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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莫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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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柒漠
时间如同一台强大的助推器,不管你接不接受,终究会把一切变得物是人非,在它那巨大的推力行走中,我们犹如漂泊在苍茫的大海,没有浮物可以抓住,任记忆的残片浮浮沉沉,若即若离。
十个夏天的来到,十个夏天的离开,能留下什么呢?又能抓住什么呢?我们在岁月的恓惶中慢慢的成长,我们蜕变掉了童年的一切,终究那些过往只是烟花璀璨的稍纵即逝.....
五月的阳光是温暖的,没有盛夏的那般炎热,亦没有初春的那样萧凉,我退了兴趣班,全身以赴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就想跟林棉一样,我一直想做她那样的人,俩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我终究做不了她那样的人,她漂亮的脸蛋上似乎一直都有着那种处变不惊的神情,她一直都是学校的前三甲,深受老师们的喜爱,都说女孩学理没男孩好,但我看也未必呢,巾帼不让须眉,勤奋出天才,难道不是的么?她就是我的偶像,我奋斗的目标。我们虽然分班了,但没有分寝室,还是偶尔能够经常在一起的,接触久了,我也发现她其实是很有冷幽默的细胞的。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弱高挑的男孩就是我记忆中那个矮矮胖胖的晓晓哥哥,我几乎又用了近乎一个礼拜的时间的时间才将他们重叠起来,其实这不能怪我,我记忆中残存的就是他小时候的摸样,这么多年如同一台中了病毒的电脑,从未更新。他说我也变了,变得的乖巧安静,但是在岁月长河的泅渡中,谁能一成不变呢?
从他断断续续的迅速中我知道这些年他过的并不好,母亲不久后就患病,但是直到死去始终都没有去求助娘家的人,父亲也开始一蹶不振,不过欣慰的是,几年后父亲走出了母亲的阴影,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工资微薄的把他送入了这所顶尖的贵族高等学府,对他期望很高,学习的事情从不马虎吝啬。我问他还弹琴么?他苦涩的摇摇头,没有,偶尔经过有琴声的地方,他要驻足聆听很久,看着他忧伤的眼眸,我内心莫名的一阵阵绞痛,我发誓,一定要让他弹到..............
当夏天起伏出另一个夏天,阴影迅速的重合,黑色笼罩大地。阳光刺破黑暗的云层,带着华丽的光芒,温暖着整片大地。
从雨落那里回来后,我就发现了廖忆终日惶惶,如同一个心爱的玩具还玩的意犹未尽就被别人抢夺而去的小孩,眼里溢满了令人疼惜的潋滟。
我几乎动用了我脑海的所有智慧和自己的人际关系,帮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份辅导钢琴初级的小孩。虽然那么多年都没有触摸,但是那天在雨落那里弹奏后,我知道他对于这份工作还是游刃有余的。
当见到那个满身伤痕的杨雨落的时候,我内心如同翻涌着无数的潮水,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出最底层的黑暗。它们像一只饥饿的猛兽来势汹汹的不断吞噬着那流于表面光滑的海水。露出底层最原本的色泽,它们并没有消逝,它们潜伏在体内,蓄势待发着带着毁灭性的爆炸将你小心翼翼守护的美好炸的支离破碎。
离我远点,我讨厌不诚实的人,这是在阳光明媚的五月里,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庶人能知,我的内心在渗血,一滴,一滴,那么疼痛,那么真切!
我曾经为那点吻辗转反侧。
我曾经以为你为我改变了。
我曾经以为你爱我。
我曾经那么安静的爱着一位明朗干净的少年。
我曾经那么贪婪的喜欢他陪在我身边直至地老天荒。
呵,多么美好的曾经,多么自以为是的天真。
当炎炎带着融掉一切的热力,盛夏终于来临。
六月的暴雨淅淅沥沥的拍打着炙热的大地,不断的清凉它们的皮肤,像是在皮肤上面演奏一场激烈的钢琴协奏曲,发出着自然界无与伦比的狂音。
廖忆毕业,我们即将面对二次分离,或许再是一个十年,或许二个十年,或许一辈子。
当年华辗转,盛夏游离,我们在一次次的别离中接受了曲终人散。我奋力的拥抱这个曾经保护过我的男孩,我想牵扯住时光线,让它永远不会越过盛夏的光芒。
人,只有在最沉寂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失去了什么,在盛夏终至的光芒里,我想到了那个如阳光般干净的男孩,失去了曾经保护过我的挚友。我内心嘶声力竭的想要抓住点什么,留下点什么,自己的呐喊终究只能在自己的心底不停的荡漾。
杨雨落,他是为我打架受伤的,在夏蝉鸣叫的日子里,我收到了廖忆的第一封信,简简单单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瞬间定住了我内心翻腾的潮水,波澜不惊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的表面依旧泛着湛蓝色的光芒。
时光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犹如白驹过隙,乌飞兔走。每一年的夏天似乎过的特别的匆忙,阳光明媚过后,一场大雨,黑色的乌云笼罩着头顶炙热的天空,我们即将毕业,空气中似乎都浮躁着硝烟的弥味,老师们一张张阴沉的脸,如同公正的裁判般,好似我们如同要经历一场死亡的角逐,胜利者的步伐将冲出阴翳,从此踏上光明的旅程,失败者人生就此止步般,让人不免噤若寒蝉。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微夏的夜晚带着些许的慵懒,闷热,胸口犹如一块硕大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窗外的梧桐树叶都晚风吹拂的沙沙作响,在黑暗中不断的舞动着它婀娜的身姿,片片的树叶如同精灵般不断的起舞。该走的终究走,不该失的终究会回来,我更加贪婪的享受着他待着我身边的时时刻刻,在雨后的凉亭,在闷热的教室,在夕阳的操场,我慵懒夏日午后的树低。都留下了我们形影不离,单薄而又年少的身影。
喂!漠漠,你说我们毕业了会分离么?
