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46、第 46 章 晓黎还

　　晓黎还是一脸的俏皮：“不是怕，是没道理，哪有娘家大哥跟妹夫决斗的？再说，我这一只小花好开心的在人家那堆肥料上开放着，你干嘛非要把那肥料换掉，让这小花因为不适应、不喜欢而忧郁的死掉？＂
　　“小花换了肥料就真的会死掉？”
　　“千真万确，因为这朵花在这堆肥料上已经长了十几年了，根深蒂固啦。”
　　吴冰川不再说话。
　　“你看这样啊，小花呢，在她自己的肥料上傲包怒放、绚丽夺目，您在旁边欣赏，赏心悦目的，也是会很开心是不是？要不然，您也赶快找一朵来养养，咱们互相欣赏，岂不更好？”
　　听了晓黎的话，吴冰川还是没有再说话。
　　见吴冰川不答话，直着眼睛看着她，晓黎低下头，往嘴里一点一点的塞着东西，心里七上八下。
　　好久，吴冰川长长叹了口气：“嗯！小丫头，你能不能再聪明些。好吧，我就先欣赏着，不过咱们先说好，第一，我要检验那堆肥料的质量，第二，如果质量不合格，我随时更换。”
　　“得嘞，我一定将那肥料带来，让您老过目。”晓黎欢呼一声，咕咚喝了一大口饮料。
　　看着晓黎如卸重负的样子，吴冰川心里一阵酸痛。

　　“呐，这个给你。”吴冰川将身旁的那个大纸袋递过来。
　　“什么？”晓黎接过来，打开。一大堆红红绿绿的零食外，还有一个粉红色的胶皮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书本电脑。
　　“灵儿想要一个这种新款的电脑，轻巧、携带方便，给她买的时候，顺便给你也带了一个。”吴冰川说的很随便。
　　“谢谢大哥，这些吃的呢，我照单全收。电脑呢，就麻烦你拿回去，心意我领了。”晓黎把电脑装好，递给吴冰川。
　　“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个大哥真好吗？这是让你充分体会一下有大哥的好处。”吴冰川把电脑放在晓黎的手边。
　　晓黎晃了晃装零食的袋子:“呶，这些就已经足够我体会了，再说，我可不想跟灵儿撞PC。”
　　“灵儿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多亏了你。”吴冰川认真的说。
　　“我要生气了，灵儿是谁，我唯一一个亲姐妹一样的闺蜜，你是谁？我大哥，你跟我说这话，真让我伤心。”
　　“那我买的电脑你不要，也很让我伤心。”
　　‘我不是不要，你别拿着小恩小惠糊弄我，我既然要，就要大的。这个你先拿回去，等我结婚的时候，你给我送份大礼就行了。”
　　晓黎把电脑递给吴冰川，吴冰川不接，正在这时，晓黎的电话响了，晓黎站起来，把电脑塞进吴冰川手里示意他拿好，吴冰川只好接住。
　　晓黎拿起电话，走开两步：“哥哥，嗯，和朋友吃饭。我好朋友的哥哥。没有啦，哎呀！哥哥!嗯，我知道，好，哥哥晚安，嗯，我也是。”
　　晓黎打电话的时候，吴冰川一直盯着她，一脸的娇媚甜蜜是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不用问，一定是她那‘肥料’打来的，看来，她真的很幸福。
　　他突然想喝酒，喝好多好多酒。

　　希尔顿酒店的门前，吴冰川很镇静的和晓黎道着别:“我明天早上五点半的飞机，有出租车来接我，你就不用管了。”
　　“那好，到了通知我一下，一路顺风，做个好梦，我走了。”晓黎转身要走，不想一只手臂突然被吴冰川拉住，人顺势被带进他的怀里。
　　“一会儿就好。”吴冰川紧紧的抱住她，紧紧的。
　　晓黎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任他抱着，站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吴冰川松开手，在晓黎的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拎起包，向晓黎挥了一下手，转身进了酒店，一句话都没再说。

　　当罗晓辉走出小城机场大厅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厅外硕大的遮阳棚下，华灯高照，接朋送友的车辆不断地进进出出，人们也都行色匆匆。
　　远处不断传来时强时弱的雷声，闷热潮湿的空气欲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罗晓辉脱下加厚外套，放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只穿着件薄薄的羊绒衫，站在大厅门外的石阶上等候预定好的出租车，浑身只觉刹是轻快。
　　闷湿的空气，对他这个刚刚从冰天雪地的芝加哥飞来的人来说，正是恰到好处的温暖湿润。
　　望着这熟悉的机场大厅，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他忽然有一种回家的幸福感，一种飘泊即定的归属感。

　　近一个时期，罗晓辉经常会有一些类似这样，或着更强的想象或行为，这些超忽寻常的举动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比如说他正在工作的电脑屏目上经常会突然出现一个可爱的苹果脸蛋，引的他笑出声音；晚上的枕边也会经常响起“哥哥，哥哥”的喊声，让他不自觉地转过身寻找。
　　再比如他会在反反复复的暇想着不同的求婚场景后，跳起来，花一整天，跑遍整个市区，找到他心仪的钻戒，揣在怀里。
　　更比如今天，原本计划芝加哥会义结束后，先回加洲，两天后再飞小城，和他的小苹果一起过感恩节。可在芝加哥机场，看到飞往小城的航班，他连想都没想就跳上了飞机，所以，此时此刻，他已经站在小城的大地上了，神奇吧。

