吃呢,辛绦去买了。”翁君宁随口问起,“你怎么就病了?又坐在露台上吹冷风?好有闲情逸致啊。”
“就小坐了一会儿,谁知道就感冒了。”
辛绦拎着外卖在门口听到他说露台小坐的事,想起那奇异的风景。她走了一下神,听翁君宁叫自己,她忙放下吃的,看向应梓柏:“应总,你醒了,好点了吗?”
“没有外人,叫我梓柏得了。”他看着辛绦笑了笑,“头没那么沉了,今天多谢你了。”
辛绦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帮着翁君宁端出吃的来,三人就这样随意的吃了点,饭后翁君宁泡了自带的茶,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过一会儿她无聊的又看起书。
辛绦问:“翁小姐,也爱看这个?”
翁君宁点点头:“你也看过?”
“一整套都看过,到现在我还记得每一个故事里的凶手。”
翁君宁笑:“你千万别告诉我,我要自己猜。”
应梓柏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你们好可以走了。”
“呵!我们是佣人啊?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翁君宁开玩笑,“你都睡一天了,你还睡?是我留夜陪你?还是辛绦留下陪你?”
应梓柏露出不敢得罪的表情看着翁君宁:“小人我会报恩的,大人您慢走不送!”
翁君宁抿嘴一笑,满意的拉过辛绦走出病房。
“翁小姐,”辛绦在走廊忍不住问,“应总,他家的那个露台……”
翁君宁知道她要问什么,微微一笑:“你不知道,他有两种情况非坐露台看风景不可。一是他心情特别坏的时候,一是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你知道他椅子对着那座的山,那山上白色的是一排排的墓碑!”
“那又怎么了?”翁君宁不以为然。
“……没什么。”辛绦只能这样说。
“走吧,我送你回家,今天谢谢你了。”
辛绦摇摇头,思绪飘得老远。
病房里,应梓柏熄了灯闭目躺着。乍然响起的电话声打破静谧,清扰了思绪,他原本要关机见是禾枫才接听。
电话那端传来急促声:“喂?哥?你在忙吗?”
“怎么了?”他平静地问。
“夏松林!他想请你和我吃饭!”
“那就吃个饭。”他仰面躺着右手肘覆在额上,“他来找你?”
“我刚摆脱掉他,真是阴魂不散。我们不和他吃不行吗?”
他浅笑:“你讨厌的上司请你吃饭,你去不去吃?”顿了顿又说,“一顿饭而已,真不想去那就算了。”
她不能说,我是因为担心你。
于是她说:“你去,我自然陪你去。”
“原本我也要请他吃顿饭,这段时间忙也就忘了。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会联系他。”
禾枫犹豫:“你还要忙多久?”
他睡意袭来:“嗯。”
“你累了?”
“嗯。”
“哥,你再忙也要抽空来看看我呀…哥?…好吧,你早点休息,拜拜。”
“嗯。”他挂断电话,关机,翻个身睡去。
隔天,大清早辛绦到公司想着午间休息时再去医院看望他,结果十点多他出现在办公室。脸上病容犹在,穿得又格外单薄,坐下就要咖啡,辛绦来到他身边关心的问:“你怎么出院了?”
他抬眼看她:“不出院,你能在办公室看到我?”刻薄本色不变。
“不是,你……”辛绦被他一凶,有些结巴。
“上班时间不要扯闲,咖啡,快点!”他命令。
辛绦无奈向他投去一眼,是有这种人把工作看得比命重要。辛绦想:若是翁小姐在一定能劝他好好休息,恐怕他也只听她劝。
到了午休时间,应梓柏趴在桌上轻轻叹气。辛绦听见,走过去问:“应总,大家都去吃午餐了,你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他抬眼看着辛绦:“我没胃口,不吃了。”
辛绦低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劝他。
他见辛绦站着不动,便挥挥手:“你去吃吧,不用管我。”
“你、你总有想吃的东西,你再想想么。”
他看着辛绦,笑了出来:“我想吃桂圆炖蛋,可惜外面卖的味道不是我喜欢的。”
辛绦即刻说:“我会做,我做给你吃。”
“去你家?”他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你给我做?”
