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凤聆笙》七恩

2、妖皇现身

　　白墨尘骑马狂奔了数十里，终于以追凤将要虚脱而暂时告一段落。
　　她飞身跃上路旁的树梢，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茶棚，白墨尘欣喜，从树上跳下来牵着追风信步走了过去。
　　“来碗茶。”白墨尘将追凤交给茶棚伙计喂些水食，自己找个了位子坐下，“好嘞，客官，您的茶，请慢用。”伙计低着头，恭敬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当伙计抬头看向白墨尘的脸时却发出一声惨叫，全身抖动的厉害，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啊！哪里来的妖女！救命啊！”听了这话白墨尘蹙起了眉头青筋直跳，妖女？你眼睛有问题？
　　“你说谁！”说完一掌拍在桌上，伙计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定是妖女，你们看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紫色的呢。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
　　“我看她不像啊，这么漂亮。”
　　“妖怪都是很漂亮，漂亮才要人命呢……”
　　白墨尘听到周围的人说道发色和瞳色的时候猛地一惊，难道……白墨尘低头看向伙计端来的茶碗，当她看到自己的紫眸时愣住了，这时丝丝紫发滑下她的肩头，那紫色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
　　白墨尘伸手挑起一缕紫发仔细的端详，经过一番确认，她的头发不是沾了染料，而是确确实实变成了紫色。如果这样的话，被误会成妖精也是情理之中。白墨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内心却在哀嚎着：爹啊……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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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府
　　“小姐，小姐，起床啦，老爷等你吃饭呢，再不去老爷就要发脾气了。”伺候白墨尘的丫鬟无缺原本在门外不停的催着她，说完这句却又没有后话。
　　白墨尘没注意到这异常，把头埋进锦被中，用软绵绵声音的说道：“唔，别吵……再……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说罢，白墨尘又抱了抱被子，又要进入梦乡。
　　“墨尘，起来了，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真不像话！”这声音既浑厚又极具穿透力，就算隔着被子白墨尘也听得清清楚楚，惨了，他爹亲自来请她起床了，她当真是不甚荣幸。
　　“是！我这就起来！”在对床榻的万般留恋后，白墨尘才慢悠悠的起了床。
　　女人，洗漱打扮太繁琐，等白墨尘梳洗完毕时早已骄阳当空。
　　白墨尘踏着小信步穿过回廊，白色的长裙上绣着几朵傲放的红梅，一头靓丽墨发简单的用玉簪挽起，没有什么特别，即便是这简单的装扮，也难以隐藏她出尘的气质。完美的五官没有任何粉饰，春光映着她白皙皮肤，薄唇泛着樱粉，回廊中清风吹拂，扬起她的衣袂和长发，仿若下凡的神仙般光彩照人。
　　下人们远远的看到她便俯下身子行礼，待她走远后再直起身来，在她身后遥望着她，想要多看她的背影几眼。
　　她们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小姐是不是仙女下凡？”
　　“很有可能，我娘当年是伺候夫人的，她可是看着小姐出生的呢。我听她说，小姐出生那晚，本来是雷雨交加，当小姐生下来时，突然就晴了，大晚上的居然天空泛起了金色，照的跟白天似的，居然还有几只凤凰在天上飞呢！”
　　“还有这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
　　“我也没有亲眼所见，城中的百姓好像也没看见。我娘只有她和夫人的人看见了，连老爷都不知道呢。后来夫人死了，她死前便命令我娘不许宣扬此事，说是怕给小姐引来祸事，这件事也就无人提起了。这还是我娘有一次做梦的时候说出来的呢，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否则我娘会打死我的。”
　　“知道了，可是你说这可能么？真的有凤凰？”
　　“管他呢，别说了，赶紧干活去吧……”
　　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做事去了，无缺从回廊的一个柱子后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餐桌旁
