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往事 爱情故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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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艺声第一次见橘子是在高一那年的寒假。麻亦炜带着女朋友第一次回家见家长。
那个女孩便是橘子。
麻艺声很喜欢橘子。那时的橘子梳一头长长的及腰长发，举止得体，笑容温暖，像极了电影里的邻家大姐姐。一起去雪场滑雪的时候橘子还会细心的给麻艺声榜上护膝。
麻艺声当时一直管橘子喊嫂子嫂子，因为她觉得麻亦炜真的很爱橘子，他们一定会结婚，生宝宝，然后白头到老。每次麻艺声这么叫的时候，橘子总会不好意思到脸红：“声声，别这么叫．．．．．．”
至于麻亦炜和橘子的分手，麻艺声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
记得两年前的家庭聚会上，谈到了麻亦炜已经单身四年的事情，姑妈气不打一出来：“你再不找女朋友是打算一辈子光棍吗？真不知道那姑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向彬彬有礼的麻亦炜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走出了家门。
那时的麻亦炜很爱橘子，很爱很爱。
他们是大学同学，当时麻亦炜的班上只有三个女生，属于狼多肉少，可偏偏最漂亮的橘子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当时麻亦炜总会炫耀地说：“声声，你看你哥我多有魅力！”
麻艺声见过他们相爱的证据，厚厚的相册里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的照片，那个相册一直放在麻亦炜的床头柜里。
后来两人毕业，工作成了最主要的问题。
麻亦炜是独生子，姑妈从小就十分疼爱，当然希望自己儿子离自己近一点。橘子也是独生女，而且家世显赫。家中父母早已经给她安排了公司的职务，相距麻亦炜的家乡十万八千里。
橘子的父母见到麻亦炜时十分满意，希望麻亦炜和橘子能够一起去北京发展，房子车子不必担心。
姑妈却强烈反对，说，我养了２０多年的儿子，现在要去给别人当倒插门吗？
姑妈家属于小康家庭，在二线城市买房买车并不很困难，但北京，确实是无法承担。再说，麻亦炜是独生子，是她终身的心血，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真是要了她的命。让女方家的人来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也让姑妈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人觉得无法接受。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一年之久，两个人的感情挣扎在亲情和家庭之间，就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弦。
直到姑妈大病，腰椎做了手术，连起身都困难。麻亦炜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个月后，向橘子提出了分手。
终于，爱情被现实打败，两个人从彼此的初恋成为了前任。
那次家庭聚会之后，麻亦炜被公司调去广州工作。姑妈沉默了一个晚上后只是说：“我现在什么也不管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你现在要是想去北京，就去吧。”
麻亦炜笑了笑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连麻艺声也觉得可能麻亦炜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也许在很久的未来会结婚生子，但现在，他心里一定还是橘子。却没有想到，来广州的第二年，麻亦炜便和认识了不到一年的唐唐结了婚。
更令麻艺声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唐唐的性格和橘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简直一动一静，一水一火。
从鼎峙见到橘子之后，麻艺声是心乱如麻。
橘子说，这世界上有太多不能按照我们的意愿而发展的事情，我明白这一切的无可奈何，却只能从反抗渐渐成为接受。那一年里是我最黑暗的一年，我体会过那种痛，所以声声，要免除痛苦，就不要心怀期待，越早明白越好。
坐公交回家的路上，麻艺声一路无言。
饭桌上就摆了一桌子的菜，麻亦炜和唐唐笑容满面的站在餐桌前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一见到唐宋和麻艺声进门就立刻迎了上来。
唐唐手里挥舞着一根筷子兴高采烈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麻艺声看着眼前这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不禁想到了刚刚才见过面的橘子姐，心里一阵唏嘘，只是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唐唐眼睛一转，说：“你猜？！”
唐宋白了一眼唐唐：“说不说？不说拉倒，我们不听了。”
唐唐用筷子打了一下唐宋的头：“臭小子，怎么跟你姐说话！以后带坏我闺女！”
“等，等一下！”麻艺声说：“闺女？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麻亦炜满脸笑意点点头：“唔，你明年就可以当姑姑了！”
“哇塞！酷毙了！”一想到马上就有人叫自己姑姑，麻艺声就忍不住的高兴。
饭桌上的菜大多是叫的外卖，不过唐唐还是还是自己下厨做了一份广式腊肠煲仔饭。唐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怎么会做饭，不过这可是我的代表作，绝对正宗！”
麻艺声看到煲仔饭，想到了路安阳，他很喜欢吃。
麻亦炜看麻艺声发愣，戳戳她的脑袋说：“虽然说你嫂子其他饭菜都是黑暗料理型，不过这个真不错，是我岳母的教的，你别怕，快尝尝。”
麻艺声舀了一勺，称赞道：“恩！太好吃了，可惜我不会做饭。等我学会基础的了，我一定要学这个。”
唐唐哈哈一笑说：“好好好，看来我的厨艺要名扬四海了！＂
吃过晚饭，全家决定大扫除，因为唐唐怀孕，所以成了只动嘴巴不动手的“监工”。
麻艺声打扫床下的时候，扫出来很多东西，有手链，糖果，还有类似橡胶手套一样的东西，不过总觉得是谁把手套的手指头部分剪掉了。
“哥，你看看，这些有什么是还要的？”麻艺声指着地上的一堆问道。
“手链要，糖就扔了，呃．．．．就这些。”麻亦炜回到。
“那这个是啥？”麻艺声用扫帚指了指那个类似橡胶手套的东西问道。
麻亦炜拿着抹布一边出卧室一边说：“......气球。”
“气球？！”麻艺声觉得不可思议。
唐唐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嘟囔道：“你哥的东西，让他自己收拾。”
刚走出卧室的麻亦炜听到这句话又折回来：“我用，你不用啊？”
只见唐唐的脸上刷一下红成了西红柿，咬着牙说道：“麻亦炜，你滚蛋！不害臊，你自己收拾去！”
看气氛有点紧张，麻艺声悄悄退了出来。
走到客厅，突然想到刚才那个东西应该是×××吧？
这时卧室里传出麻亦炜的声音：“你怎么不收拾！”
“我是孕妇！有本事你孕一个。”
麻艺声和正在擦茶几的唐宋一个对视，不言而喻的摇摇头。
“他们两个是不是每天都这么吵架？”麻艺声问道。
“哎，我都要见怪不怪了，你还是没习惯而已。”
“他们两个能结婚，真是不容易。”
唐宋笑了一声：“你没听过吗？有句话是‘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在打情骂俏’。”
“啊，你懂得还挺多。”
“那当然。”
“那你的李西西-----”
唐宋顿时绷住了脸，两颊还有可疑的红晕：“啊？....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才不是呢.........”
