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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NO10 ...

  •   大北看上去挺阳光的,虎头虎脑,他也不大,估计跟药差不多,但是他比药成熟。我看了两人一眼,挺羡慕他们,同样的人,放得开的就比较快乐一点。
      药不再跟他聊骚,对我说:“跟我跳舞去呀。”
      “跳舞?”
      “是呀,走吧,放松一下。”
      张浩却不让,拉着我就朝着里面的桌子去,只听见药在后面骂:“不过是借我玩一下嘛,怎么这么没意思的!拽什么呀!”
      “药,你是活该,还是老实点,乖乖过来叫我虐待下。”
      我后来就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只知道张浩说:“等会苏就过来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会。”
      不久,苏果真到我们这边来,她对张浩跟我说起一件事情,她说:“我刚刚听说威廉自杀了,张浩,你还记得威廉吗?”
      张浩点下头,说:“记得,上次见过的。他怎么想不开呀,为了什么?”
      “威廉是个好人,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只要你是个好人就会对你特殊对待的,威廉就是,他老爸知道了他在跟男人交往,气坏了,就用绳子把他绑在床上,饿了一个星期。本来以为这样整治一下他就能改,可是放去的第一天他就跑去找他朋友,叫他朋友带他离开,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可以。结果威廉的老爸还是找到他们,当着面给那男人一笔钱,条件是放弃威廉,并且永远不在威廉面前出现。”苏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可是我们都知道,人在钱的面前会变得很脆弱。那男人想多没想,就拿钱要走人,还说跟威廉交往本来就是为了威廉的钱。”
      我听了,心里一寒,但是也知道事情大多是这样的,其实没什么惊奇的地方:“为这个自杀了?”
      苏点点头,说:“是的,为这个自杀了。律,你没有见过威廉,如果你认识他,你就知道什么是单纯了。他从小自闭,连说话都很少,但是他喜欢上那个人后就变了,为那人什么事情都做,可是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张浩摇头,骂了句,说:“我知道那男人是谁,没种就不要搞GAY,真是不要脸。”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认为张浩具备资格骂人,他跟祁红在一起还不是为钱,难道这个世界会因为是不是GAY就变得崇高起来。不过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就显得那么遥远。
      我看了张浩一眼,张浩也看着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我的眼睛之后却吞了回去。
      苏笑了,喝了口东西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我们只有忍受,实在忍受不了就逃避。逃避的办法很多,只是自杀不是好的办法。”
      我觉得苏身上像笼罩了团迷雾,叫我想看都看不清楚。苏一定经历过什么,不然绝对不会有这样成熟淡定的气质,这是时间累积的果实,用经历换来的完美,即使那经历是血泪。
      苏说:“我这里是大家的避风港,是可以叫人暂时忘记生活的地方,世界上没有理想国,所以活着的人不可能避免苦难。我们现在的苦难已经不但指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折磨更加难以忍受。”
      “人们已经变态到欣赏折磨,欣赏苦难,在病态的行为中获取安慰。”我说。
      “我们也是病态的安慰吗?律?你告诉我?”张浩想要吻我,我回应他一下,但当我的舌头离开他我立刻说了一句话:“我们很病态,你着迷于这样复杂的关系,不是吗?”
      8无题
      张浩对我的话似乎不屑一顾,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正常或特殊的地方,他只认为自己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只要有这一点作为基础,他就是高尚的。
      我对于世俗之伦理观也十分的模糊,因为我始终找不到这些规则的依据。为什么爱一定要分男女,难道因为性别,即使是遇到真爱,我们也必须放弃?将牙咬碎了,和着血跟唾液咽下去。
      但是我绝对不认为拥有自由的灵魂有任何高尚的地方,有时候自由就是魔鬼。
      正如弗洛姆所著的《逃避自由》所说,一个婴儿,只要尚未切断他于世界联系的脐带,他便没有自由,但是这些联想给予他安全感,和一种相与感,及依附感,这种原始关系所隐含的意义表示个人没有地位,而且表示给予个人安全及指导个人的生活方向,看似无权,却获得安全。
      但是脐带终将被切断,在发育的过程中才开始认识自己,并且得到一个自我,发现自己作为人的意义。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发觉我就我,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大概也很少有人可以将那一瞬间的事情分割清楚。正于作家所举艾蜜丽的故事,小女孩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自己跟其他东西很不同,于是她开始攀登索梯,想要爬上桅顶上的高架上。每一次,当她挪动一只手臂或一条腿时,都会惊奇的发现四肢是那么随心所欲,但是以前她却没能发现这一惊奇的事实。于是坐在高架之上,她开始极端小心地检查双手的皮肤。因为这是属于她的,她把上衣脱下来,露出肩膀来,看看衣服里,她发现自己的确依然存在,没有衣服的遮掩,她依然是个个体。然后她把肩耸起来,触到她的腮帮子,温暖的肌肤接触着她的面颊,给予她一种战栗的快感,就像被好友爱抚一样,但是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这感觉是经由她的面颊,还是经由她的肩头传达到她的心房,也不能分辨,哪个是爱抚者,哪个是被爱抚者。年岁越增,孩童就越脱离原始关系,便越加渴望自由与独立,但是个人化的另一方面就是“日益的孤独”。
      越自由,越孤独,越被威胁,越惶恐,产生无权的焦虑感觉。这是的自由,就像是灵魂遭到了放逐,摸不到归宿的边际。于是人们宁愿放弃独立,服从来获得安全……
      张浩似乎觉得自己很自由,但他不知道这样的自由根本很虚伪,他其实贪婪。想安全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自由,为了满足,就给了自己个假象,仿佛他只要主宰我,主宰他所谓的爱情,他就拥有了可悲的自由。
      到如今,我也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有爱,我搞不明白。但是从他身上我得到一种满足,他就像是把开启我压抑情感的钥匙,跟我成为一个有机的部分。
      回去时已经是深夜3点多了,路上张浩大致对我说了些关于苏的故事,他说苏并不是天生的T,她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
      张浩说:“苏以前爱过一个男人,那男人是个很不错的商人。当时苏只是个高中的女生,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中跟这个男人相识。男人给她留了电话,告诉她他很喜欢她,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帮她。开始苏根本没有在意,但是那男人却经常找借口带她出去玩,在那个过程中,苏发现这个男人很体贴,总叫她觉得倍受宠爱,并且很有安全感。于是在一个暴雨的夜里,苏跟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苏说那天她虽然喝了酒,但是根本没有醉,她当时真的爱他,想把自己给他。事后苏就逃跑了,冒着倾盆大雨跑回了学校。宿舍的大门已经上了锁,她就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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