　　“爹爹，等女儿在寒山成为一代女侠，就回来保护咱们白家，怎么样啊。”白墨尘嘴里嚼着饭菜一边看着白老爷说道，此言一出逗得白老爷原本紧锁的眉头的舒缓了些。
　　“墨尘啊，”说着，白老爷伸出手揉了揉白墨尘的发顶，又继续说道：“等你到了寒山一定要听师尊的话，不要惹事知道吗，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寒山可不比白府，你要学会自己生活。想爹了就……”说道此处，白老爷的眼神里透着哀伤，话语哽咽。
　　“女儿会的，不会让爹爹担心的。如果想爹爹了就回来看您，这天下没有比我更孝顺您的了。”白墨尘的漂亮的眼眸看着他，恨不得流出一汪水来，看得白老爷心里暖洋洋的。
　　白老爷点了点头，“快吃吧，吃完好出发。”
　　白墨尘微微一笑，也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在饭桌上舞动起了筷子。
　　白老爷温柔的地看了她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他缓缓起身，说道：“墨尘，吃完了饭到书房来一下，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白墨尘对这话倒没怎么上心，只是模糊的恩了一声，便闷头忙着吃饭大业。
　　在白墨尘身旁站着的无缺闻言一怔，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嗜血，只是一瞬，神色又恢复如初般明澈，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白墨尘背对着回廊，没有注意道有一个人影悄悄地退下。
　　书房
　　白墨尘在席卷了一桌饭菜后带着满足的笑容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本来应该守在书房门口的下人们踪影全无。白墨尘皱了皱眉，这帮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头要好好整顿整顿。
　　想着，她走到了书房门口，抬手扣了扣门，说道：“爹爹，在里面吗？”
　　可并没有人回答她，反而静的出奇，空无一人的院子顿时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进来了。”白墨尘轻轻的推开了门，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她一跳，一步也没迈出，她怔怔的顿在门口。
　　原本应该守门的下人们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白老爷收集的书籍到处散落，有些甚至被撕碎，书架的碎片散落一地，整个室内一片狼藉。仔细观察面还能发现斑驳的血迹。
　　白墨尘轻轻的走到距离门口较近的一个下人门口，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只是被人打晕了。她又检查了其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会是强盗吗？
　　一丝丝不安涌上白墨尘的心头，她飞身跳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站在楼梯口往上看，白墨尘看到整个楼梯上散落着大量的书籍仿佛是为了阻止谁上楼一般，书籍上沾了许多血迹，血迹未干透，散发着阵阵腥味，白墨尘皱起了眉，她越来越担心白老爷的安危。
　　处于谨慎，白墨尘小心翼翼的踩着地上的书走向二楼，走到最后几个台阶时停住了脚步。
　　她放缓心跳，认真的倾听着二楼的动静不放过任何细节。突然安静的室内传来了轻轻的粗喘声，她立刻反应过来，是白老爷。
　　白墨尘心中大喜，惊喜过后她又冷静下来，静下心又听了一会儿，确定了室内只有爹爹一人。
　　她不再顾及，她一个翻身到了二楼。她环视四周寻找着白老爷的身影，循着微弱声音，终于白墨尘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满身血迹的白老爷，心顿时仿佛被什么重重地砸了一下。
　　“爹爹！”白墨尘跑到近乎昏迷的白老爷身边，白墨尘探了探白老爷的脉搏，原来他受了重伤，白墨尘将白老爷小心的扶起让他靠在墙上，随后又熟练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位暂时止住了胸口不断流出的鲜血。
　　“咳咳。”白老爷渐渐的有了意识，白墨尘见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突然，白老爷近乎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变了神色，右手快速而又精准的扣住了白墨尘的死穴，大喝：“别动！”，白墨尘一惊，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白老爷如果在用一点力，她就必死无疑，她镇定道：“爹爹，我是墨尘。”
