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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雨欲来风满楼 慢慢把几个 ...

  •   无名居后院,紫桂挂开。

      秦沐把玩着着躺在她腿上的人的秀发,不禁想起年少时他害羞窘迫的样子。这真是个神眷爱的孩子,完美的相貌和武艺智谋。明明天性淳良却始终陷入杀戮之中,可以的话,真想分担她的眉宇间的担忧,可是自己又岂是配站在他身侧呢。不禁抬头望向院中,树影稀疏,想起一些往事,竟有些恍惚了。

      绮罗感觉所依靠之人有点动时就醒了,只是有些乏不想动。可是当两片柔软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嘴唇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一僵、仿佛被什么击中、心跳终止、连脸都忘记红了。

      又装睡片刻后,实在按耐不住,睁开眼,竟发现对方靠着栏杆睡着了。轻轻拿开秦沐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坐了起来。打量起这个认识了7年的少女。7年足够让一个女孩变成女人。而眼前这位,温婉而透着灵气;妩媚而带着羞涩。盯着那粉红的唇时不禁想起刚才那软软的触碰,觉得有点心慌、有点不安。

      这时候有人来通报,打断了绮罗的胡思乱想。

      当初收的那几个人在一年的药浴效果下很快恢复过来并且身体强壮起来,请了高手来传送基本武功和加上自己的特训,虽不能以一敌百万夫莫开但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绝对是个中好手。而当年那个诡异的书生名叫诸葛青,字子虚,是个鬼才,自然当初拜访他时他刚好四处云游,岂料伽国之行竟让自己偶遇了他。一年下来他白天算掐夜观天相。倒显得有几分未卜先知。很多事情一如计划的开展。他总是吹嘘自己是那三国孔明的传人,这回出山是要做一番大事的。说这话时他习惯眯起自己的狐狸眼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庞却让绮罗觉得有点算计的味道,但是不容知否,绮罗是信任他的。

      诸葛子虚,他是天生的策略家。

      自古,不变的是乱;变的是通。

      智王在位十余载,并非一个声色犬马之辈却是一个好大喜功之徒,朝中几位直言敢谏的太尉都悉数被罢免卸甲;后宫如今也是宦官当道,大有搅乱朝纲之嫌。智王膝下人丁不旺,或者说风王朝一直人丁不旺,历朝历代从没见过十几位王子皇女同朝的繁景,先朝康王后宫数千佳丽,最终也仅有两子一女,撇开那壮志未酬身先亡的长皇子御文不谈,到智王这代更是可怜,只有一子一女。长公主木槿、皇子灏明。智王为了彰显其盛世,大兴土木,修建长生塔、陵园等诸多劳命伤财之物。除了大兴土木,外交关系也颇为紧张,频频与周边小国你征我伐,军需赋税倍增,将军百战死,壮士不见归。刀剑无眼死伤堪忧;百姓生活日渐疲态。弄得满朝乃至举国多有微词。微词也永远只是微词,十几年来从没有发生什么动摇国之根本的东西,很多事情若隐若现的并存着,仿佛缺少一根线,把它们串在一起。直到智王18年,这根线出现了。

      那日刚好天煞星来犯,举国都沐浴开斋,祈祷无病无灾,占星司说天煞星落到光景郡,派官员查看,官员酒足饭饱之后晃了几日并无异象也就回京复命了。可是数日后,几个农民在田里开荒。感觉地里仿佛有什么硬物,遂唤人一起来掘。结果出土一根上五丈有余,约腰粗的赤铁柱。柱子通体乌黑,倒有几分像陨铁。众人不看倒好,这一看都吃了一惊。那铁柱腰身上深深用古篆体刻了二十字箴言。当时恰有人识字,声音有点尖锐而空灵,就读了出来。

      破军出,万魔诛;绮罗现,风云变;天煞过空,武灭文昌。

      这寥寥二十字乍看没什么,可是细细一品,却刚好应了天煞过空的景,而且中间带了智王的名讳武字。其义自不用言明,当即就有腿脚勤快的报了官府,当地的郡守一听内容马上知道不妙,一边禁令不得张扬,派人把田地给守了起来,一边派了亲信快马汇报京都。可那悠悠众口,甚于防川。很快这二十字就散布开来。传的神乎其神最终那铁柱被传得高二十余丈、有数人腰粗、上刻的是天书。甚至邻边州县有些个多事之人特意过来观看参拜,郡守不得不全郡戒严,不许随意出入,这导致越传越玄。

