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孟禹岩 “为你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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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刚到，方言已经忙得人仰马翻，连带各部门也变得很紧张。
助手袁园刚一上班就被自己上司安排了一堆的事情，要通知各部门开会，还要汇报之前的数据文件。
虽然总经理平日里也安排很多事情，但今天格外的忙。气氛太紧张，她都有点蒙，按说最近公司没这么忙的。
“方总。”她小心翼翼站在门口。
“进来吧。”方言正在核对数据，头都没抬。
“这是上个月的报表，各部门业绩都已经汇总。下季度的财务预算已经做好，您看看还有需要改的地方没有。另外和腾达的合作还没谈下来，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希望您亲自去谈，您看是否另安排人去。另外还有几家也有意向和我们合作，不过还没正式商谈。”
“帮我和腾达约时间，之前谈的细节和文件开完会交给我。”方言整理好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有意向的几家先准备好材料，约时间去谈谈。”
“好的。”
“还有多久开会？”
“十五分钟。”
“那走吧。”说完人已在门口。
袁园赶紧跟上。她的这位上司平时很容易相处，私下对人也很温和。就是在工作上严肃得令人害怕。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上任短短半年，公司上下再没有人敢说她是靠关系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
她还记得总经理刚进来公司时，大家都觉得她虽然从国外回来，却是个黄毛丫头，怎么也不可能领导整个公司。可谁让她是老板的女儿呢。可是不久，他们就彻底改变了想法。
方言进公司的时候，公司业绩连续几个月都在下滑。由于外地进驻的几家新企业的冲击，本地的多家建材公司都出现了明显的危机。新企业价格和质量的优势太明显，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订单越来越少。
方言用了一个星期想了对策，然后召集大家开会。决定引进一批新型建材，保证质量又降低成本，同时也保证旧型材料的供应，价格稍作调整。方案得到了通过但是公司资金不足。于是方言又带着助手亲自去找了要引进的材料公司，说服对方在只交了少量定金的情况下给公司提供货物，其余款项在卖出之后再结。那是袁园第一次见识到总经理的厉害，很多建材厂家都是现款提货，这一家也不例外，方言却仅凭和厂家的谈判就拿到了货。还列出了多条新型建材推广的难处，厂家也想借此打开市场，就答应了给公司提供货物。由于新型材料的物美价廉，加上方言又找了几个长期合作的客户，答应在不收取货款的情况下先给他们试用。几家大型建筑公司用过后一传播，合同就纷至而来。许多老客户也因为长期的使用坚持用他们提供的旧型材料。公司不仅没有遇到危机，反而借此扩大了规模，在整个片区成为唯一的代理机构，向各家公司批发新型材料。
公司上下都对她刮目相看。
袁园在公司呆了几年，方言进来之后才成为她的助手。她是真心喜欢这位上司，除了工作，方言还约她吃过饭逛过街，私底下是好脾气又好相处的人。
一提到工作，袁园也是一点不敢怠慢。
正因为这样，公司业绩越来越好，现在还有外地的公司来谈业务。
但是今天的会议内容，她却惊呆了。
会议上照例是各部门先汇报工作。各部门汇报完后总经理说话了。
“各位，今天这个会议，除了例行工作外，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再有两个星期，我将从公司离职，会有心的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当然，各项工作我也会做好交接，大家不必担心。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散会。”方言说完率先走出会议室。
身后瞬间炸开了锅。
“总经理为什么要离职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袁园，你不是总经理助手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赶紧跟上总经理才是，她也想问为什么总经理要离职啊！？
“哎，袁园你别走啊，有什么内幕吗？”
“。。。。。。”身后还在各种猜测。
方言却只想赶快把工作交接好。
腾达的回复很快，第二天上午，腾达度假村。
方言一行人到达时是上午九点，在会议室等了二十分钟对方却还没有人出来。
换做以前方言一定拍桌子走人，约了时间却不会面。
可是事关公司利益，腾达又是方氏的大客户，这个合同，势在必得。
又等了半个小时。方言实在按捺不住，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找到的人都只说不清楚。
“你好，我想请问你们负责今天商谈的人什么时候来？”袁园上前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们孟总还未起床。”天知道那位老板有多难伺候，他们根本不敢打扰。可是方氏那位总经理脸色更难看，他说完话的瞬间她都要冒火了。
“要不我再去帮你们问问？”还是先离开比较好。重要的会谈因为睡觉放人鸽子是他也要生气的，不要说人家是公司的总经理。
“怎么这样啊！”袁园忍不住抱怨。
“带我去见你们孟总。”不容反驳的语气。却是出自方言。
“这。。。”那人正为难时，另一个人出现在会议室。
“李秘书，你可算来了，这就交给你了。”说完赶紧走了。
“方总，你好。”叫李秘书的男子朝方言走过来。
“你好。请带我去见你们孟总。”方言也是快要忍不住生气了。
“抱歉耽搁了您这么多时间，可是孟总他刚刚才起，我来是想请您再等等，我们很看重这次和方氏的合作。”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这样的一个助手。老板是会为了睡觉二错过约会的人？
“那我亲自去拜会孟总，麻烦你带路吧。”方言不动声色，说完自顾往前走了。
末了交代一句“你们在这里等。”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机跟上方言。“这边请，方总。”
腾达的地产在各市兴起，近几年更是四处买地，楼盘度假村也开了不少。
本市这家方言来过几次，倒是没有时间细看。
左拐右转的终于走到了一幢单独别墅前，位置隐蔽格局却是极好的，且风格也和别处不同。想必是这位孟总自己单独留下的了。