　　白老爷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严厉的目光盯着白墨尘，白墨尘不知为何，只得用真诚的眼光看着白老爷。
　　半晌，白老爷没有在白墨尘身体周围发现妖气，他严厉的目光淡了下来，手的缓缓松开。白墨尘也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她依旧不解白老爷方才的举动。
　　“抱歉，我以为是妖皇。墨尘，你没事吧。”说着，白老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服下。
　　令白墨尘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丹药入口即化蔓延至全身，白老爷胸口上的刀伤表面蒙上了金色的气团，白墨尘看着气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情景好熟悉……她忘记了回话。那气团渐渐的稀薄，直至消失，那伤口也消失不见。
　　白老爷感觉好了许多，扶着墙跟站了起来。他发现白墨尘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出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他看到了白墨尘错愕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她是个凡人，没见过仙丹，更不知道神界的存在，刚才她一定都看到了，要不要抹去她这段记忆呢？白老爷想着，手移到了白墨尘的头顶，准备施法。
　　正在这时，窗口突然飞进来一个黑影，大声喝道：“苍奇，敢骗我！凤翎根本不在佛堂，把凤翎交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白墨尘从震惊中拉了回来，苍奇也吓了一跳，想不到妖皇这个时候回来。
　　苍奇收回手，转过身对着来人，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了，凤翎不在我这里。”
　　白墨尘看向来人，那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一袭黑衣十分暴露，五官美丽，但表情却是震怒，眸子泛着血红，十分的骇人。等等，这人怎么……
　　“你是无缺？”白墨尘脱口道，那女子闻言一怔，目光越过苍奇看向了白墨尘，她眸子中的血色渐渐退了下去，神情变得妩媚动人，她讥笑道：“无缺？嗯，对，是叫无缺，可是全名是妖无缺，哈哈。”
　　白墨尘蹙起了秀眉，这女子真的是无缺么，怎么差别如此之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妖皇，你在白府卧底十八年，可惜，凤翎真的不在我这里。”苍奇虽然语气坚定，但内心却十分忐忑，凤翎怎会不在他身上，他就是为了守护凤翎才会来到凡间。
　　妖皇实力如此强悍，方才将他打至重伤，若不是白墨尘误打误撞唤醒了他，他恐怕要魂归神界，无法完成使命。
　　“能让你下凡，只有凤御那贱人才做得到。好，你还嘴硬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罢，妖无缺的眼眸又泛起了鲜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她握紧双拳捏碎手中的黑气，渐渐的，黑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溢出，液体滴在地上化作一只只黑色的蛊虫环绕在她身边，妖无缺冷笑道：“就用你们来喂饱它们吧，享用吧，我的孩子们！”
　　随着妖无缺的话语，蛊虫兴奋起来，它们齐齐掉头，向着苍奇和白墨尘的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白墨尘一时忘记了反应，方才苍奇的仙丹她还没弄明白为何，这会儿又蹦出了个妖界皇尊，这皇尊还不是别人，是伺候了她是多年的丫鬟，现在她又放蛊虫咬她，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苍奇见状立刻挥手布设了防御结界将自己和白墨尘保护起来，将蛊虫阻隔在外面，“苍奇上仙，别小看了它们，它们可不是一般的蛊虫呢，哈哈哈哈。”妖无缺邪恶的笑声再次响起。
　　蛊虫越来越多，它们爬上结界进行撕咬，结界竞一点点被吞噬，“怎么可能！”苍奇难以置信。“我说过了，它们不是一般的蛊虫。”妖无缺得意的看着苍奇，笑的花枝乱颤。白墨尘则是一个哆嗦，这个女人真是恶毒，不知为何，她竞一点也不害怕。
　　苍奇不断的为结界蓄着神力，蛊虫吞噬结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的，蛊虫咬开了结界，从突破口涌了进来。
　　“后退！”苍奇大喊。白墨尘听话的后退了几步，苍奇用全力扩大结界，将蛊虫推开数米，结界也随之消失，妖无缺的挥了挥手，蛊虫停止了进攻。
