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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话 至于管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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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周末两天,谢云恒有家不肯回,缠着他要在酒店住,横竖是他付的房钱,管旭说不过他,索性睁只眼闭只眼的无视。
星期六谢云恒兴致勃勃说要爬山,借口锻炼身体大清早的愣是把人从暖和的被窝拽起来,得意洋洋开着他那辆骚包车就横行去了。
郊外的小山不是很高,半天便能爬完。
谢云恒体力真是差的可以,爬不到半山腰就气喘呼呼的不行了,捂着心脏脸色难看。
管旭给他唬了跳,半山坡的手机完全没信号附近又寻不到人烟,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蹲下身就要背他下山去看医生,谢云恒怎么肯给他背,使性子闹腾,整一孩子样。
生病的人最大,管旭没办法,只能扶着人往去山坡的平台去靠在树荫下休息,谢云恒吃完自带的药就昏昏欲睡的,躺在管旭的膝盖上占尽便宜,管旭想他那难受样不像装的,也没拒绝,结果这一睡一下午就过去了。等要下山时天色已暗,回去吃了饭又去溜达了夜市,谢云恒睡了一下午精力十足,拉着他去游戏厅,一玩又是大半夜,出来时已经凌晨。
星期天睡到日上三竿,谢云恒又吵着要一起去游乐园,管旭让他烦的头大,只有跟着去了,哪知谢云恒一看到那些游乐项目就脸色发白脚步发虚,游乐园里除却那些刺激性的玩意,真就只剩风景可以观赏了,于是两人只坐了摩天轮,两大男人大刺刺的就这样在工作人员诧异到鄙视再到无视的的目光中买了汽水零食一圈又一圈慢悠悠的转。
然后空闲的周末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一星期的伊始往往比较忙碌,直到临近傍晚下班的时候,管旭才想起骆奕来。拜谢云恒所赐,两天玩下来,管旭能空出时间想起骆奕的机率几近于零,这不得不称之为奇迹。
回头看,谢云恒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以领导者的身份跟几个同事低声讨论着什么,沉稳的姿态淡漠的表情一点也不像那个孩子气的谢云恒,管旭觉得疑惑,对自己难道真如谢云恒所说,只是纯粹的好奇么。肯展露在别人面前不肯展露的那面的谢云恒,是不是想就此与自己交换,看清卸下伪装的自己呢?
——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谢云恒是谜,他无法了解,于是连潜在的危险也忽视了。
似乎察觉到管旭的视线,谢云恒抬起脸来,夕阳落影肆意的划出他英俊的轮廓,微笑的弧度,他看不清的温暖在蠢动。
※ ※ ※
要下班的时候,一堆文件又给推了过来。
同事唐瑄对着小镜子仔细补着妆,边拜托道,“抱歉哈,我等下要去约会,反正你没事,帮我处理下这些文件,组长明天要的哦.”
完全命令的口吻,不存在一丝的歉意。
管旭早习惯了这样,接过文件,给骆奕发了条短信,就留下来加班。
暮春的天气多变,忙到八多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声惊雷,推开窗,瓢泼大雨扑面而来。
手机响不停,骆奕催着他回家,伞放在家忘了带,想也别想骆奕会来送伞。
管旭无奈的,冒雨回去准要感冒,等会儿还是打车吧。
公司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其他科室漆黑一片,关上电脑,将文件堆好,管旭起身刚要走,办公室的大门匆匆忙忙的推了进来。
谢云恒提着袋东西,身上溅了不少雨,衣摆的地方更是湿了大半,看见管旭顿时面露喜色,笑道,“还好赶上了。”
对于他的心血来潮,管旭见怪不怪,只淡淡道,“我要回去了。”
谢云恒提着东西就往他这来,“别急,先把东西吃了……你晚上没吃饭吧?”
管旭诧异,“什么?”
“牛肉脍饭。”谢云恒拉开袋子露出里面的饭盒摆在管旭面前,“那边新开的店,本来想等你忙完带你去的,结果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想你也不可能去,就给你买来了,还热着,快吃吧。”
眼角莫名有点热,管旭不是冷面冷心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不动声色皱起眉,翻出抽屉备用的干毛巾帮他擦身上,“你先把身上头上的雨擦干来。”别感冒了。
谢云恒满不在乎的接过来随意擦着,“唔,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去吃。”
外面那么大的雨,也不知谢云恒怎么做到的,连装饭盒的袋子都没湿。
“你怎么知道我要加班?”
