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苦练武艺终出山 梦里飘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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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飘着一股药草的味道，一如后山师伯的药房，绮罗费力的睁开眼，只觉头疼得厉害，直挺挺的平躺在床上，仰面朝上清晰的看见弯曲的屋梁，试图坐起这才发觉周身无力，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头有点痛好在思维还算清晰，转动眼珠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在正对着门的床铺上，屋门紧闭，日光从残败的窗户纸中偷偷跑了进来，随着风吹着破烂的窗户纸，顽皮的在地上一闪一闪画着符号，屋子的两侧整齐的放着架子，上面的竹筐里堆满了药草，冷嘲自己如果是是晤然大概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吧，这也是药堂么？被救了亦或是……被抓了？这些念头渐渐萦绕着绮罗的大脑。依照心法调理周身，慢慢手指可以动了，摸摸胸口……恩，信还在……
门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下，咯吱一声被打开了，绮罗惊讶慌张之余连忙闭上眼，心脏陡得跳的厉害，因为门开前自己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就仿佛是风吹开一般，即便是现在也听不到脚步声，这份寂静反而让刚才的开门声和现在院子中那呼呼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震动着耳膜轻轻敲打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萧鸣曾说过，要想称为一名好的剑客要一定要五感开而达。虽然也有五感不全的人盛名于世，但却难达武学之巅，最多中上尔尔。这份无力的感觉让绮罗在不知不觉之中慌张起来。正在绮罗分神胡思乱想之际，那人已轻轻掀起被子一角，抓住她的手腕把起脉来，即便身体感觉麻木也是可以感受到指尖那彻骨的凉意，如果绮罗此刻身体可以动的话，那她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全身一缩好好打一个冷颤。那人指尖轻微地动了几下切了脉，收了手，放下被角，伴随着那清晰的门的咯吱声出去了。伴随着那声咯吱声，绮罗把心吞回了肚子，心跳得更厉害了。
看见斑驳慢慢地拉长慢慢的消去，夜晚来临了，那人也再也没有来过。
深夜时分，院中内的白杨树在寒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等到东面的厢房昏黄的灯光暗了以后，一个人影闪现在庭院中，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山上的月亮格外地清朗，带着冷冷的光。夜凉入骨，环顾四周，是个出落的小院，看来主人是个紧紧有条的人。庭院的角落有一些晒药草的空架子，架角有一些飘落的药草，轻轻走过去，夜静得可以听见鞋底和突然摩梭的声音，架角散落了一些心草，不禁想到医书所言，心草，性寒微苦，生两极之地，续命，不可多食，慎之。
绮罗沉思之际，只感觉夜晚的寒风吹到背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惊愕之际，回头时看到一个消瘦的影子，月亮照在那人的背后，影子微微斜着落在前方，本来就瘦长的身影显得更高大了，虽是月朗却看不清脸，只觉得夜凉更深。
你在看什么？幽幽的声音缓缓地从那个身体发了出来，竟是此情此景如此相称。
这是哪？绮罗单刀直入的问道，声音有些抖带着些许稚气夹杂了点坚毅的力量。
断魂崖。几个字寥寥，仿佛多一个也是浪费一样。
你是谁？绮罗抬头眯着眼打量起月光下的这个人，瘦削的脸，冷冷的眉眼，眼神漠然，面黄长须，不带没有一思情感。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外套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夜晚的风吹得鬓角随意一侧飞着，单薄的身体被风吹出了身形。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一般。
那人缓缓低下头看着绮罗，我叫江无涯，是你师父。
此后的日子就是不停的药浴、和数不清的闲杂事物、每年绮罗会下山一趟采购些药物，那天能见到萧鸣。也能收到秦沐姐弟的信。
一呆又是一个六年。
头发是自己随意束的，头巾是萧鸣送的，在绮罗十八岁那年。
江无涯只在那人吃饭的时候平静的说，你，该走了。
绮罗楞在空气中，声音颤抖地喊了声，师父。江无涯站起来，跨过门槛拂袖，道：“我没有徒弟，以后也莫要在旁人面前提我名号。”
绮罗闭上眼，闻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药箱。久久没睁开。然后绮罗消失了，从所有认识他的人的视野里。
那以后，诸国上出现一个喜欢穿青衫的公子，武功之高，前所未见；身影之诡异，闻所未闻。他杀万恶之人，不管是九五之尊、还是商贾巨富、抑或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只要他接了，他就能杀掉。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总喜欢在杀人之后留下几朵紫桂。大家本想称呼他为紫桂公子，可是这称呼过于温柔有些不适，后来人们还是习惯了青衫罗刹这个称呼。
萧鸣喝茶的时候听到这个称号，低头不语。
这个身份只是后来绮罗复杂的许多身份中的一种，也是他第一次现身庙堂和市井之间。处于极北之地的伽国因为常年缺雨使得这个四国混战时期的牧业大国变成了一个不亚于金沙镇的流沙地方。绮罗来到这的时候，沿途皆是皮包骨头、易子相食的景象。可是到了都城卞的时候，却发现了极大的不同。衣着华丽的人比比皆是、夜晚更是花车游街，怎一个纸醉金迷、逍遥快乐。这次来是有个任务，一个有点艰巨的任务。
等到皇宫乱成一团的时候，绮罗已经跳下城墙来到了城外，无数的人就剩下一口气得歇在树林中，绮罗出现时，人群中有点骚动。继而很快安静下来。绮罗裹在宽大的带帽黑袍中，幽黑地连眼睛都看不到。来到树下那个老人的面前，把紫桂花递给了他。那老人眼泪就出来了，他，死了么？他颤颤巍巍的问道。
嗯。
给你。老人把藏在怀里的一吊钱摸了出来，每一个铜子在黑夜中发出堪比黄金的光芒。周围人群中飘出不断的哭声和欢呼声。声音远过于皇宫中的混乱和惊呼声。
绮罗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发现一群人跪在了面前。收留我们吧，恩人。
带头的稍微壮实些，用他最大的力气说道，我们还有力气，只要有一口饭吃，我们就能做事，我们一定能报答恩公的。
绮罗看着这几十个人，摇摇头：“我对你们没什么恩情，我只是个收钱杀人的杀手而已。”转身要离开。
带头的那个一下子站了起来，拦住了绮罗了去路：“恩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跪着不起来了。”其他人也附和道。绮罗看着这群跪着都有些不稳的人，笑道：“随你们。”身形一晃就离开了。空气中有着一股桂花的香味。
绮罗中午在卞最大的茶楼吃了点东西，直到傍晚终于决定要走了。却突然想起那些流民。皱了皱眉头，晤然伸手指揉了揉绮罗的眉心：“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么.。”
绮罗看着她，握了握她放在眉心的手，嘴角上扬，没事。
即便所有人找不到她，晤然还是能找到她。
晤然看着她，笑到：“不放心就去看看吧，我在东门等你”
再到那个树林的时候，只有几个人能跪得住了，还是勉强靠着支撑物。当绮罗从天而降的时候，黑色的袍子在月光下点点光芒，有人呼了一声，破军一出，天下归一。绮罗转头看过去，一个青年书生靠着树桩盯着她死死得看，一字一句，坚定不移。
绮罗只看了一眼复转头，叹了一口气，对着跪着的人道，我要你们还的多半是你们的命，还跟着我么，带头的那人眼睛闪了闪点了点头，其他的也跟着磕头。绮罗笑了，还站得起来的跟我走吧。转身离去时，对着那书生道，你要一起么？
书生狂笑，你不是找我么？我自然要跟着你。晃着身子竟也跟了过来。
万事皆有定数，破军在黑夜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苦练武艺终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