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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杨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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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落
从那个古老的村寨回来后,我的心情停止了三天的悸动才恢复如初,当然,我没有回到出租房,而是回到了那个家,小心翼翼的将那串紫色的手铃带在手上,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是廉价的,但是对于我来讲,千金不换,因为上面残存着她的气息,难道....我..喜欢她么?但是我喜欢她什么呢!只是心底莫名的灿烂!她犹如春风般荡漾在我心底,温暖的抚着我暴敛的心灵。
我喜欢那里祥和原始的风景,大片的竹树丛林,潺潺清澈的溪水,微风拂过细柳的池塘,夜晚草棚的星空,我犹如一个返璞归真的孩子,宁静的享受心底最真实的自己!
我会在盛夏的午后惬意的躺在枝繁叶茂的树下沉沉的睡去!
我会仔细聆听知了在树梢不停鸣叫的天籁!
我会走在清凉彻骨的溪水中感受它带给我的凉爽!
我会抬头仰望着高蓝干净的天空!
我会遥望着深蓝的夜空偷偷流泪!
当那天在瀑布前漠漠谴责我痛声啼哭后,我内心犹如杂草般荒芜一片,我小心翼翼的抹去他眼角的残泪,身体里面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慰我,不能让她哭,不能让她哭,不能...........
其实他那天不说我也知道我犯的错误,我该为我的寻衅滋事而买单,不是吗?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就算她不说我也会为田丰做点什么的,在医院我就已经想好,尽我的能力帮他安排好,或读书,或别的,不光为他,也为我自己内心的愧疚!
当老头子第三次回家后,我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和他开诚布公,八月即将离去,因为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只是他错愕扭曲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俩个字“荒唐”。
但是我并没有害怕,我说你如果想这样让我继续下去你可以不管,如果你喜欢收拾烂摊也可以不管,但是请你明白,你是我唯一的监护人,我出了事,你也别想消停,这是我三年来和他最长的对话,他除了每个月往我卡上打钱外,偶尔也会十天半月的一个电话,我并不接他的,有时心情好就会回他一条信息,我没死!他也就沉寂了,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直接关机,在次开机的时候就是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泛滥的短信提示!
我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回卧室,关上门,独自享受自己的世界,任孤单蔓延。留下呆若的他,许久,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
第二天,他莫名的破天荒地的回来很早,在客厅里面大声叫嚷着我的名字,雨落,雨落.......
我不耐烦的离开自己的网络游戏,那是一个新出来的网络游戏,效果逼真而血腥,我很喜欢里面的那个自己,我的游戏昵称叫“陌”! 漠,都是谐音,同是有着那种疏离的感觉。
他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好像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污垢,旁边惶惶不安的站着一位“妙龄少女”,与他相印成趣。
啊!小落,这是你陈姨!.....以后......他窘迫的没有下文!脸燥红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把自己的女友介绍给“父母”!或许他自己都难以启齿这个看上去比他小了将近十多岁的女孩将来有可能要成为我的“继母”。
我瞥了一眼那个比我大不了多少或许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孩,轻哼了一声!我是不屑的,你一个风华正茂的娇媚女孩会看上一个比你大十几多岁的老男人么,或许世界是有这样真挚的爱情存在,但是,发生在我身边还是难以自信。
你们爱怎样怎样,不用考虑我,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是真心话!
他听到这句话后像一个突然被赦免的“死囚”。
高兴雀跃的不敢相信,真的么?
我重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们在一起,如果能够忍受别人的舆论,又何必在乎我了!我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心底冷笑道。
忽然他迅速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白色的纸片,交给我!
诺,你要的东西,我接了过来,没有说话,感觉我们俩个在做一场交易,难道不是吗?我们父子难道已经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么?才仅仅三年,三年,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多么?
