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棠》徒花

1、一、 穷冬烈风

　　穷冬烈风，塞北的雪花将大地泼上了一片白。万里银装，却不知怎的，丝毫看不出诗词歌赋中的任何美感。

　　手中端着一枚药盅，小心翼翼地将盅里的药材研成粉末。屋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还有炉火，有桌椅，有床。充斥着祥和的屋内与屋外的冰雪凛冽形成鲜明对比，一股暖意快使我一头插在地板上直接睡死过去。

　　哐啷！！
　　门就这样被粗暴的撞开了。木质的门板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门支架的破碎划过耳际，摧残屋门的始作俑者连滚带摔地冲到桌旁坐下，身后尾随一地的血迹。
　　他没来得及将门带上，门外白雪飘进屋堂七尺。
　　这样的场景我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动静丝毫没有衰减我的睡意。淡然地捧着药盅打了个哈欠，只是盅里的药被刚才的突然震得洒出了几丝粉末。
　　自然的力量难以违抗，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顶住呼啸的风把门关上。侵入屋内的雪将地上的黑红掩得不留痕迹。

　　“怎的，又不要命的去送死了？”
　　本来只想说一句简单的“你回来了”，却条件反射地向他扬起一抹嘴角的冷笑。
　　他不说话，只是捂着胸口的伤，直直地盯着我的脸。多么诚恳。我被这种莫名的无赖打败了，然后乖乖地提着药箱在他旁边坐下。
　　“要是有下次，就算弃尸荒野我也不会救。我的药和针都是要钱的。”我将细长的针掏出来。故作一副恶容将它们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比起身上的伤，这针充其量能算是虫孑叮咬。直到被扎成了一幅刺猬模样，血才将险不险止住。剩下的小伤用不着我出马，我扔过去一缠纱布和一副外伤药，叫他自己看着办。

　　“这药算送你的，打折，太素九针我用了六针，一针一千金。啧，折上之前你还欠我的，可以风花雪月一阵子了。”我仰天笑一声，留下他眉头紧皱成了川字。
　　我看着他的尴尬表情，别过脸去捂嘴窃笑。看样子，他真打算要还债，可又一时无能为力。
　　还不起，拿命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