      徐州天下茶楼大厅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有个粗哑的声音吼道,子虚道长,你再说说那光景郡的现在都什么情形了。只见人群中有个道士眯着狐狸眼摸了摸那八字小山羊须,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光景郡城南,连着几十亩全部戒严,现在别说有人能过去,连个鸟飞过也要给射下来。”这时有个年轻汉子声音圆润清朗缓缓问道,“如此严密,道长你又如何得知这么详细。”大家一想,说得有理!撇了那少年一眼发现他面色黝黑确实五官清秀,心里都一惊暗道这少年好面相。再齐齐把目光投向中间那喝茶的道士。只见那道长不紧不慢缓缓放下杯盏,白了一眼那提问少年。依旧用他不紧不慢的调子答道,“我一月前占卜得出那要出大事,便在天煞犯时去了那光景郡,甚至还偶遇占星司的人,可是呆了几日还没异象。我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有人交头接耳说,城南出土了不得了的东西。我跑去一看,官府还没来人,大家都挤在那附近看什么东西,好不容易进去之后,我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根神柱的字。”说到这时。熙攘的茶馆仿佛一下子都禁了声,连茶壶的吱吱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大家正欲问那柱子上都刻得什么,却听门口出来一阵叫嚷,来了一队衙差,喝道,“是何人在此乱嚼舌头!”大家一听,顿觉不好,急忙准备散去。一时乱糟糟成一团,待衙差过来时,又哪里能找得到刚才那个算命先生的影子,连带刚才那个提问的少年郎都一并不见了。只在空气中飘着他那有些尖锐而空灵的声音。

      破军出,万魔诛;绮罗现,风云变;天煞过空,武灭文昌。

      怕是要变天了!

      朝堂上,智王大怒,短短一月,几乎全国都听说了那异象。甚至连街上的三岁孩童都能脱口而出。堂上一片静寂,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吱声的。

      而这时,偏偏那淮阴王起事谋反。

      说道这淮阴王,也算个怪人。他姓御名琦,字硫埝,其父晋王是老国君锦王的一母胞弟,为人酒色财气无一不沾、胸无大志在京都混了个空头王爷,自老皇帝锦王驾崩,竟出人意料请旨智王说自己思兄心切恳请让自己去给景王在皇陵守墓;让儿子外放去给圣上守疆辟土,更是笑称,自己父子二人皆是给兄弟看院子的命。成为一时笑谈。而他儿子御琦也是颇有乃父风范,当年更是声色犬马大肚便便。智王看他也不成器,就外放他到淮阴之地,淮阴之地以淮河为界与淮阳相望,迎水靠山,气候潮湿,四季多雨,每逢水季更是江水肆虐。那智王心思多疑正是看准这点外放了御琦,本因为那穷山穷水量他也折腾不出个所以然。岂料那御琦赴任后竟一扫陋习大力开拓河床、修造栈道、加强水运,更是鼓励农业,广泛种植当地特有一种湿生谷物,那本来干瘪无味的谷物竟被养得香甜起来,加上它一年数季,籽粒皆比早先食用的黄米优之,导致淮河一带皆以此物为食,老百姓见此物舂米之后雪白如玉,便称之白玉,后来为了与黄米呼应,遂称之为白米。酿酒中加入完整白米酒味更是醇甜。曾有醉汉在酒楼狂言自己不知智王号,只道酒米香。于是,昔日那无人问津的淮阴繁华了起来,十八年后的今天,淮阴王举事了。

      淮阴王举事是必然却也有些偶然。只因近年来他实力渐长,成了那智王的一大心病,这次天生异象,占星台说破军日盛,让智王多做防范,淮阴王自然是最大的嫌疑。加上他近年常年抱病不来朝贡,一些势利小人更是多有微词。此次智王听取中书令欧阳瞻的计策,打算借联姻之际设备鸿门宴邀请淮阴王入京商谈儿女婚事。本以为淮阴上钩,岂料日等夜等等了一月有余才发现来的竟然是个特使,而非御琦本人。智王大殿之上怒气冲天,不顾左右拦截怒斩来使,声称淮阴目无尊上,意图谋反,其罪当诛。马上派人去皇陵逮捕其父晋王,可是这时再看,偌大一个皇陵,哪还有那晋王的影子!

      还没等讨伐淮阴王的黄榜贴满风国全境,那讨伐智王的檄文就已散布全国了。

      这一召暗度陈仓、先发制人着实让智王措手不及导致整个风国震动了。一时间成为茶前饭后的最佳谈资。文人们摇头晃脑反复咀嚼讨论那洋洋洒洒千余字的檄文,那檄文文笔犀利而简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怒责智王当年害死兄长逼死父亲,在位期间种种恶行。看过之人,无不动容、对那执笔之人心生敬佩。少年郎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对那传言的银面将军更是崇拜不已,只见他一月有余,左定平阳,马塔西关,攻降并举,划淮河而分,生生吞下半个风国。银面将军更是军纪严明、定下三杀令威震淮阴:扰民者,杀;阵前退缩者,杀;不服令者,杀。少年郎们仰慕这番豪情纷纷投效军中,就连那些酸骨子的文人也愿意出力,淮阴王本只拥兵十万,战争多有损耗,现在确实拥兵二十余万,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江湖之辈、能人异士。

      风国这次举动过大,引得旁边的火黎和琦云颇有动静。大有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势。

      群英荟萃,暴雨袭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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