我退回自己的房间,看着他们俩个默契的煮饭切菜,我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抽空般,感觉自己像漂浮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这一刻,我从来没有这么的想念过自己的母亲,或许,她能看到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那么,我想她会为以前自己的意气轻生而感到后悔吧!压抑万年的坚强,不屑,任性,愤怒,仇恨在那一刻悄无声息的幻化成洁白的眼泪流了出来。那么多年在自己内心构筑的坚强堡垒在这一瞬间轰然的倒坍,瞬间瓦解,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废墟!时光的钟声缓缓的敲响在这个夏末的尾音,尘封的大门缓缓的开启那落满灰屑的门闩。咯吱的发出尖锐沉重的声响,遥远的光芒带着柔和的晚霞通体透亮了整个残破的记忆,慢慢的,慢慢的将它的光芒照在了这间终日不见光,黑暗,阴晦,潮湿的小屋。那淡淡的黄色光芒,轻轻的,柔柔的,缓缓的像一位慈祥的母亲抚摸着孩子的每一寸腐朽,糜烂的肌肤。
吃完晚饭,我叫住了准备外出散步的他们,其实是他,我跟他说我想要个家教,最好全方面的,他漠然的看着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重复了一遍,这才看见了他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铿锵有力的说道,好!好!好。
再次看见莫柒漠的时候,已是开学那天,我踌躇着怎样才能找到她,突然灵感迸发,运用一天的时间和被我荒废的美术,凭着印象对她进行了肖像素描,终于在我毁了第十三张素描纸的时候,勉勉强强似乎有那么一些神似了。我花了三百块钱和金世门看门的老头终于达成了共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于是我做了一块醒目的牌匾,张扬伫立在校门口等待着她的到来,我像接待一位国家首脑般昭然而热情,我想这如果还能错过,她除非是个瞎子。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人流济济中看见了她,她白色的秋衣如同池塘里的一朵莲花,单薄的在风中摇曳,有种让我心颤的悸动。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见田丰的录取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她表现的很平淡,安静的面无表情,像一位事不关己的旁人,这让我小小的辛苦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本以为她会高兴的感恩戴德,忘乎所以的把我的初吻给虐夺而去。显然,我太天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当然,我不在乎,想着以后能天天看见她呢,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呢?我没有告诉她我是花钱买的,还有我为什么能在这所学校上学,我想这是我们三个公开的共同秘密,答案在我们心中昭然若揭!
高一七班,这个学校高一就有十个班,汇集的夏澈市所有品学兼优的学生,和一些达官贵人的孩子。我很巧合的及不要脸的和她分在了高一七班,然后我在很淡定的说了一句“缘分”!
事在人为!当然这句话我不会告诉她的。
随后是搬行李,从景盛中学附近的她二姨家搬到金世一中的寝室。我们三个如同自由的鸟儿,叽叽喳喳不停的雀跃,当然,我属于麻雀,我委婉的告诉漠漠说叫她住校外,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样只是看起来比较自由一点,她说住校比较方便,有利于学习,在说还可以上晚修。我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当然田丰我是苦口婆心的劝他叫他跟我住我家,好有个伴,哪知这家伙油盐不进,一直喃喃的说不放心漠漠,不放心漠漠............好吧,面对这么一对顽固的“兄妹”我又能怎样了,当搬完最后一拨行李,我彻底的虚脱了,靠在漠漠的寝室门口,像一个体力严重透支的病人,嘘嘘的喘着气,当看见她回眸的对我浅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谢谢你,雨落!辛苦你呢!
我顿时像打了鸡血般亢奋,连连摆手振臂的像一位热血沸腾的士兵,哪里哪里,我还没搬够了!谁知她寝室里一姐妹听我没搬够,赶忙从里面提出三个热水瓶,弱弱的对我说,那个....那个,勇士,麻烦你去楼下帮我打三壶开水,我脚今天麻呢,说着,很夸张的蹲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脚后跟,想着那盘旋而下的五楼楼梯,我突然有种昏厥的冲动.................................
当寒冬以迅雷之势开始覆盖这片大地,成群结伴的大雁开始迁徙南飞,天空被密密麻麻的云层笼罩,空气中再也见不到那些飞舞的精灵,酷热的夏天已经离去,我内心一股暴敛的气旋正在慢慢的抚平,人的思想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曾经那些天真自以为不可以改变的想法,以为根深蹄固深埋在脑海的想法,一阵温暖的微风吹过,已经凌乱的溃不成军,随之飞灰烟灭,留下最单纯,最原始,最真实的自己!......
2004年九月初夏末
杨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