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74、第 74 章 晓黎站

　　晓黎站住，看见面前两个人，一黑一白。
　　问话的是一黑人，个头比自己高不多，像是电影中刚从烟馆里出来的人，脸色铁青，瘦的只有一把骨头。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白人胖子，高出他半个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是两个黑白鬼，挡在她的面前。
　　“问你呢，哪儿去啊？要不要我们帮忙啊？”黑瘦子又问。
　　晓黎这下被他给问醒了，甩了甩头，审视周围。身边，乃至很远处，黑压压一排一排的车，原来自己已经走进停车场了。
　　“走开!不管你的事。”晓黎冲着靠上来的黑瘦子喝道。
　　“哎，别怕嘛，我们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旁忙？”两个人还在往前走，灰暗的灯光下，两张脸很是狰狞，猥琐。
　　“Stop！不要再过来了，要不然我不客气了。”晓黎不由的往后退。
　　“呵？那你就别客气，来来来，我们送你一程。”黑瘦子说着，一只手伸到晓黎胸前。
　　晓黎站住，紧绷着嘴唇，咬紧牙，心里说：“好吧，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姑奶奶我没警告过你，这可是你自找的。”
　　刚才的那些悲伤、凄凉，甚至是自暴自弃，一下子转化成一股力量，集聚在双臂。
　　她将手里的包包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只手就势将黑瘦子伸过来的手往身体的一侧一带，然后猛然反转，另一只手臂重重的劈下来，趁黑瘦子呲牙咧嘴弯腰叫疼时，双手抓住他的这只胳膊，一个急转身，愤然用力“嘿呀！”黑瘦子被她狠狠的过肩摔在地上。
　　她没有迟疑，站直转过身，向前跑了两步，纵身一跳，两只脚轮番踢在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站在那儿发愣的白胖子的肚子上。白胖子被踢的向后蹬蹬蹬退了几步。
　　由于白胖子的身子重，晓黎被反弹摔倒在地上，她顾不得疼痛，抓起地上手边的包包，爬起来，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唔。。。”一阵口哨声在前方响起。
　　晓黎站住，定神看去，只见Charles(查尔斯)双手竖着大拇哥从一辆车后走过来。
　　“哇，哇，哇，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两下子，漂亮！”
　　“你？”晓黎确定自己的视力后，又转身看看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和背只喊‘哎呦’的两个人。
　　“你的人？”她疑惑的问。
　　“我兄弟，开个玩笑，你下手也太狠了。” Charles(查尔斯)嬉皮笑脸的走过来。
　　“开玩笑？好玩儿吗？”晓黎气的不再理他，低头查看胳膊肘处的擦伤。
　　“哎哎，你还别说，你刚才的那两下还真够标准的，哪儿学的？从来没见你露过。” Charles(查尔斯)凑过来。
　　“要你管！”晓黎拍拍腿上的土，看了一下方向，径直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
　　Charles(查尔斯)见状，慌忙回头招呼黑白二人：“你俩把车子开回去，收工。”然后朝远处的晓黎追去。

　　晓黎启动车子，Charles(查尔斯)在另一侧开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要干嘛？”
　　“打个车，我正好有事找你。” Charles(查尔斯)扬扬下巴，示意她开车。
　　晓黎将车子放在刹车档上：“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Julia（茱莉娅）说的。她说你情绪不对，担心你，要我来看看。”
　　“多事。好了，你也看见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哎，我找你真的有正事儿。”
　　“什么事？”
　　“一两句说不完，瞧你这一身湿，这样，先找个地方弄件衣服换上。”
　　“我包里有衣服。”
　　“那也得找个地方换啊，总不能在这儿脱吧？”
　　“你！好吧，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晓黎启动车子。

　　饭店的客房里，换上一身干衣服的晓黎，捧着换下的湿衣服走出浴室。
　　“真够磨蹭的，把湿衣服交给他就是了。” Charles(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拿下巴指指站在门边的服务生。
　　“要多长时间？”晓黎走到服务生面前问。
　　“三十分钟。”服务员答。
　　晓黎将手里的衣服交给他：“谢谢啊。”
　　“不客气。”服务员接过衣服，转身离开。

