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芊影

33、番外1 初遇与相识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帝光全胜的颁奖典礼上，我等到校长发表完演讲带着他们走下领奖台时，无意间撇见了她。

　　很娇小，躲在别人身后，如果不是我这无心之举，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我知道她一直在看着我，但未放在心上，她和这群为在我身边的人有什么区别呢？无非羡慕和崇拜。

　　每一天的训练量都在逐步增加，几个新入部的不堪忍受压力一一向我提交了退部申请书。也好，不过蝼蚁之辈，这样弱小不配走向胜利。我面无表情地在他们的档案上签了名。

　　另一方面，这也给桃井增加了不小的压力。她本来就有班长的任务，现在每天放学都要马不停蹄地往篮球馆赶，我提议为她再寻一个助理。她却说，已经找到人了。

　　是她。桃井拉着她来到我面前。

　　“ 她叫染，我都叫她染染啦，以后就是我的助理了！”桃井在女孩的背上拍了一下，她才像是醒过来一样，慌张地抬起头。

　　很朴素的长相，属于丢在人群里很快就会被埋没的那一种。“你...你好...赤司...赤司征十郎同学。”声音轻而柔和。

　　“你好，以后叫我赤司君吧。”我伸出手，以表示礼貌。她迟疑了片刻才与我握了手。很凉的触感，我估计她身体不太好。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的训练依然刻苦，我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强弱，去留，一目了然。

　　而学校里对我的非议也越来越多——“ 诶，那个篮球部的赤司征十郎听说很拽啊。” “可不是吗，好像是赤司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吗自从他当上篮球部队长，好多人都离开了篮球部啊！什么太弱小了之类的！” “哇，太过分了吧自己厉害也不可以这样啊！违抗他又怎样啊！”

　　我走在学校过道上，每一天，无非听到的都是这些。这个社会本该如此，当一个人站在巅峰上时总有人会来挑衅反驳你，然而，弱肉强食却是这些只会嘴上功夫人的下场。

　　“赤司君...他一点都不可怕...”我途径体育馆，本想检查一下门是否锁了，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肩上的担子很重，重到常人无法想象，所以你们才会觉得他可怕。”是她。我的心里竟然闪过了你一丝意外，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居然能记住她的声音。

　　“我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只有他来照顾我了。他常常在外面打架，别人都说他是不良，可又有谁知道他是在保护我，保护自己呢？我想赤司君和我哥哥很像，他是队长，要让自己永远都站在最高点才可以有资格带领奇迹的世代，另一方面他又要权衡所有的人，观察指导这里的每一个人，这很幸苦。所以，他严肃但不可怕。”她的话让我驻足良久。

　　有人说过，共鸣是一种奇特的心理作用。当某个人无意间说的东西恰巧符合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会有心理上的冲动。我觉得这是正确的。

　　我拉开了体育馆的门，“有时间闲聊的话，不如早点回家。”几个女生在收拾场馆，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我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最近天暗的早。”我侧身示意她们可以回家了。

　　她走在最后，我看着她。她一直低着头。等走到我面前时，“赤司君...那个...我没有说你的...闲话...对不起。”她被夕阳的光辉包裹住全身，显得好像马上要消失一样。

　　“我没有否定。”我待她走出体育馆，拉上了门扣上锁，“你可以回家了，染。”不及她说什么，我掉转头离开。

　　那一刻的冲动让我第一次有了心跳紊乱的时刻。她说的，何尝不是真相？不该被掩盖的却被我遗忘在内心深处，如今不经意被挖掘出来，似是重见光明，带给我的却是刺眼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