辛绦点头:“你可以尝尝味道。”
“好,就这样。”他来了兴致,拿了外套拉着辛绦兴匆匆往外走。路上,辛绦让他开车先去市场买了桂圆干,两人再一同回凤凰里。
午后他拎着袋子与辛绦并肩走在凤凰里的小路上,原本难以忍受的脏乱现下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些动人。
听辛绦指着不远处最后一幢居民楼说:“那里就是我家,四楼右边那间。”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上去,其他楼层的阳台都装了防盗窗,只有她家没有。
“你家怎么没装防盗窗?周围都……”他指指那些楼层。
她想也不想就说:“我不想破坏原有的。”
呵!原来她也是个不想改变的留恋者。
应梓柏看她一眼,微微摇头。
辛绦没有察觉,反倒是丢下他快步往前走去扶住一个老太太,两人态度亲昵的打招呼。应梓柏看在眼里,跟上前,那老人家不免打量这个年轻人。
辛绦正要介绍他认识金奶奶。
“奶奶,”应梓柏满面笑容,态度十分可亲的看着老人说:“我是小柏啊。”
“小柏?”金奶奶细细打量他,“哎呦,真是小柏,奶奶认不出喽。”
他笑着上前轻轻拥住老人一会儿:“我总惦记着您做的炒米粉,小时候我和张翔每人能吃两碗,现在更不用说了。”
“是了,是小柏!都长得这么高这么好了,奶奶一时都认不出来了!”金奶奶一直拉着他的手,紧紧地,“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做炒米粉。”
“好,我有口福了。”他挽着老人熟门熟路的回家,留下原地发愣的辛绦。
辛绦缓过神,目光追随着他一直到看不见为止。因为看不见,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跟上去直到又能看到他,辛绦的眼神不离不弃始终跟随在他身上。
她满目的渴望,应梓柏并不知晓。
辛绦在心里不断地低语: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他真的是梓柏。她险些落下泪来。
“呦,到把辛绦给忘了。”金奶奶回身,推辛绦在屋里坐下:“等着,奶奶给你俩做炒米粉。”
他随意坐着毫不拘束:“奶奶,小翔呢?他最近怎么样了?结婚没?”
金奶奶在厨房忙活,传来的声音里尽是喜悦:“他!吊儿郎当谁会嫁他,我到希望辛绦做我孙媳妇。”她探身出来瞧住他俩道:“没想到让你抢先一步,要不是跟着辛绦,你也不回来是不是?”
他也不辩驳,瞧着辛绦笑:“你还挺抢手。”转而调侃,“小翔好,小翔跟辛绦才配。”
辛绦拿眼瞪他,一边扯开话题:“奶奶,我来泡紫菜汤。”
“好,放醋,小柏喜欢醋多一点。是吧,我可惦记着呢。”
他笑:“听见没,多放些醋。”
一会儿辛绦端出汤和米粉来,虽然粗简但是非常美味。
深秋的阳光已经不炙热,带着淡淡温煦洒进来给人一种怀旧感,他吃的很多让金奶奶很高兴。
老人带着一惯的啰嗦询问他的一切——工作和生活。辛绦以为他会不高兴不耐烦,可是他表现的那么好,有问必答还不时逗老人开心。他们在一起好比一家人,这是长久以来她所缺失的。
时间这样不知不觉过去,有时它快的惊人;有时它慢的让人想要扼杀它。
吃完饭,两人都要帮忙收拾,金奶奶不允许:“你们要上班,走走走,这里不用你们收拾。”
辛绦让奶奶坐下:“这里我来,现在他是我老板,什么时候上班下班他都可以做主的,所以不怕迟到,是不是?”
“小柏这样有出息,好!我听着高兴。你们空了一起常来看我,不要让辛绦一个人来,听到没?”
他点头。
午后的阳光让他有点发晕,出来时头胀疼,人感到不适。辛绦出来后则一直沉默不语。两人穿过马路回到车上,他让她开车,自己坐副驾驶静静闭目养神。
不知开了多久,开到了哪里,车子挪动缓慢,开一下又不动了。他睁开眼发现辛绦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而他们正堵在高架上。
“你这样看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他半开玩笑,“一顿饭功夫,你就不认得我了!”
她想,他既然不说就表明他不想说,那又何必多问呢。
辛绦笑了下:“你身体才好点,要多注意休息。”
他侧过身继续打盹,嘴上说:“晚上,你给我做桂圆炖蛋吧。”
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虽然拥堵但总有疏通的时候,她想她愿意等待。
傍晚五点多,她收拾好,两人一同离开公司。此间天色暗下来,稀薄的晚霞被阴蓝夜幕渐渐遮掩,前窗玻璃望出去,上空交错着电缆,远处樟树与楼群黑色的轮廓在灯光下被染上一层昏黄。车流拥挤,路上行人、骑车人包裹严实,已然一派寒风肃冷的景象。
车子开过万家灯火,驶向清冷郊外。
辛绦在他家厨房忙活时,他坐在楼顶露台那张椅子上看着前方风景。不一会儿,辛绦端着热气腾腾的桂圆炖蛋上来,两人在寒夜里并肩而坐,面对着隐匿在黑夜中蜿蜒起伏的群山,边吃边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墓地消失在夜幕里不得所见。到底有多少个日夜,他这样一个人对着它,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