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柯欢颜》岫玉柔声

11、没有权势都是空的 江小

　　江小暖睁大眼，温热的血溅满了她的脸。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死人，那血好腥啊！若兰一脚把那个贼首踹了下去，天地间一片肃杀。贼人们嗷嗷叫着冲上来，老王一回身从车辕底下抽出一把大砍刀舞的虎虎生风。江小暖料的没错。他的确不是个简单的车夫。只是一个人应付着三个明显有些吃力。
　　若兰轻功很好，脚不沾地，匕首连刺，不断有惨叫声传来。鲜血与肢体齐飞。
　　江小暖手心里都是冷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若兰他们，却没看到后面潜行过来的男人举起刀砍向她的头颅。
　　“噗嗤！”刀刺入身体的声音让江小暖回过头来，面前是一张狰狞的面孔，那鼓鼓的眼睛满是凶狠。江小暖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直到那个人倒了下去。一张很年轻的脸映入眼帘。他长得真好看呐，斜飞入鬓的眉，一双仿佛轻荡了岁月的眼睛清凌凌如水。那张脸看起来有几分熟悉。江小暖惊魂未定，但还是强撑着开口，“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
　　那片刻愣怔之后便很快反应过来的样子让这个少年人挑了挑眉，“不用谢，我也只是顺手罢了！”丢下一句话之后，他就去帮若兰了。
　　那舞起的剑芒冷且戾。
　　很快便把那些人杀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的尸首。斑驳的血痕。
　　若兰擦了一下脸上不慎溅上的血液，苍白的脸，诡异的潮红，江小暖很担心若兰的身体，所以她想去上前搀扶。却被若兰狠狠推开。
　　江小暖早已习惯若兰的脾气，倒是那个少年人眸中满是诧异。
　　“兰姐，跟我回去吧！父亲很挂念你！”
　　若兰冷冷开口，“不必说了，我不会去的。回去告诉你爹，我的事不用他管。”
　　少年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最后他叹了口气，“你真是跟个倔驴似得，罢了，懒得说你，我走了。”
　　似是有几分赌气，少年转身要走，若兰的眸色变换了几许，“英杰，你回去告诉舅舅，我从没怪过他。”
　　英杰明显身子一僵，然后很快离去。
　　这个少年如谜一般，来了走了，留下更深的迷雾。
　　江小暖从他们的话语中知道少年父亲应该做过什么事让娘一直怪他。
　　而娘的舅舅就想让娘回去。江小暖只知道若兰父母双亡。但是若兰从没提过自己的父亲是谁，还有没有活着。
　　想不通的事不要想，这是江小暖一贯的作风。
　　、 休息了一会，老王把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血都没留下。让江小暖恍惚觉得先前不过是一场梦。
　　“你看见了吗？你不杀他，他便杀你。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若兰突然开口，江小暖握了握拳，本来清澈无比的眼满是挣扎，她的世界一直小小的，在那个景象镇就是她的所有。
　　而现在，强烈的血腥味让她本来混沌的头脑有些清醒。
　　你不杀他，他便杀你。
　　是的，娘说的是对的。就像秀玉娘子，没有惹上任何人，却还是死了。死之后连个为她收尸的人都没有。死得那么轻易。
　　“没有权势，什么都是空的。别人看你不顺眼，你的无依无靠都是耻辱。”若兰眸中满是恨，她一字一句把仇恨灌入她的心。
　　也许以前江小暖天真愚蠢，经过秀玉的死。最期望的温暖被人夺走，江小暖会变成什么样呢？若兰看着江小暖清澈的水眸闭上，红唇微弯，一抹冷笑。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京都。
　　那京都的繁华让江小暖看得目瞪口袋，一幅刚刚进城的土包子样。往来行人皆踏碎，覆来往拥汗如雨。人挤着人，肩挨着肩。
　　白衣服挤成了黑色，黑衣服蹭没了颜色。做买卖的小贩。买东西的妇女。构成了一幅拥挤而杂乱的繁华。
　　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僻静处，若兰由老王扶着进了一个小院子，这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房。破旧的可以。但是住惯了破屋的江小暖却如条滑溜溜的鱼儿把这院子四周都观察了一遍，拿了把扫帚打扫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