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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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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罗晓辉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回来,晓黎已经象只小猫一样,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罗晓辉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手表,夜里两点多了,难怪。
他走过去,轻轻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她头下垫了个沙发靠垫,又蹲下来,脱下她脚上的鞋,好一双纤秀的脚!
他记得,十五年前他就喜欢看这双小脚牙在院子里的吊床上摇摆,在屋里的地板上啪哒啪哒地走路,他有时还会抓抓小脚心儿,引来她咯咯大笑。
罗晓辉将这双小脚放在他的大手里,嫩白如藕,柔软如棉。轻轻的,他握着它,直到小脚变的温暖。
他站起身,从里屋床上拉过来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弯腰撩去她额前的一屡头发,仔细端祥着。
亮亮的额、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红扑扑的脸蛋儿,皮肤细白,小嘴儿嘟着,还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婴儿睡相。
罗晓辉深深呼了一口气,停了停,还是忍不住伏下身,轻轻地将那小嘴儿含住。
久违的美好,久违的颤栗,多少个日夜里魂绕梦萦,此刻就这么安祥地睡在自己面前,真是个搅人的小东西啊!
晓黎动了动,让罗晓辉停止了他的动作。
见晓黎没醒,他笑了笑,站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坐在晓黎旁边的沙发上,没有一点睡意。
看着熟睡中他的‘小苹果’,他想起一句中国的老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现在的他除了有这些,还有就是,睡着了怕时间过了,他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
“‘小苹果’,‘小苹果’,醒醒,乖,醒醒,来,醒醒啊。”罗晓辉在犹豫了好长时间后,还是决定叫醒晓黎。
“啊?” 晓黎揉了揉眼睛:“哥哥。”
罗晓辉蹲下身帮她拢了拢头发,轻声地说:“我要走了,跟你说一声,你到床上再睡会儿吧。”
“啊?” 晓黎一下子坐起身。“这会儿吗?我说要送你去机场的,我怎么睡着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送我去机场,我是怕给你留个条就走,回头你又要哭。” 罗晓辉看着晓黎:“你真得不用去,出租车就在楼下,很方便的。”
晓黎跳起来:“我要去,我要去。”
“穿鞋,穿鞋。”罗晓辉连忙把她拉回到沙发上,弯腰随手捡起地上的鞋子要给她穿。
“哥哥,我自己来。”晓黎不好意思地缩回脚。
“好吧。” 罗晓辉把鞋子递到她手上,站起身来。
两个人出了饭店大厅的门,出租车早已在门口等候了。
虽然是夏天,但早上还是有些凉,罗晓辉将手上的西装给晓黎披上,两人上车,向机场方向而去。
机场里,迎来送往的人们熙熙嚷嚷。
晓黎从上了出租车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罗晓辉办完所有的登机手续,排对等候安检时,她才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哥哥。”
“嗯,怎么了?” 罗晓辉转过头。
“嗯。。。,这次你不会又把我丢下,再也不回来了吧?” 晓黎怯生生地问。
罗晓辉就觉的心头一紧,鼻子酸酸的。
他一下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他眼睛湿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用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上下抚摸着她的背,好大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她,他忽然低头在她的小嘴上重重地嘬了一下,说了声:“我到了以后给你打电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门。
手机的铃声将晓黎从睡梦中吵醒,她习惯性的伸手抓过床边桌子上的电话:“Hello?”
“是我,还在睡呢?”罗晓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哥哥?是哥哥吗?”晓黎还处在朦胧状态。
“是我,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晓黎觉得眼皮很沉,她闭着眼,把手机放在耳朵边,梦呓着:“哥哥?你又来我梦里啦?怎么看不见你呢?”
停了一会儿,罗晓辉的声音又响起来,温柔里透着哽涩:“乖,醒醒,我是哥哥,是真的哥哥在给你打电话,醒醒。”
“哥哥?”晓黎一下子睁开眼,心通通跳个不停。
她从床上坐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拿着电话,看看。
“哥哥,是你吗?真的吗?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跟在梦里的一样?飘飘忽忽的?”
罗晓辉笑起来:“还没醒呢?小东西,把你的电话放好位置。”
“哦,这下好了。”晓黎把电话在耳边放好,人也彻底的醒了:“哥哥,是你,这都是真的,是吧?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刚才以为还是在做梦呢,你?嗯,噢,你已经到了?”
“我的会都开完了。”
“啊?”晓黎看看桌上的表,都快下午一点半了,这才想起从机场回来,她就睁着眼睛等着罗晓辉的电话,她知道从小城飞加州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罗晓辉临走时说他到了就来电话,她怕不小心错过,可不知道怎么还是睡着了。
“哥哥,你不是说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吗?”
