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芊影

25、不再 人活一世

　　人活一世，要遭受多少次悲欢离合？

　　无数次，可对我来说，只有两次，确实彻骨的伤痛。——染

　　他解雇了公司内一切有跳槽欲望的员工，秘书急得连夜找上门来。他却对此显得风淡云轻。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再次见到秘书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他紧张兮兮地攥着一打文件，对我问好后，便匆匆融入夜色之中。

　　一个星期后，我打开电视，哥哥的脸再度出现，只是这一次，他显得憔悴不已。

　　“对于即将被收购这件事，凉先生作何想法？”

　　“公司是否还能存活？”

　　一个个尖锐刻薄的问题扎进我的心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哥哥的公司一直都顺风顺水。怎么会被收购？

　　“是我急于功成名就才会出了重大的纰漏。”他试图用手挡开记者们的镜头。

　　“对于浅田小姐的离去，是否一定程度上对您造成了影响？”

　　我猛地回过神来？什么意思？分手？

　　“我，无法阻止她的离开，这是她的自由。”

　　我的腿像是失去控制，踉跄着冲进了赤司的公司。

　　“夫人，请您冷静，少爷他还在...还在开会啊！”员工们试图挡住我的去路，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他们。

　　会议厅里站着六个人，我都认识，他们出现在我的婚礼上过。他们是赤司父亲的好友，虽然都经营着不同的企业，但与赤司家的交情可谓坚如磐石。

　　“叔叔阿姨，方案就这样了，感谢你们对于赤司家族的帮助。”赤司转向了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我。

　　“哎呀，这不是染染吗？你可嫁了个如意郎君啊，什么事都可以解决！”说话的是及川太太，我嫁过来时听管家说过，她对待赤司如同亲生儿子。

　　“小夫妻谈话了，我们走啦！小征啊，方案没问题的，叔叔阿姨会帮你搞定的！”随即，一行人便退出了会议厅。

　　“什么方案？”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算了。”他看着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没什么，只是我想要和及川太太他们重新签一份合作合约。”

　　“是来对付哥哥的吗？”我的嘴唇开始发抖。

　　“染，你的哥哥，是个人才。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我希望他来帮助我，他拒绝了。他的能力我清楚，不做友便为敌。我本来觉得没有必要针对他，也许可以公平竞争。可是你看看这个。”

　　他从书桌上抽出一打文件，很熟悉，好像就是前几天他在看的。我翻开，这是一份与及川企业的合同，落款的甲方是——凉？

　　“及川太太很早就退出了财经界，修身养性了。我从小失去了母亲，她和我的父亲是生意上来往多年的好友，自然待我如己出。你哥哥找错挖墙角的对象了。”他卷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臂。“我很欣赏他，只可惜赤司家族建立起的帝国，他摧毁不了。”

　　凉，你想要瓦解赤司家族的产业链吗？

　　“即使这样，你还是有能力阻止他，那么为什么在可以挽救家族的情况下，还要做出...收购他的公司的事？那是他打拼了这么多年的结果啊！”我几乎哽咽。

　　“收购？我...没有那么做过。”他显得有些茫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