　　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大雨传眼即来，不知到这个时候他的‘小苹果’在干嘛，罗晓辉掏出电话。
　　“哥哥”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了晓黎的声音。
　　“你还在实验室吗？声音听起来怎么闷闷的？”
　　“我，我在家，我这儿在下大雨，还打雷。”晓黎的声音仍然是闷闷的。
　　“啊哈，那我知道了，让我猜猜，你不会是正躲在柜子里或被子下吧？”罗晓辉大声的笑起来。
　　电话那头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过后，晓黎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才没有呢，我，我只是坐在被窝里舒服暖和些。”
　　罗晓辉忍不住笑：“哈哈，我还以为我的‘小苹果’长大了，好多小时候的习惯爱好都没有了，我还正为这些伤心呢，今天终于让我发现一个。”
　　“哥哥，我都说不是啦。”
　　“这是好事，这说明我的‘小苹果’再怎么长都还是我的‘小苹果’，如假包换，你干吗要否认啊？”罗晓辉还在笑。
　　“你还笑，不许笑。”晓黎大声喝斥。
　　“好，好，我不笑了，告诉哥哥，是不是害怕？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啊？”
　　这时，出租车到了，罗晓辉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示意司机将行李箱放进后背箱里，然后坐进后车座上。

　　“谢谢，我的大哥哥，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的话，我只当是望梅止渴吧，我，啊！”
　　罗晓辉清楚的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快走。”他催促着司机。
　　“我没事儿。”一连串的雷声过后，晓黎把下半句没说完的话说完。
　　“真没事儿？”罗晓辉担心的很。
　　“没事儿，哥哥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不是还有你跟我讲着电话的吗？”
　　“那好，你不要放电话，我们多聊一会儿，吃过饭了吗？”
　　“嗯，我今天回来的早，回来后先吃的饭。”
　　“哎，咱们商量一下，你看这样好不好，要是你给我准备点儿吃的呢，我就过去陪你，怎么样？”
　　“吃的是有啦，只不过等你到了，恐怕我这儿的雨早就停了。”
　　“我可以加快点儿速度啊，告诉我，想不想我去？”
　　“嗯，想是当然想了，只怕你做不到，难不成你可以把你自己e-mail过来啊？”
　　“好主意，不过要先说好，我要是真的把自己e-mail过去，你给我什么奖赏啊？”
　　“吃的呗。”
　　“好吧，你这顿饭也真够贵的。不过还有个条件，就是接下来这个感恩节的行程要听我的安排。”
　　“行啊，只要你能在十分钟内赶到我这儿。。。哦，哥哥，我有个电话进来，呆会儿再给你说啊。”
　　没等罗晓辉接话，晓黎已经将电话转到了另一条线上。
　　罗晓辉收起电话，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

　　望着车窗外如墨的天空，听着近乎于在头顶的雷声，他的心揪起来，他的‘小苹果’最怕的就是这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不由的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天。

　　同样是这样的黑夜，同样是这样的雷雨，
　　那天，还在学校为一道代数题绞尽脑真儿的他，接到妈咪，嗷，当时还是姑姑的罗琼的电话，接晓黎回家。
　　虽然平时也有接送过她，但这次因黎阿姨和晓叔叔都不在家，她要留宿在他家，这让他着实激动兴奋。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有了总想看到她的欲望。
　　他喜欢看她笑，也喜欢逗她，看她撅嘴生气的样子，特别是在她不情愿或者有抱怨时，那声带有升降调的“哥哥！”，让他很是受用。

　　冒雨把她接回家，吩咐她洗澡，吃饭。他很享受这种权威性发号司令的感觉。
　　收拾完碗筷，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电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叮呤呤……”一阵电话铃响，罗晓辉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喂，姑姑。”
　　“晓辉啊。”电话那端响起了罗琼的声音：“接到黎子了吗？”
　　“早接到了，我们都已经吃完饭了。” 罗晓辉回答。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你黎阿姨都快急死了，黎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对不起，姑姑，我忘了。” 罗晓辉这才想起姑姑交代过，接到晓黎后，让晓黎给她妈妈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罗琼还在继续说：“那赶快让黎子给她妈妈打个电话，还有，今天雨太大，我正好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回去了，你照顾好黎子，关好门窗。”
　　“知道了。”罗晓辉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姑姑因工作原因，经常不能回家住，对此罗晓辉早就习以为常。
　　他转过头对正全神惯注看电视的晓黎说：“‘小苹果’，姑姑说让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你妈很着急。”
　　“噢。“晓黎答应一声，跑到门口，从鞋包架上把自己的书包拎到客厅的沙发旁，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粉红色手机。这会儿她才想起，因为下课走的急，上课前关闭的手机，现在仍处在关机状态。
　　开通电话，晓梨跟妈妈聊了一会儿，转身把电话递给罗晓辉：“妈妈要跟你讲。”
　　罗晓辉愣了愣，接过电话：“喂，黎阿姨，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