　　苍奇捂住心口，额头渗出汗水，渐渐的他从白老爷的模样变成了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颀长的身影将白墨尘护在身后，靓丽的乌发肆意垂下，本就白皙的脸庞在蛊虫的强攻下更显苍白，一双美眸神色痛恶的看着妖无缺，白墨尘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真的是爹爹么？
　　“呦，你变回原貌我都不舍得打你了，乖乖交出凤翎，我便不伤害你的容貌，如何？”妖无缺讽刺道。“不用。白墨尘，你快走。”苍奇拍了拍身后的白墨尘，示意她寻机会逃跑，白墨尘缓和了一下情绪，并没有逃跑动作，只是轻轻地问道：“我问你，养了我十八年的是不是你。我真正的父亲呢？”
　　苍奇一怔，他转过身，淡淡的说：“是我养了你十八年。当年你父亲在外经商遇见劫匪惨死，我有任务在身，假借你父亲的身份回到了白府，后来的事，你都知道。现在，如果你念在我养了你十八年的情份上，赶紧逃走，我可以护你周全。因为你本不应该插手进神界的事情的。”
　　神界？白墨尘脑海里轰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炸开。她很奇怪，她明明是凡人，凡人遇见神明，遇见妖魔，为何没有产生任何崇敬或者畏惧的心理呢。
　　苍奇见白墨尘神色怔怔没有反应，以为是她听说神界而吓到，便将她向着身后的窗子推了一把示意她跳窗逃跑。白墨尘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站稳后她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苍奇。就是这个人养了她十八年，寄予了她父爱，护了她平安，她怎能对他置之不理呢。
　　“放心吧，不交出凤翎，你们谁都走不了！”妖无缺的耐心已经用尽，如果得不到凤翎，那就让它毁灭吧！
　　感受到妖无缺的愤怒，蛊虫再次涌来，苍奇在于蛊虫的对战中神力大损，无法再设结界阻拦，他向后退着，将白墨车揽在身后，退到无路可退时，他竟然释然了，他歪歪头，无奈的对身后的白墨尘说道：“对不起，到最后还是害了你，怕么？”
　　白墨尘摇了摇头，眼神一顺不瞬的看着翻涌而来的蛊虫，淡淡的说道：“不怕”，苍奇对她的反应很震惊，问道：“为什么？”，白墨尘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与他并肩，“我也不知道，我对于你说的神界和对面那个妖皇，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有些熟悉。如果，今天一定要死的话，就让我护在你前面，算是报答你多年来养育之恩吧，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使命最好。”
　　苍奇挑了挑眉，眸子眯起，目光落在白墨尘的侧脸上，她是那样的坚定。他心中流过一股暖意，凡人果然喜欢讲究孝道，区区养育之恩犯得上以命相搏吗。
　　不等苍奇说什么，蛊虫已经距离她们几步远，“你走吧，这里有我。”白墨尘说完向前方的蛊虫堆里走去，“回来！”苍奇一惊，伸手抓住了白墨尘的手腕，但他却阻止不了她，只见她一脚迈进了密密麻麻的蛊虫之中……
　　“嗯？”白墨尘一哼，苍奇低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发现蛊虫竟然躲开了白墨尘的脚，不敢靠近白墨尘，白墨尘和苍奇就这样站在蛊虫之中却毫发无伤。怎么回事？
　　“什么？！”妖无缺也发出了惊叹，但是惊叹只是暂时的，随之而来的是妖无缺的质问，“你到底是谁。”白墨尘也很惊奇，伸出手指向自己，“你在问我？”，妖无缺拔出了腰间的剑，指向白墨尘，冷冷的说道：“我的蛊虫惧怕凤族贵族之血，你跟凤御是什么关系。”
　　凤御？又是这个名字。白墨尘挑了挑眉，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回头求助苍奇，只见苍奇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这目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苍奇摇了摇头，依旧看着她的脸，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十分妖孽，他笑着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两个今天谁也不用死。”
　　白墨尘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萌生了希望，她激动地说道：“你有法子了？”，苍奇的笑意更深了，他手心向上缓缓将右手伸到白墨尘面前，金色的气体从他手心溢出，突然，一支彩色的凤凰尾羽出现在那团气体之中。
　　妖无缺反应过来，认出了苍奇手中的东西，她睁大了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凤翎！给我！”，妖无缺举剑刺了过来。苍奇则继续保持微笑，俯身凑到白墨尘耳边，轻轻说道：“凤殿，我完成任务了。”白墨尘一愣，没明白他那话的意思，苍奇迅速握住凤翎，狠狠地将凤翎反手刺进了白墨尘的心脏！
