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8、第 8 章 Miche

　　Michelle（米歇尔）收拾完，和晓黎一同走进屋，一边洗手一边说:“说真的，Apple（苹果），你确实该考虑考虑了。”
　　晓黎在早餐桌前坐下。
　　Michelle（米歇尔）给她到了杯水，继续说：“考虑归考虑，可也不能盲目。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局限，中国人最好，美国人也行，不过千万不能找印度人，看咱们实验室里的那俩主儿你就知道了，素质太差。但是不管是哪国人，除了爱你，作为一个男人，他还必须有责任心，凡事能担当才行，我跟盈盈也是这么说的。”
　　晓黎点点头：“同意。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的。哎，说到盈盈，看你紧张的劲儿,盈盈有男朋友了？”
　　“嗨，什么男朋友啊，我知道有几个男孩子和她关系不错，我和你张哥小心的什么似的，人家倒是爽快，说：‘别说不是男朋友，是，也不一定是非要结婚的那种。’我可真是不理解，我也是从恋爱时候过来的，这恋爱的目地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结婚要以恋爱为基础，但恋爱并不一定以结婚为目的。” 晓黎慢慢地说。
　　“为什么？不是为了结婚，那你干吗还要谈恋爱呀？” Michelle（米歇尔）不解。
　　晓黎拿餐巾纸擦着手：“享受恋爱的过程，给自己最大的选择空间，这就是现在大多数年青人的恋爱观。”
　　“看来，我可真是老了。” Michelle（米歇尔）摇摇头：“那你也是这样的观点喽？”
　　“理论上呢，我不反对，但我比较循规蹈矩。”
　　Michelle（米歇尔）往一个装有面粉的小盆里放了些水，开始和面。
　　“我其实也明白，拿盈盈来说，虽然生在中国，但是在这儿长大的，接受的是这儿的教育，她想问题的方式方法，完全是美国式的。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对她的一些行为，我还是能理解的。”
　　“盈盈很懂事，又那么优秀，现在都读大学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还好了，只是觉的她还太小。不过，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有人追，是很正常的，对这一点，我和你张哥的反应大不一样。”
　　Michelle（米歇尔）又往盆里加了点水，接着说：“盈盈高中毕业的时候，你知道的，她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很扎眼。她跟我说过，有好几个男孩子约她，我当时就跟她表明了我的态度，她自己也很有主意。不过那天突然捧着一大束花回来，说是有个男孩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邀请她一起参加毕业晚会，你不知道，我当时比她都激动。”
　　“那张哥呢？”
　　“他，呵！人家说:‘有什么可高兴的？小孩子把戏。’ 一直到晚会那天，那个男孩子过来把盈盈接走，他才说:‘我怎么象是被人偷了东西似的。’你说他有意思吧。”
　　“孩子就是父母的财富吗。” 晓黎说着，心里突然有想给爸妈打电话的冲动。
　　“咦，盈盈不是回来了吗？人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下周不是高尔夫大师赛吗？学校放一周的假，同学都回来了，还不好好聚聚。哎下周你休假吗？”
　　“原本说好跟两个老乡一起出去玩的，但临时又改了主意，反正假是请过了，不过也没什么事，估计还是要到实验室去。”晓黎回答。
　　“因为洋洋在家，下周我休假，你没事就过来，咱们做好吃的。”Michelle（米歇尔）站起来。
　　“洋洋呢，钢琴练的还行吧？” 晓黎在屋里望了一圈。
　　“咳，别提了，他要是有盈盈一半听话，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Michelle（米歇尔）把和好的面用一条半湿毛巾盖好，放在炉灶边的台子上，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棵白菜和一小捆韭菜，还有葱，姜。晓黎走过来帮忙择韭菜。
　　“咱们今天吃白菜韭菜混搭馅饺子。”
　　“嗯。”
　　Michelle（米歇尔）站在水池前开始洗菜，接着说：“洋洋这小子就是贪玩儿，这不，上个月，他们教练说他游泳进步很快，让他进了高一级的队，我还挺高兴的，可没过两天，他跟我说，太累了，不想游了，还问我，在钢琴和游泳之间，能不能只选一个。我一听就急了，选什么选？人家盈盈一个女孩子都能坚持下来，你一个男孩子还怕吃苦？我没答应，这两天，正跟我闹情绪呢。”
　　“他一个星期游几次啊”
　　“四次，每次俩个小时。”
　　“一周四天游泳，一天上钢琴课，回来还得练琴，加上作业，学校活动，呵！你也太虎妈了吧？” 晓黎眼睛都大了。
　　Michelle（米歇尔）停下手：“虎妈？我差的远呢。我也知道他累，可学校每天下午两点半就放学了，你要不给他找点事儿干，时间也就浪费过去了。我也不是非要他成为什么钢琴家，游泳冠军，就是想让他能多学点儿东西，强身健体，增强自信。再说，艺多不压身，将来总会用得着的。我这会儿还想着让他学点儿中文，正跟他商量呢。”
　　“咱这儿不是有中文学校吗？”
　　“有是有，人家不愿去呀。说中文太难了，不想学。可你是中国人，连中文都不会那怎么行。”
　　“洋洋是在这里出生的，人家可是美国人噢。”
　　“什么美国人啊，走到哪儿他都是中国人的儿子。” Michelle（米歇尔）大笑，晓黎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张强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外面把洋洋叫回来，他可能在隔壁Andrew（安德鲁）家后院，跟他弟兄俩玩儿呢。” Michelle（米歇尔）吩咐着张强。
　　“好吧。”张强应了一声，出了门。

　　等晓黎把洋洋前两次钢琴课所学的曲子都一一跟他过了一遍，又给他讲了必须要掌握的几个关键点后，Michelle（米歇尔）和张强的饺子也开始下锅了。
　　Michelle（米歇尔）招呼晓黎：“行了，Apple（苹果），歇歇吧，我们马上要开饭了。”
　　晓黎答应一声：“我们也正好练完了。”又回头对洋洋说：“好了，把曲子和琴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晓黎到卫生间洗完手出来，Michelle把一碗刚出锅的饺子端到她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晓黎伸手拎起一个，吹了吹，放在嘴里：“嗯，嗯，好吃。”
　　“那就多吃点儿。” Michelle（米歇尔）把碗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等会儿一起吃吧。” 晓黎站在张强身后，看他下饺子：“洋洋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就是不好好干，我和你张哥都不懂，每次听他练琴，觉得他弹的还挺流畅的，可一到老师那儿就不行了，你给他把把关，就能好一段时间，他也很原意听你的。”
　　“因为Apple（苹果）阿姨是美女，又不凶我。”洋洋也往嘴里塞着饺子。
　　晓黎走过去，捏了捏洋洋的脸蛋儿：“是吗？阿姨听你这小帅哥夸赞，真是受用，谢谢。”
　　“这臭小子。” Michelle（米歇尔）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呤呤呤。。。” 晓黎的电话响起来。
　　“我接个电话。”晓黎说完走到窗前：“喂，冰丫头？你回来了？”
　　“黎子，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吴冰灵问。
　　“朋友家。”
　　“赶快回来，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呢。”
　　“啊？我家门口，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说两个星期后才回来吗？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去，见面再说。”
　　晓黎跟Michelle（米歇尔）和张强说明原由，带上Michelle（米歇尔）给装好的一饭盒饺子和一大塑料袋她自己种的绿叶青菜，匆匆往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