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72、第 72 章 晓黎望着

　　晓黎望着自己的导师，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刚才的义愤填膺，这会儿，却奇怪的突然异常平静，平静的连自己都害怕。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好，我休假。我的联系方式不变。”说完，转身走出了导师办公室的大门。

　　晓黎的心里象有一块石头堵在里面，欲哭无泪。
　　导师刚才的态度，让她心寒。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自己现在跟一个监外候审的囚犯有什么两样？可自己是冤枉的，冤枉的，知道吗？
　　什么狗屁调查组，她想骂人，歇斯底里的大骂。

　　进了实验室，看到正在试验台前忙乎的Michelle（米歇尔），晓黎想都没想的问：“陈姐，能停下来，跟我说两句话吗？”
　　“行行。” Michelle（米歇尔）看出她脸上的不详，忙把手上的试验样品放在面前盒的冰上，摘下手套，脱了白大褂：“走，咱们去休息室。”
　　“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很担心。”单敏从隔壁走出来，听到他俩的谈话，忙问。
　　“嗯。”晓黎向她点点头，和Michelle（米歇尔）率先走出实验室。
　　单敏忙脱下工作衣，跟了过去。

　　听了晓黎的阐述，Michelle（米歇尔）和单敏也早已气愤不已，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欺负你吗？这件事前前后后白老头都知道，哦，现在他不认账，当缩头乌龟怎么着？他该替你说句话才对啊？”单敏按捺不住激动，大声说。
　　Michelle（米歇尔）摆摆手，示意她小声说话，转头对黎子分析道：
　　“白老头肯定有他的想法，以我对美国人的了解，他们对法律敏感的很，何况这件事出在他的实验室，他本身也是当事者之一，被调查对象，现在调查组对这件事怎么处理，他的意见未必能有用。另外，不管这件事是谁的错，对他今后的科研前途会有很大的影响，他当然是要把自己先摘干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依他到学校申述，让你休假来看，他内心里还没有完全把你认为就是那个作假者，只是现在拿不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他也不敢乱说什么。”
　　“那黎子怎么办，就这样替人背黑锅？”
　　单敏又转向晓黎：“我说过什么来着？该毕业的时候就要先毕了业再说，你看，就是夜长梦多吧？要是按时毕了业，你管他什么呢，反正文章上没你的名，他们爱咋地咋地，叫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现在说这些不是晚了吗？哎, Apple（苹果），说不定皇埔教授可以帮帮忙，你一直在做他的东西，他又是个局外人。”
　　“不不，陈姐，我一个就够了，不想再把更多的局外人拉进来，你们千万别跟他说。”晓黎赶紧摆手制止。
　　Michelle（米歇尔）会意的拥了拥她的肩膀：“我明白。不过你不要太难过，事情总会查清楚的。要是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可是义不容辞。”
　　“是啊，不行的话，我们到学校抗议。”
　　晓黎感激地握了握单敏的手，看着他们俩，笑笑：“不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事情会被弄明白的。我这会儿就是想找人聊聊，嗯，好了，有你们两位知心大姐，我的心情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心底无私天地宽，对吧。”

　　“啧啧啧，还心底无私天地宽哪，做假都做的这么冠冕堂皇。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就是劣根，中国人的劣根。”
　　陆建白从Michelle（米歇尔）背后的另一间隔的靠背椅上慢悠悠的站起来，瞥了晓黎她们三个人一眼，端起桌上的空水杯，向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 Michelle（米歇尔）喝了一声，两步跨过去，站在陆建白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作假都做的这么冠冕堂皇？谁作假了？还中国人的劣根，什么劣根是中国人的？你说清楚。”
　　“这不明摆着的吗？文章出了问题，人家第一第二作者都没事儿，就让她一个人停工停学，不是她做的假还会是谁？网上说中国人作假在全世界都有名，她这不正好验证了这一说法啦？怎么着，我说错了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有脸在这儿哭，连我都觉得丢人。你们这些中国人啊。”陆建白拿手点着晓黎。
　　“你！”晓黎气的说不出话。
　　Michelle（米歇尔）抬手推开他的手：“你了解事情的经过么？现在连调查组都还没有结论，你乱说什么？Apple（苹果）是被冤枉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说给点儿安慰，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中国人做假在全世界都有名，知道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吗？还‘你们这些中国人’，我问问你，你是哪国人？吃了两天麦当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也不照照镜子，我告诉你，Apple（苹果）这事儿，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要是让我再听到你胡扯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你，”陆建白还想说什么，被单敏拉住。
　　“你就积点儿德吧，别弄得人神共愤的，走吧走吧。”
　　陆建白甩了甩头：“好男不跟女斗，跟你们这些头发长的没话说。”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向门外走去。
　　Michelle（米歇尔）拍怕晓黎的肩膀，看了看单敏：“这没什么，事情早晚会弄清楚的，休假就休假吧，这两年你都没休过，趁这个机会好好歇歇，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是啊，Apple（苹果），我们支持你。”
　　三个人把手握在了一起。