　　一瞬间，凤翎发出七彩的圣光，将白墨尘保护起来，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四只紫色的凤凰，它们盘旋着，雀跃着，她身边的蛊虫被那圣光消灭殆尽，“攻击！”苍奇大喝，那四只凤凰仿佛接受了命令一般，灵动的双眼直直的对准了妖无缺，一声声嘶鸣，四只凤凰合成了一体，化作了一只金色的凤凰冲向了飞身过来的妖无缺，妖无缺来不及躲闪，只能迎面进击，剑锋对上了凤凰的喙。
　　金光乍现，爆发出的金光将妖无缺顶开，将她抛向上了书房内的柱子，吐出了一口黑血，妖无缺痛苦的皱起了眉头，伸手扶住胸口，大笑起来，“哈哈哈，凤御啊凤御，早知道是你我就应该杀了你！”，说完又目露凶光，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我儿子偿命。”
　　白墨尘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皱着眉躺在苍奇怀中。苍奇对着妖无缺得意一笑，“妖无缺，还不快滚。”
　　妖无缺冷哼一声，“你等着！”，说罢，化作一只乌鸦，从窗口飞了出去。

　　白墨尘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撕扯，那股力量太过巨大，她有些无法承受，在她的脑海闪过一个个片段，一些人，她认识却又觉得有些陌生，这些东西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快要承受不住了。“白墨尘。”一个声音出现了，缓和了她的痛苦，“或许我应该叫你凤殿比较合适，臣下苍奇，不辱使命，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好了，不说客套话了，很不习惯，哈哈。当年我收到消息，说你将在此地降生，便借了白老爷的身份寻找你，找了十八年未果，想不到您就一直在我身边。您如今已恢复神力，记忆也会慢慢恢复，希望你这次能完成你的心愿，我在神界等你回来。”
　　那个声音消失了，白墨尘的痛苦也渐渐减退，苍奇收回了神力，方才他用自己的力量为白墨尘做疏导，让凤翎的力量不至于太难控制。他抬手温柔拂开白墨尘额间的碎发，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眉眼，轻声道：“如果你下凡是为了我，那该多好……”说罢，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苍奇将白墨尘抱上床榻，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他就那样望着她的睡颜，炽热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苍奇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只红色的凤羽印在了白墨尘的眉心……

　　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白墨尘的脸上，白墨尘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嗯？”白墨尘脑海中闪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睡觉前脑海中闪过的话，她一怔，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手抓了件衣服穿好便向白老爷的房间奔去，但是白老爷的房间空无一人。
　　“爹爹呢！”白墨尘抓住了一个丫鬟，她扣着那丫鬟的肩膀，眼神恳切的看着她，丫鬟有些受惊，弱弱的说道：“回……回小姐，老爷说出门做生意去了啊，他没告诉你？”生意？什么生意，是走了啊……真的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白墨尘松开了丫鬟，丫鬟俯身对她行了个礼匆匆退下，白墨尘有些失魂，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去寒山。”，“谁？”白墨尘一惊，不知哪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她原本激动的心又沉了下去。
　　寒山，要我去寒山吗？好，我听你的，去寒山。
　　白墨尘学着以前白老爷的样子打理好白府的诸多事宜。
　　安排妥当后，她来到马厩，牵出了她最喜爱的白马—追凤，这名字是白老爷起的，不，应该是苍奇取的，追凤追凤，他多想追上凤御的脚步啊……
　　下午，在渔川城繁华的街道上，白墨尘骑着追凤奔驰而过，她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完美眉眼在一夜之间多了几许成熟稳重，微抿着薄唇，发丝扬起，气质是那样的脱俗，那样的倾国倾城。
　　在她身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她们不是在聊八卦，而是在讨论着一个严肃话题：那女子的头发是紫色的，连瞳孔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