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柯欢颜》岫玉柔声

12、卖玉 若兰的身

　　若兰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弱了下来，每天揪心的咳嗽都让江小暖不知如何是好吧，老王也不见了，江小暖煮了些软糯糯的米粥端到若兰跟前。
　　若兰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又开始咳嗽，那米粥一下子吐了出来，混合着血丝，触目惊心。
　　“娘，我带你去看大夫好不还？”江小暖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她，若兰还是冷冷拒绝。
　　这次江小暖没有听她的，收拾好一切跑出了小院去找大夫。
　　既然大夫来了，若兰也只有伸出了手腕。大夫一搭脉就说若兰体内有伤，若不吃药调理，很快就丧命。
　　那个大夫开了很多名贵的药材，江小暖送走了他之后，愁得脸都拧成了一团，银子是一个铜板都没有，若兰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看来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江小暖偷着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站在京都最大的当铺景云当铺面前，表情变幻莫测。
　　看来真的要对不起秀玉了，江小暖在心里满怀歉意的对秀玉说了一声对不起，硬着头皮顶着四周各异的眼光进了景云当铺。
　　当铺老板看起来四十多岁上下。低着头拨弄着算盘。江小暖怯怯的喊了一声大伯，把自己的玉放在台子上，那老板拿起来，随意的样子，轻鄙的眼神都让江小暖心里升起无言的怒火，但是想到病重不起的若兰。她忍了下来。
　　“这玉成色还可以，只是内有瑕疵。给你五十两银子，当不当。”掌柜的小眼闪过精芒，江小暖还是了解一些行情的，毕竟以前她接触的事多。
　　“那要是死当呢？”这话一出，掌柜的瞥了他一眼，“这就是死当的价，活当给你这个数。”掌柜的比出一根手指头，江小暖终于火了，跳起来抢过那古玉，怒声喝骂，“你这个奸商，这么好的一块玉竟然洭骗我才这点钱。”那小脸上满是愤怒，眼底灼灼如火。
　　掌柜的翻了个白眼，“哎呦，无奸不商没听说过吗？不乐意了，就走你吧！我不伺候了。”
　　江小暖哪还跟他胡搅蛮缠，气冲冲的走了，又觉得不对，干脆在当铺门口，铺了块破布。把那古玉摆好，翠绿的色彩实在是艳丽的如一汪清泉。
　　有人上前问价，江小暖狡黠的一笑，“价在我心里呢！你说个价看到不到的了我的底线。”
　　“三百两怎么样？”那问价的一身锦缎，看起来是个富户。只是江小暖抿着嘴摇了摇头。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那些灵芝人参无一不耗费巨大，既然决定用玉换钱，就要让玉佩发挥最大的作用，
　　此时若兰俯卧在床上，老王毕恭毕敬的汇报着江小暖的行踪，若兰狠狠道，“若不是我的身体有伤，现在就去杀了他。没想到他如今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
　　老王点了点头，“不如让我去——”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若兰阻止了他说下去，眉眼间似乎天真的笑蔓延，“我已经想到了最好的主意，真是让我睡觉都会笑出声来。如果成功了，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
　　这个女人疯狂地笑出声，似乎酝酿着恶毒的主意。
　　江小暖对这些一概不知，她的玉已经涨到了六百两，两个富家公子争得面红耳赤，这个说要买回去给自己的爱妾，那个说要孝敬老母。
　　总之是一团乱，周围看热闹的直接把当铺给堵死了，做不了买卖了，那掌柜的叫来了伙计让他去找东家想办法。
　　雅致的后花园小桥流水，香亭水榭，两边是开得很好的栀子花，洁白，香幽幽。
　　小亭子冒出尖尖的头，亭中摆着一盘棋局。纵横交错，白子被杀的毫无招架之力。
　　江玉竹挽着袖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枚白子，蹙着眉，有些举棋不定的意味，对面秀美的少年满脸得意，“哈哈，认输吧，乖乖掏出银票来不就得了。”
　　江玉竹撇了撇嘴，就是不想输钱才犹豫啊，目光看到一边擦着剑的慕轻寒，江玉竹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要开口认输，这时远方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东家，东家不好了。”
　　花冷听出这是肖喜的声音，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放屁，本少爷好好的在这呢，那就不好了？”
　　肖喜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苦着脸，“东家，我。我是太着急了，景云当铺被堵的做不了生意了。”
　　对于花冷来说，银子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如今赚不了钱，他的肉痛可想而知，“怎么回事？”
　　江玉竹站起身，神色凝重，“不管怎么回事，咱们得看了才知道啊，轻寒，花冷，咱们快走吧！”花冷看着两个人走在前面还在纳闷怎么比自己这个东家还积极，结果低头一看拿棋局被弄得乱七八糟，花冷翻了翻白眼，算是服了江玉竹这个小无赖了。
　　心眼真不少。跟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弱爆了。
　　三个人走在街上，大姑娘小媳妇都看，花冷自我感觉良好的扇着扇子，江玉竹对吸引女人的目光没那么积极，现在他最好奇的就是肖喜口中那卖玉的小子到底什么样，他喜欢一切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物。
　　当初离开景象镇实在是太匆忙了，那个为了心上人偷钱的小子应该不在了，他不相信那个小孩会杀人。难得遇到一个对胃口的，偏偏没了。

　　“一千两，我买了。”花冷挤进人群，眉眼弯弯，笑容喜气。
　　江小暖这次也很干脆，直接成交。拿了银票去换银子就想买药。
　　江玉竹在花冷的背后，江小暖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看了他一眼，她还记得这个好心的少年。
　　“是你啊，小兄弟。我还以为那一别，再也不能相见了呢！”
　　江小暖微笑着点头，眼眸闪闪发亮，“那时候多谢你了。”
　　一瞥眼，发现慕轻寒冷冷看着她，眼中没有情绪。江小暖微不可察的侧了侧身子，没有正视他的眼。
　　花冷观察得很仔细，知道这个男孩很谨慎，哪个不好惹的不会主动往前凑。
　　江小暖买了珍贵的药材回了家，银票用去了一半。
　　熬药的时候，她怔怔看着小炉子咕嘟咕嘟冒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