　　Michelle（米歇尔）和单敏的安慰，让晓黎濒临崩溃的情绪得到了一些安慰。

　　还是那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晓黎被勒令暂时停工停学的的消息在学校里被传得沸沸扬扬，谣言传到最后，竟然变成了‘Dr.white（白教授）的学生，因为做假被开除了。’
　　校园里，她能感受到人们不约而同的投来不削的白眼；休息室里，也能碰见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甚至在实验室里，不小心跟人站得近了些，那人都会下意识的躲开两步，就像是在躲避一个具有高度感染性的细菌或病毒。
　　她感到周围的空气冰冷无比，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她挣扎着，跟自己的制止力抗争着，什么工作啊，学历啊，这个时候她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是温暖，温暖！她想到了妈妈。

　　吴冰灵看到门外站着的晓黎，甚是惊喜。
　　“咦？怎么是你，不是说很忙，周五才能过来的吗？”
　　“想你了。”晓黎顺势上前抱住吴冰灵，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鼻子酸酸，眼睛潮湿，她太需要这个拥抱了。
　　“我也是。”吴冰灵还了她一个紧紧的抱抱。
　　“哎哎，打住打住，不是你说的谁都不许腻歪吗？干嘛一上来就这么煽情，我可不想哭。”吴冰灵推开她，抹掉脸上的眼泪说。
　　“哎，我可没哭，是你自己没出息。”晓黎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自己夺眶欲出的眼泪忍了回去，斜了吴冰灵一眼，径直走进屋。

　　“你这是在干嘛哪？”屋里桌上、沙发上、地上丢满了杂志和书籍，晓黎跳着走到沙发边。
　　“找份以前的设计草图。冰箱里吃的喝的都有，你自己拿，我马上就好。”吴冰灵蹲在地上继续翻腾。
　　晓黎将手里的包包丢在沙发上，到冰箱里拿了瓶水，回来在沙发上坐下，胡乱翻看着茶几上的杂志。
　　“你这马上就要走啦，还没收拾呢？”
　　“该邮寄的已经寄走了，我的随身衣服，到时候随机托运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Rose（玫瑰）和我哥啦，一切就绪。”
　　“你这叫一切就绪啊？”晓黎咽了一口水，指指满屋的狼藉。
　　“本来很好，临时想起来以前的一张设计草图，想找出来参考一下，给我未来的小侄子弄个系列BABY装。”
　　“哦，李娟快生了吧？”
　　“还有一个多月呢，可惜我到时候只能看照片了。哎，你不说忙吗？怎么今天过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再忙也得来啊，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面呢，想来多陪你两天。”
　　“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让我临走前只看你最后一眼呢。待会儿我给Rose（玫瑰）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出去坐坐。呀，找到了，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折腾俩小时了，你一来，我就。。。”
　　吴冰灵抬头看见晓黎坐在沙发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茶几上的杂志发呆，忙走过去，将那本印着罗晓辉和Kathy（凯瑟琳）亲密合照封面的杂志一把抓过来，背在身后。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晓黎抬眼看看她，伸手：“拿来。”
　　“哎，这都是那些八卦记者乱写的，没什么好看的。”
　　“人家乱写，咱就乱看呗，拿来，拿来。”晓黎从吴冰灵手里夺过杂志。
　　“照片照的还不错嘛，俩人看起来也挺般配，不错。”随手翻开要看内容。
　　吴冰灵上前按住她翻杂志的手：“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
　　“你这反应有点不对啊？”
　　“怎么不对？”
　　“你不生气？这大标题的字你不认识？”
　　“不就是优雅，亨享即将联姻吗？很好啊。”
　　“很好？”吴冰灵将手里的东西仍在茶几上，走过来坐在晓黎身边。“你肯定有事？”
　　“我和哥哥分手了。”晓黎说的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