切，明明就是欢喜冤家还不承认。
因为帮忙打扫卫生，时间太晚，唐宋就留在这里过夜。唐宋和麻亦炜一间房子，唐唐和麻艺声一间。正要去睡觉，麻亦炜叫住麻艺声，指了指已经睡了的唐唐，低声说道：“声声，你进去小声点，那个神经病睡眠浅，容易醒。”
麻艺声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地笑笑。明明很关心，还要装作不在乎。
进卧室的时候麻艺声很小心，却还是吵醒了唐唐。
“不还意思啊，关门关重了”麻艺声说。
唐唐打了个哈欠：“没事，其实我还没睡着，今天太高兴了。”
麻艺声说：“是呀，我哥就要当爸爸了，怎么觉得他那么不像当爸的样子呢？”
唐唐呵呵一笑：“是啊，我们都要有宝宝了。”
麻艺声好奇道：“不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闪婚这事太不符合我老哥的性格了!”
唐唐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是我追的他。”
“哦....”麻艺声应了一声：“什么？！你....太厉害了。”
唐唐双手放在头后说：“嘿嘿，你知道吗？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我们两个公司合作，他当技术员，每次自信专注的样子太有吸引力了。我当时正好有个同学也是他们公司的，我就天天跑他们公司楼下求偶遇，还给他买吃的，请他看电影。”
麻艺声忙问道：“那我哥呢，他什么反应？”
唐唐说：“还能怎么样，开始还好，后来见到我就躲，最后实在躲不过了，就很严肃的问我：‘你想干嘛？你有病吧’”
麻艺声恩了一声：“没错，果然符合他的性格。”
唐唐接着说：“是吧？你看你哥这话多伤人，要是其他女孩早翻脸了。可是我没有，我说我想跟你谈恋爱呀，我有相思病。这话现在说起来真酸，哈哈。你哥听了之后说他心里有人，对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走了。他以为这样我就放弃了，才没有。你知道吗，我特讨厌上班，上学的时候也是，什么事情都是得过且过，绝对不下功夫。可是见到亦炜以后，我就觉得我也要做一个认真的人，有能力的女人，这样才配得上他。那之后，我照样每天给他送咖啡，发短信告诉他当天的天气，给他我一切能够想到的关心，只是我没有再露面，也没有打电话，都是我那个同学转交的。后来有几天我发烧了烧糊涂了，就忘了给他发短信。没想到那一天他居然主动问我同学我怎么了，你知道吗，那天我高兴坏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我拿着手机编短信写了删删了写，后来终于发了过去。”
麻艺声问：“写了什么？”
“好多了，谢谢。”
“就这样？”
“恩，就这样。不过，从那天之后，我感觉他不反感我了，慢慢的，我们能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跟他说‘麻亦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是你过不去的坎，可是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要恋爱结婚的，与其以后相亲还不如先和我试试吧，起码咱俩有共同语言，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能够为了一个女生单身那么久，我觉得你特重感情，我也是。＇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很傻？”
麻艺声心里泛起一丝感慨：“没有，很美好。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哥会这么快结婚，现在知道了。”
夜里的星在夏天的夜空里异常明亮，像是宝石铺在黑色的金丝绒上，柔软美丽却又难以捉摸。
听着唐唐平稳的呼吸声，麻艺声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眼泪偷偷的钻出来，觉得没有哪一天的夜比今天的更漫长。
“我们常常会因为两个相爱的人走不到一起而觉得惋惜，觉得残忍而无法理解。就像我一直不理解橘子和麻亦炜的分离。
可今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不是一昧的“放手”，而是要适当地“任性”和“强求”。两个人太相爱的时候，往往会害怕自己的一点小动作就会对对方造成伤害，所以两个人都不敢妄动。那时的你，以为你所做的放手是在避免他的疼痛，殊不知，他最痛的便是失去你。
——2008 08 10”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