“我就知道你要睡,是想让你好好补个觉,故意晚点打给你,你这一觉睡得也够长的,别再睡了,要不晚上该失眠了。”
“嗯,哥哥路上挺好的吧?”
“我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会儿。你是不是等我电话了?”罗晓辉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
“嗯,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晓黎不好意思。
“小东西,我要是忘了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有可能要睡到明天了呢?”
“不是可能,是肯定。”
“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会给我打回来呢。”
“我肯定会给你打回去,不过,可能晚点儿,大概明天早上吧。”晓黎呵呵地笑着。
罗晓辉也笑起来,语气爽朗的问:“还是那么爱睡觉。说说,平时周末都是怎么过的?除了睡觉还干些什么?”
晓黎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长裙,这会儿坐在床上,长长的裙摆有点儿绕腿,她将裙摆向上扯了扯,让自己坐舒服。
“嗯。。。,也不做什么,到实验室转一圈,到超市买点儿吃的,在家里洗洗衣服,搞搞清洁,嗷,有时还会去学校健身房游游泳,打打羽毛球。”
“你去游泳?”
“是啊,怎么啦?”
“我可是还记得你说过再也不学游泳了,那次晓叔叔和我带你去学游泳,在泳池里,你两手吊在晓叔叔的脖子上,不肯放开,晓叔叔趁你不注意,把你丢在水里,你吓得大哭,最后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罗晓辉津津有味的回忆着。
晓黎怎么会忘呢?她不但记得这些,还记得罗晓辉没有讲完的事:
罗晓辉把她拖到泳池浅水区的边上坐好,她还在哭,爸爸跟她晓之以理地讲游泳的好处,她还是不肯下水,一直哭,弄得爸爸一点办法都没有。
罗晓辉站在她面前的水里,拉下她抹眼泪的手哄劝着:“别哭了,不学就不学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有哥哥在呢,你坐在这儿,看我们游,好吧。”
也正是罗晓辉的这句话,让她后来在意识到再也没有哥哥在身边的时候,坚定不移的去学了游泳,她当时对自己一遍又一遍说的话是:我要长大,一定要长大。
“哎,喂?小苹果,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讲了你的糗事,不好意思啦?”
“你只记得我小时候的糗事,不过,你想不到吧,我现在不但会游泳,而且游的还不错,大二的时候,我还得过全校女子100米蝶泳第三名呢。”晓黎很是自豪。
“吆,是想不到啊,我还以为你就会狗刨呢。”
“哥哥,我可是专业教练的高徒,你要是不信,哪天咱俩比试比试。”
“好啊,一言为定啊,到时候你可不要耍赖。”
“你不耍赖就行。”晓黎的声音异常欢快。
罗晓辉这一次并没有跟着晓黎一起笑,而是在停了一会后,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的‘小苹果’真的有好多我想象不到的事啊。”
顿了顿。他改了个口气:“好了,小懒虫,我一会儿还有个临床上的会,乖,赶快起来活动活动,弄点东西吃,嗯?嗷,还有,随身带着你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记住了?”
“嗯,好,我知道了。”
“再见。”
“哥哥再见。”
晓黎关上电话,全身就像是被夏日的海风环绕着,暖暖的,软软的。
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她的小辉哥。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会经常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话:‘小东西,别闹了。’;‘乖,听话,吃了药就好了,啊?’;‘叫哥哥,叫哥哥才给你吃。’;‘来,让哥哥看看。’。
现在,这个声音又回来了,这怜爱宠溺的话语又回来了,她又成了‘小苹果’,又有了可以让她撒娇耍赖的人。
愉悦、安详、平和、满足。这,就是幸福!
晓黎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慢慢品味着这种感觉,绵绵柔柔的甜。
满满鼓鼓的幸福感,让她感到快要被撑爆了,她需要有人来分享,来平衡,第一时间她能想到的人就是吴冰灵。
摁了两遍号码,都没有回应,想了想,她把电话打给鲁斌。
“Hello,黎子。” 鲁斌的声音很清爽。
“你好,鲁斌,近来好吗?”
“好,好,你怎么样? ”
“我挺好,其实我是想找灵儿,可是打不通她的电话。”晓黎抱歉地说。
“她去巴黎了,这周是时装周,她没跟你说吗?”
“噢,是这周吗?她说过,我给忘了,真是的,那好吧,等她回来我再打给她吧。”
“等等,黎子。”在晓黎要放下电话时,鲁斌叫住她:“是这样,下个周六,我们分公司开业,你有时间吗?请你来参加开业典礼。”
“噢,是下周六啊,我一定去,谢谢你的邀请。” 晓黎很客气地道谢,她没有提吴冰川早已两次打电话邀请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