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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凡尘今生 你干嘛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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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四月,原是桃李盛开,如今芳菲悄然落尽,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绿色,北归的燕成双的息在枝头,阳光斑驳的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景色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美好,可偏偏有人打破了这份美好。
“驾,驾,驾!”白墨尘以最快的速度骑马逃跑着。白皙如瓷的脸点缀一抹绯红,精致的五官有些慌措,纤手捂住跳跃不止的心口,丝丝紫色的发拂散在空中,发间的玉簪盈盈颤动,情态慌乱可爱。
她时不时还回头望一望有没有人跟上来,见身后无人她终于松了口气,拉了拉缰绳让马的速度降下来些。白墨尘理了理思绪,刚才的情景对她来说着实刺激到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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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尘明明记得从客栈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赶路,不知为何感觉头有些点眩晕,慢慢的便视物重影,她察觉到不对赶紧控制追风停下,没等下马她就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倒下之前她仿佛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没等她看清来人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此刻她纠结着,不会是昨天那个人吧……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尘渐渐有了意识,她感觉趴在一个人的身上还被此人圈在怀中,微凉的温度顿时让她清醒不少。
白墨尘谨慎的微微睁开眼,心里默念着,千万千万不要是昨天那个人。
当她睁开眼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几缕飘飘银发,无风自动,白墨尘感觉不妙,愕然抬起头,看清那人的容貌,白墨尘有些呆了。
一张近在咫尺被无限放大的精致的睡颜,一双狭长的凤眸轻轻闭着,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席红色的长袍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皙,别有一番高贵儒雅的气质。这妖孽是谁?是的白墨尘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了。
彼时的树荫刚好为他们挡去阳光的暴晒,恰好有几片翠绿的叶子缓缓自树上落下,落在他那如雪的银发上,很是养眼。
他好像不知她醒来,白墨尘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渐渐地,身为女性特殊的不安感涌向心头。
她谨慎盯着他,观察着他的动静,生怕惊醒了他,她又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万一是绑架她的人,那她岂不是很难逃脱了。
她向下移了移目光看向他的衣领,只见黑色的丝线掺杂着金丝,绣着一条腾云的龙,绣工一等一的高超,虽然整件衣服只有这一个图案,但有着说不出的贵气。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衣领很完好的搭在一起。她再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白墨尘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没有非礼他,她也没有被非礼……
白墨尘扭了扭身体企图逃跑,可惜只是验证了一个悲惨的事实,那就是她不可能在不惊动此人的情况下逃跑,搂得太紧了!
白墨尘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这么一直搂着她很是不妥,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先逃离魔抓再说,躲不过就是一死嘛,她倒是很淡然。
于是乎她飞快地从此人怀中抽出双手扶住他的胸口猛地一撑,借着相对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颤巍巍站了起来,天杀的,腿上的药劲还没过,怎么逃跑!白墨尘觉得逃生的机会很渺茫……
那人被她这一推忽的醒了过来,用他懒懒的凤眸不满又委屈的看着她,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待飞的蝴蝶,阳光照在上面投下一片阴影,清澈的眼眸像一汪潭水含着说不出的柔情,皓雪般的银发随意的搭在身上,如果不是白墨尘教养优良恐怕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某女已经傻了眼。
白墨尘只一瞬便从花痴的境界走了出来,她勉强挑挑眉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眼神却偏向别处不敢直视他,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小女人娇羞之态暴露无遗。
男子看她这副情态心情大好,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没等他开口进行自我介绍,上方便传来她微微颤抖却又理直气壮的话来,“你是谁?怎么会抱着我!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白墨尘的眼神转向了他,不偏不倚,对好看到他扬起的嘴角,好啊,还敢笑!有什么好笑的!白墨尘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清风徐徐拂过,吹走她微薄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力……果然还是败给了美色……
良久,男子友善的向白墨尘伸纤长白皙的右手,白墨尘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眼睛,企图从眼神中得到一些信息,他什么意思?只见他笑意更浓,虽一言不发,但却是那样的美好。应该不是坏人吧,坏人怎么会这么友善呢?
白墨尘思考着种种可能,想让她把他拉起来?不对不对,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把一个男子拉起来。难道是让她放弃逃跑乖乖就擒?她才没那么傻。那还有什么可能?难道是……
白墨尘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性,但是大多都被否决了,她伸出手摩挲着尖尖的下巴,继续想着可能……
看着她思考的样子,龙玠也很迷茫,手还停在半空中,都有些酸了,他其实是想拉她坐下而已。
男子以为她不想理他有些失落,要当他要把手撤回来时,白墨尘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转,让他向上摊开手心。白墨尘扬起了得意地笑,因为她在排除了种种可能后,得出了最可能打的可能,他缺钱!看她多聪明!