“方总，请进。”
“多谢。”方言在他引导下走进房间。
“方总不必客气，请随便坐。”说完往后面去了。
方言坐下来打量了整个空间，复式的别墅，客厅周围是高大的落地窗，摆设和装修不算豪华，反而给人一种质朴的气息，处处透着优雅的味道。窗外花园里稀落种着几棵杏树，已经在开花。
她见过很多的装修，中式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花园种杏花的却没见过，四君子种的人更多。
没人知道方言其实最爱杏花，尤其是烟雨朦胧中的杏花。不由得对此处的主人多了几分好感。
窗边案几山放着一个青花白瓷的花瓶，细长的瓶颈显得有些空落。
“这里，再放进一只杏花就好了。”方言自言自语到。
这样的环境，太容易让人放松自己了，那位孟总睡过头似乎也能理解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她自己已经这样忙碌，那位恐怕不会比她轻松。
“方总，孟总在花园，请您过去。”李秘书在身后出声。
方言转过身，原来自己竟不觉走到了窗边。
“多谢。”冲他笑笑，气氛终于没有那么紧绷。
随他来到花园。
那位正背对着方言在吃早餐，春天早晨的阳光下，连背影都有种暖意。
“孟总您好，我是方言，今天来是想和您就合同问题再交换一些意见。”方言冲着他的背影开口。
他转过身来，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方小姐，请坐。李叔，给方小姐倒杯咖啡。”
“谢谢。”方言坐在他对面。
“方小姐，这是我特地带回来的极品蓝山，你尝尝。”
“很不错，谢谢。”方言喝了一口道。
“你知道吗，这个咖啡不仅采摘困难，产量也极少。最重要的是，它的甘、酸、苦完美的综合在一起，却没有苦味，只有融合后的香醇和微酸。真是让人爱不释手。”他说这话的语气，真像是对着情人，可是对象偏偏是杯咖啡。
“让孟总见笑了，我还真不懂这个。”
“那方小姐喜欢什么呢？”他很认真地问她，好像他们已是多年老友一般。
“孟总，说说你的目的吧，试探我的目的。”方言正色道。
“目的？方小姐说笑了，我就是在这样美好的环境里睡过头了。真是抱歉，害你等这么久，希望你原谅我的无心之失。”他说得无比诚恳。
“不是吗。那是我唐突了，孟总见谅。”方言拿出合同放在桌上，“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我认为除了几个小细节之外这份合同已经没有问题，完全可由原来的负责人处理，孟总为何非要我来谈呢？”
“为什么。如果我说是久仰方氏总经理，想见她才故意的呢。”他把玩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孟总说笑了，方言哪里有这样大的魅力。我猜，孟总之所以这样做，是看中方氏在本市的大批顾客和多年的良好声誉吧。”方言也不打算和他拐弯抹角。
“也可以这么说。”他看着手里杯子，仿佛在沉思。“那么，方总，我们来谈谈没有敲定的几个小细节。”他放下杯子，收起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
“请说。”终于谈到正题了。
“如你所说，剩下几个问题，方氏所列的材料合同，价格明显高于其他几家，据我所知，本市别家的材料价格明显优于你们，方总你看可否把价格下调？”他没看合同直接抛出了问题。
“孟总，你之所以选择和我们合作，事先也一定调查了本市的建材市场，方氏的价格绝对不算高。当然，你也可以从外地采购，而你没有，那就说明我们在市场上占有明显的优势，腾达要寻求的是长期的合作伙伴，而在本市，方氏无论是信誉还是质量都具有良好的口碑，我们可以保证提供的所有材料的使用性能。另外，像腾达这样的施工场地，方氏可以保证所有材料按时足量进场，这一点，我们比别家更有优势。”
“方总，我们的确是在寻找一家长期合作的公司，正是如此，腾达带来的利益时长远可持续的，价格上的稍微让步相比方总也觉得可行，我要求并不高，五个百分点，你看怎样。”
他看准方氏的优势，也知道她需要大客户的长期合作来支撑，让她让步的筹码也足够。
“孟总，你我都知道，五个百分点不可能，我能做出让步，但最多也只有三个百分点。我的确不愿意失去你这样的大客户，但我更看中公司的生计，你如果觉得可行，咱们就签约，不行的话就只能期待下次合作。”方言拿出最后通牒，三个百分点在合同的让步范围，这点她早就想到了。
“方总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能太过小气不是，如你所说，三个百分点。”他拿起咖啡的杯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方言也拿起杯子。
“孟总，改好的合同我明天会派人送过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方言站起身准备离开。
“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花园。”他微笑看着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方言愣了一下。
“荣幸之至。”合同确定，赏花的心情也好了。
“你肯赏脸，才是我的荣幸。”
“孟总，这里的杏花很漂亮。”方言由衷的赞美。
“是吗？我以为没有人喜欢这种花，不香也不美，开得也不热闹。”他停下来审视着她。
“烟雨杏花，不靠近，永远不明白它的美。”她对他微笑开口。
他转身折了一支杏花递给她。
“为你的青眼有加，这支花送给你。”眼里是无比诚挚的感情。
“谢谢！”方言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还是接过了花。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送了她一支杏花。
“方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孟禹岩。”他朝她伸出手。
“方言，很高兴认识你。”回握。
不是生意伙伴，是刚认识的人。方言心想，真是奇妙的缘分，竟然会因为一支杏花认识一个新的人。
“不过我想，每一枝花都应该放在真正适合的地方。”方言偏过头朝他微笑。
他似乎不解，看着她。
走进房间把杏花插进窗边的花瓶。
“这样才是相得益彰，不是么？”转身对着跟进来的他笑道。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她就站在插了杏花的花瓶旁边微笑，得意得像个小孩子。
“甚好。”他也微笑着望着她，语气是平日没有的温和沉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孟禹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