当然会,你功课这么差劲,怎么会和我上一所大学。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是噢,你这么优秀,我........他低喃。
那你还不好好看书,我亲昵的用笔头去敲他的额头。
我想说,我们不会分离,我喜欢你这样一直的陪伴,即使你在不堪,我们都不会分离,除非......是你离开我。
漠漠,想什么呢,电话有人找,林棉手握电话对着出神的我说道,她面无表情的的像是深思着什么,她总是这样,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心思凝重的表情,或许她永远都有解不完,想不通的化学方程式吧!我起身,离床!想不通是谁的电话,我住这寝室将近三年了,就接到过三个电话,三次都是雨落打的,原因是他闷的慌,想找我聊天,难道.....不会又是他闲得无聊吧...我暗暗的想到。
喂!漠漠么?一声苍老的声音回荡进了右耳。
恩,..........妈,是你么?我能感觉到是母亲的声音,但是声音很是疲惫!像一位垂暮的老人般!
恩,有.....时间回来一趟么?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唉,明显的有些哽咽,叫上丰儿吧!哎......最好是明天吧,说完匆忙的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是用寨口王先生家的电话打的,我们寨一共十七户人家,就王先生家有电话,是他儿子帮他装得,老人家腿脚不太方便,我知道母亲是怕麻烦人家长话短说,重简精化!我重新回到床上,再也无心赏景,心中忐忑不安,我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出来,但是我能感觉是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不,母亲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出来,祭祀,生辰,都不会呀!
我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脑袋,恍然间想起了什么,我该去告诉田丰呢,我脚步虚浮的走到男生寝室大门外,拦住了一个满头雨汗的想冲进楼梯口的男生,
你好,能帮我帮501的田丰同学叫出来吗?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同学的不满和不耐烦,但是在我对他甜笑了一下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的转变,温和恩了一声然后匆匆跑了上去!雨落以前跟我说过了,你笑起来很好看,让人有一种迷乱酥软的感觉,他还大言不惭的说,只要任何一个男孩子看见了你笑容后都会松软,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趋之若鹜呢!
片刻后,田丰蹬蹬的跑了下来,我站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楼梯在他那强大的重踏之下明显的在晃动。
我赶忙跑过去扯住他,算是为了整栋教学楼的同学们的安全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他见到我后,双眼惺忪的明显想徒然睁大,好放出矍铄的光芒,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显得特别的滑稽,我扑哧笑了一声把他扯到梧桐树底下。
你又逃课睡觉了吧!我娇嗔的兴师问罪。
.....啊,没有.....他耷拉着脑袋,低着头,像一位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这么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孩子突然这样,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呢!
我拍了拍他佝偻的后背!他马上挺了起来。
漠漠,我下次不再逃课了,他的声音小的如同细蚊。
啊,你果真逃课,这次我真生气了,我别过头,好像忘记了我来找他的初衷。
他像个小孩子般,摇着我的臂膀,别告诉姑妈和姑父好么?他虽然比我大,但是有时候却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我转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学不进去,但是你也不能去逃课呀,这样违反学校纪律呢。
他至从分班学理后,以前一般的成绩现在竟然好多都不能及格,当初叫他和我学文的时候,他毅然的决然,看着他现在惨淡的成绩我也是心力交瘁,力不从心!
我以前也有叫林棉帮他辅导,胆效果并不显著,徒劳无功,还浪费人家田棉的寸金时光。
哎,我叹息一声。下次不准逃课了,不管听不听得进去,学不学得懂,知道么!
恩。
言归正传,我跟刚才母亲打来电话的事情跟他说了,我们俩分析半天也没个理所然出来,只好不安的做罢,一夜无梦,一夜无眠,当天空破晓,天际泛白,我才感觉到头脑昏沉,但是我终究没有睡去,跟老师匆匆请过假后,急忙的跑去做最早的班车,好在班主任并没为难我,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来,高考在即呢。我能为我在我学生年代的生涯中遇见这么一位好老师而庆幸自豪,在校门遇见了杨雨落和宁静的时候,他们俩个打打闹闹的如同一对欢喜冤家,不知怎么的,我的心莫名的刺痛着,我跟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我看到雨落紧张慌乱的表情顿时如同注入了一注止疼水。他执意要跟我回去,最后在我们一帮三人连哄带骗的劝说下他才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恋恋不安的说路上注意安全,一有事情马上告诉他,任温暖在我心底发酵,溢出,蔓延,潮湿了我的双眼!当我做上第一班开往宁县的早班车的时候,我才靠在田丰的肩膀上面,昏沉的睡去,金黄的晨曦透过玻璃的折射,斜洒在我身上,我做了一个冗长的美梦!
孤鸟划破夏天灰白的天空,留下了一条连绵的痕迹,伸向未知的远方。
记忆中浮草开出大片的玎玲花开始在阳光的炙烤下萎靡,枯黄,然后,一片荒芜。这个世界每天都重复着悲欢离合,我们都是每个人都是时间舞台上面的演员。演着自己的离愁别绪,我不知道我后来是怎样的心情离开家里的,拖着疲惫伤心的躯体,如同一位没有思想的机器人,灵魂仿佛被抽干殆尽,像是走在钢丝上面的钢丝人,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粉身碎骨,调入时间的万丈深渊。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胃癌”没事,小病而已,将我推向黑暗的边缘,我努力的想借助我眼前无数双手的力量稳住我摇摆的身体,但是面对那些如影般的双手,一切都是浮华般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