“下班的时候听唐瑄说的,聂管旭是笨蛋,以后要加班的事都交给他。”谢云恒没好气给他个白眼催促道,“快吃吧,老好人。”
管旭笑笑没说话,拨弄着碗里的饭,热腾腾的牛肉脍饭,一碗喷香的黄豆炖猪蹄汤,简单的晚餐,全是他喜欢的,不知道谢云恒是如何知道的。
抬起头,谢云恒擦着湿发笑的一脸狼样,可是暖意仍是无法抑制的渗进内心,蔓延开来…
吃完饭,谢云恒开车送他回家。
管旭跟骆奕同居,两人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高级小区。
有很长一段路是禁止轿车通行的,雨还在下,打在车窗上滴答作响,甚有更大的趋势。
谢云恒从后座取下伞给他,“快回去。”
若放下以前,管旭会二话不说的接伞就走,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道,“你等下回去没伞。”
谢云恒看了管旭一眼,拉开车门,“走吧,我送你过去。”
※ ※ ※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点,这时候骆奕应该还在书房工作。
忙碌一整天,管旭也累得很,只想快快洗洗安安静静的睡了。
刚打开门,满屋子的烟味扑鼻,就看见骆奕端端正正靠在沙发上叼着烟,昏黄的光线过滤下,俊脸上有几丝难以看清的狰狞,“肯回来了?”
“恩,晚上加班,你知道的。”皱了皱眉又道,“把烟灭了。”
管旭没注意到骆奕的口气有问题,在玄关处换了鞋,就往里走。
骆奕吞吐着烟雾,一双眼里像是倦极了,满是赤红血丝看得略有些骇人,“带伞了?”
管旭懒得猜测他哪根筋搭错,简短以对,“没。”
“谁送你回来的?”
“同事…”
骆奕掐灭烟头,忽然伸出手狠狠的把他拽了过去。
力气太大,拽的手臂咯吱一声差点脱臼,管旭痛的眉头打结,一巴掌就挥过去。
骆奕截住他的手腕,一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撕拉一下,衬衫上的纽扣啪啦啪啦落了一地,白皙的胸口膛顿时袒露无疑。
管旭火了,张口就骂,“你妈的又发什么神经。”
一手钳住他的双手压制的他的双腿,骆奕居高临下冷冷逼视着他,“那男人是谁?”
管旭莫名其妙,“谁?”看阵势整一捉奸拷问。
骆奕的手指挑逗着他的RT猝然狠狠掐了下,“全蚀酒吧里抱你走的那个男人。”
管旭疼的倒吸了口气,忍着不把身上人踹翻的欲望,“那天你也在?”
骆奕哼的一声,算是应答。
“那天我醉了。”记忆里只记得他灌下了杯迷情人就飘飘然醉了,至于后来隐约跟谁谁谁打上一架,还是谢云恒第二天跟他说的,想起他说不记得那时谢云恒抽搐不已的表情,他就想笑。
骆奕阴狠着盯着他嘲讽,“醉了?然后开房?他□□有我操的爽么?”
管旭奇怪的看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醉是什么德行,谁敢惹我?既然看到我跟陌生人走,为什么不拦住问?你就那么放心我,觉得我会平安无事?还是说,无论我有没有事你都不在乎?”
连串的逼问,想起那日的情景,骆奕不觉心虚,缓下声来歉然,“那天我跟朋友在一起…你…”
管旭苦笑了下挣开他钳制的手,眼里流淌着悲哀看的骆奕心惊,“骆奕,在你心里究竟,我算什么?”
骆奕不想看他的眼睛,心里发虚的厉害,忍不住俯下身将人紧紧揉进怀里,声声殷切,“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不可以背叛。”
“你的什么?”管旭推开他,拉上滑落到肩的衬衫笑容淡的几乎冷漠,“你的东西?还是宠物?高兴起来抱一抱,不高兴了就丢一边,打骂随意,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见…这样有意思么你?”
骆奕想拉他,声音低低的哄劝道,“旭,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你这样贬低自己,你以为心疼的会是谁?”
管旭不理他,兀自起身往卧室里去,“你不是要工作么,再不去又得熬夜。”
骆奕站起来跟了几步,管旭忽然转过脸来,眉眼淡漠的完全看不到他的内心,“如果我说,他只是我同事,我跟他之间没什么,你信不信?”
骆奕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愣了下反问他,“你说呢?”
管旭摊手笑了,“我们之间整整七年,现在连信任都没有了,你不觉得悲哀么?”
骆奕抬头看他,眼里血丝满布,“你什么意思?”
管旭耸耸肩,“没什么,我要睡了,你自便。”不等骆奕反应过来,他快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了门。
卧室的灯开关,厚重的门掩着拒绝任何一丝光线的流露,空荡的客厅,骆奕捂住脸瘫在沙发里。
昨夜在这里的小型派对,昨夜在这里的彩灯斑斓,昨夜在这里的人言欢笑,昨夜在这里的独没有管旭——
不是不心疼,不是不难过。整整两夜他都处在极度不安当中,他害怕,他不安,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不安什么。他的那些朋友全是高官富贾的贵族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他们肯接纳他做朋友,是他的幸运。他好不容易跻身上流,实现了他母亲的心愿,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至于管旭……他怕是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