男子被她这一抓不由得一愣,完全没跟上她暴力的行为。
白墨尘越笑越深,那笑容仿若春光,如果百花盛开,恐怕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当然了,更多的是怜悯,因为在她的脑海中,给此男的定格就是,被偷了钱包的弱弱小公子。
男子脑海的问号越来越大,这丫头搞什么花样……
只见她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在他手心放了一块玉佩,然后得意的抽回抓住他手腕的手,得意的背在了身后,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看她多善解人意。
龙玠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送他东西?还是个玉佩?龙玠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玉佩若有所思。
这可是他曾经亲手送给她的啊,她就这么随便的还给他了。
这玉本是一对,白墨尘刚给他的这枚叫舞凤,他颈间带着那枚则叫渊龙,此玉本是一对,可如今两枚玉佩在凡间停留了数十年又回到了他手里。
就像缘分,无缘即是无缘,非逆天而行,缘依旧不曾增减。
想到此处,龙玠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炽热的目光投向白墨尘,微微蹙眉,墨色的眸子里透着些许怒气,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周围刮起阵阵旋风,乌云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时间电闪雷鸣……白墨尘本来还在笑,被他的眼神和这阵势吓的毛骨悚然,顿时失笑。她比他矮了许多,只能抬头看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玠,四目相对,一个强势,一个弱小。
白墨尘被轰轰的雷声吓的忽忽的冒冷汗,怎么了这是?刚才明明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
她顿时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他这般生气会不会杀了她都是未知。
大不了一死,不如赌一把,看能不能逃跑。
白墨尘忽的转过身,故作镇定的说道:“咳咳,我告诉你啊,我是瑜川城有名的白府大小姐,我要是出事了你一定会被通缉,所以别对我有杀心。而且别嫌少,本小姐是看你被偷了钱袋怪可怜的才会发善心。你进城找个当铺把这玉佩当了,应该能换不少银子。这玉佩好歹跟我从小到大不离身,我把这么重要的玉佩都给你了你应当感激才是。我先走了啊,不用谢我。”,白墨尘向后挥了挥手表示拜拜,迈着恢复点控制的双腿向前挪着步子,冷汗哗哗的,她这次可是豁出去了,头顶的雷打的可是响当当的,她不由得哆嗦。
龙玠脑子里的问号又大了。这鬼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钱袋被偷了,莫名其妙……难道刚才她不是有意的?
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倒是旋风忽然地停了下来,乌云也散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果然是个怪胎!要不怎么一发怒天气都这般骇人。
白墨尘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向不远处的追风。
“这玉佩……跟了你十八年,为什么给我?”富有磁性的悦耳的声音在白墨尘身后响起,白墨尘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干嘛突然说话,吓她一跳!
白墨尘稳住身体,“看你顺眼,不行啊?多事。”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龙玠听得清楚,龙玠不禁一怔,眼神流露出些许温柔,可惜白墨尘没有看到。
经他这么一问,她也觉得奇怪,她身上那么多银子,怎么偏偏就想给他那枚玉佩呢?奇怪……但她也顾不上跟他周旋,赶路才是要紧的。
追凤也向白墨尘走来,停在她面前等她,白墨尘刚要上马,只听那人又说话了,“不如你跟我走吧。”白墨尘一惊,瞬间做出反应,直接窜上了马一溜烟不见了……
看来那人还真不打算放过她,跑,使劲跑,一定不能被抓住,她还要去寒山呢,不能在路上就被拐跑了。
龙玠被她惊人的反应力吓到,不愧是凤殿,逃跑都这么潇洒。
“你不配爱一个人,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
“真希望来世,但不要再遇见你。”
“我真是瞎了眼,要不怎么会爱上你……”
一个女人的声音,痛苦又决绝,反反复复,像咒语一般在龙玠脑海回荡。
龙玠抬起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将眼里的雾气化去。
许久,龙玠抚摸着手中的玉佩,摸索中他摸到了玉佩上不显眼的细小的纹路,待他自己辨认过后,徘徊在他眼中的水泽还是流了下来,因为玉佩上刻着:玠,死生不负。虽然纹路经历了多年风霜有些不清晰,但这刻工他怎会不认得,这是当年他亲手教她的,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但他又想起白墨尘说的,跟了她十八年的玉佩她竟莫名的送给了初次见面的他,理由只是看他顺眼,他陷入深思,莫非他们还有些许缘分?
想到此处,龙玠扬起了唇角露出些许笑意,眸子掀起了波澜,有缘分就要抓住,莫要在失去后追悔莫及。既然是永远,那就将那永远实现罢。
龙玠挥了挥手召唤出白龙,他又看了看白龙威武的身躯,觉得在凡间骑神兽出现有些不妥,挥手将白龙幻化作普通的马,沿着白墨尘逃跑的线路追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是那样的明媚,天地都黯然失色,一席红衣穿梭在林间是那样的耀眼,如绝尘的神祗,。
龙玠将玉佩放在鼻尖感受着玉传来的淡淡香气,那是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