　　“如果我现在做些什么难以让人控制的事情，应该是你的错。” Charles(查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晓黎转过身来的时候，差点儿撞进他的怀里。
　　“你干嘛？小心我的过肩摔。”晓黎想推开他。
　　Charles(查尔斯)纹丝不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美？就象。。。象。。啊，你们中国的成语‘出水芙蓉’。”
　　“躲开了，回你原来的地方坐好，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晓黎从他伸出的胳膊下钻出来，走到桌子边坐下。
　　Charles(查尔斯)顿了一下，抿了抿嘴，两只扬起的手搓在一起，转过身。
　　“OK，看你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想给你点儿安慰，不需要就算了。”
　　“谢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Charles(查尔斯)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的郑重其事，拉了把椅子，坐在晓黎对面。
　　“我想让你帮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
　　“我手下有两个风投公司，知道风投吧？”
　　“风险投资。”
　　“看来还不是白纸。”
　　Charles(查尔斯)将身子坐正，继续说：“对，风险投资。我们一直都在找好的项目，今年有一个目标，就是ELEGRANCE（优雅）服饰的第二个中国基地。现在他们因为资金的问题，正在招标，我们很想拿下它，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真的吗？你想投资优雅？”晓黎一阵欣喜。
　　她知道Charles(查尔斯)的背景，要是他说投资，资金上肯定不会有问题。她知道，公司对外看似强壮，但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能帮什么忙？既不懂专业又不懂经营，你怎么没找Julia（茱莉亚），她是优雅的人啊。”她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兴奋，
　　Charles(查尔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依然面色郑重严肃：“就是因为她是优雅的人，我才不想找她。第一，她会下意识地说话不客观。第二，将来如果被人知道我找过她，对她不好，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找她。你就不一样了，而且听说你和优雅的关系不一般。”
　　“你调查我？”
　　“不能这么说，这只是生意需要。”
　　“是啊？没错，据我所知，优雅正在和两家公司谈招标的事，那两家实力都很强，你要是想拿到这标，恐怕要更强才行。”晓黎说这句话时，心虚的手心全是汗。
　　她只知道公司因为这个基地陷入资金危机，她哪儿知道现在的运作情况啊。
　　“嗯，嗯。” Charles(查尔斯)干咳两声，晓黎的囧相被他尽收眼底，但还是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继续谈话。
　　“当然，但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强才能打败那两家，所以来找你。”
　　“你想让我当间谍？我可不干。”
　　“当什么间谍呀，你还没有那素质。我就是想知道现在优雅大致的拓展方向，我要知道他们值不值得我去投。这样吧，以你对优雅的了解，作为一个局外人，如果这个分公司交给你，你要怎样经营？”
　　“我？我哪儿懂这些？”
　　“我现在就是想听听一个局外人想法。”
　　“嗯，就我对优雅的了解，客观的说，这个分公司有前途。”
　　“何以见得？”
　　“你看啊，优雅现在在北京的分公司，经营很广泛，几乎覆盖了所有受众，而且品牌名声很好，在品牌上已经给第二个基地打下了很好的基础，第二基地建在广州，在地域上，两个公司不会有干预。在经营上，只要避免互相恶性竞争就行了。”
　　晓黎这会儿真的要感谢去加州前在网上查的那些公司的资料和报道，临时抱佛脚，还真用上了。
　　她说到这儿，看看对面的Charles(查尔斯)，见他点头，便又有了些自信。
　　“这也不难，我想，最好的方法是做独特，标新立异。比如说，专攻，像专门定制什么的。我知道，在欧洲，比如法国，英国都有西服的专门手工订制，面对全世界。中国大陆，香港，台湾都有人专门飞过去定制西服。订制一件衣服就要往返飞三四趟，但就是有人不惜这个代价，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质量，他们穿的是品牌。有人曾在中国试过，但都是因为牌子不行没有坚持下来。优雅现在是众所周知的世界名牌，而且有像Jilia(茱莉娅)，Robet(罗伯特)这些享誉国际的大牌设计师，我们可以将他们分门别类，打造他们自己的专门设计室，比如说优雅Julia(茱莉娅)儿童服装设计室等，这样不但提高了公司的名誉，也为设计师们挣得一片天地。所有专门定制的服装都依优雅某某设计室出品，让这样的牌子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她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会突然闪出这样的想法，只是一心想在Charles(查尔斯)展示优雅的长处，想都没想，就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
　　见Charles(查尔斯)一直认真地听着，晓黎喘了口气，接着说：“我们要强调专门定制的理念，除了这些中高端的设计外，我们还可以针对那些特殊人群做专门定制，比如说特殊体型、胖子、瘦子、高个儿、低个儿，甚至是伤残人。只要我们在质量和售后上把好关，这个分公司会有很好的发展的。”
　　在晓黎讲这一段话的时候，Charles(查尔斯)确实一次都没有打断她，而是认真地听着。
　　晓黎讲完，他忍不住的问：“你学过营销？”
　　“没有，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跑过几天销售。”
　　“卖什么？”
　　“一次性使用的卫生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