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23、第 23 章 吴冰川的声

　　吴冰川的声音又响起来：“是我，我在临时查岗。”
　　晓黎笑起来：“报告总裁，我在好好工作，刚才是去吃饭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话，好像是不欢迎我回来似的。”
　　“嗷。没有，没有。”晓黎赶快否认。
　　“你还欠我顿饭呢。”
　　“真够小气的，你什么时候来，我请你就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吴大哥？”
　　“我大概六点四十五到，麻烦你到机场接我一下。”吴冰川语速极慢地说。
　　“什么!你不会为让我请顿饭专门飞过来吧？你现在在哪儿？”晓黎差点喊出来。
　　吴冰川还是慢悠悠的：“我现在在圣地亚哥机场，六点四十五到，你可不要赖账啊。”
　　“哎，哎。”晓黎不知道该说什么。
　　“拜拜，四个小时后见。”吴冰川挂断了电话。
　　晓黎有点儿懵了，圣地亚哥机场？这是出差啊，还是刚从国内回来啊？
　　她想起吴冰灵的话：‘以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等你师傅他老人家下次来，你就知道他的眼睛是多么的雪亮啦，你以为他在这儿开分公司是为了我啊？等着吧你呐。’
　　看来他真的是要在这美国南部扎根儿了。
　　她知道吴冰川是个很有头脑的生意人，在这里开分公司自然是他生意上的需要，即便是像吴冰灵说的他对她有什么想法，但因为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去做费力不挣钱的事，这话可有点儿说大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吴冰川的那些富二代女友们，哪一个拎出来也比她有理由让他为之劳心花钱。
　　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还是想想该怎么接待这位不速之客吧。

　　在机场见到吴冰川，他第一句话就是：“来接机，也不捧束花儿？”
　　晓黎心想：你还真不客气，拜了把子，成了大哥，这要求也多了。
　　“你到机场接到人，总得有句话，有个见面的仪式什么的吧？”吴冰川不依不饶的说。
　　“热烈欢迎吴总到小城讨债。小城人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一次性还清债务。”晓黎一副仪仗队受检阅的姿势，很认真的说。
　　“哈哈哈哈，我现在有点儿能体会到灵儿为什么喜欢和你在一起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这个优点呢？”吴冰川忍不住大笑。
　　“因为以前你还不是我大哥。”晓黎还是一本正经的大声回答。
　　“哈哈哈哈，我算是服了。”吴冰川大笑着，看似象征性的走过来拥抱了一下她。
　　晓黎也笑起来：“咱们走吧。”

　　在吴冰川指定的餐馆里坐下，晓黎环视着周围的环境，餐馆的四周的几个柱子上以及柱子之间的横框上，挂满了镰刀，斧头，长矛，盾牌，还有刀，枪；几个低矮的窗台上，放着稻谷，南瓜和玉米；头顶上，两片超大的芭蕉扇，不停地上下忽闪着。
　　“别看了，为了照顾你这个穷学生，我找了个相对便宜的馆子，肯定不会让你花的咬牙切齿。”
　　“呀！想不到美国也有‘农家乐’。”晓黎没有理会吴冰川，自顾个儿的发感慨。
　　吴冰川又被她的话逗乐了：“这是一家具有当地风格的餐馆，从酱料到调酒都是他们自己店里的，包括不同种类的面包，也是店里的师傅自己烤制的，确实很本色，‘农家乐’，你还真会给人起名字。”
　　“你看着这墙上挂的，窗台儿上摆的，还有这头顶上的，你坐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儿国内东北农村那嘎达，坐在人家炕头上吃饭的意思？”晓黎后半句话，撇着东北腔。
　　吴冰川看了看四周，点着头，学着晓黎的腔调：“你还别说，经你这么一解释，是有点儿那嘎达的味儿。”
　　两个人都笑起来。
　　吴冰川看着开怀大笑的晓黎，心里波漪连连。
　　在他的印象中，晓黎是个端庄矜持的女孩儿，没想到，她还有调皮风趣的一面。
　　幽默不失礼仪；乖巧不脱本色。每次见到她，都会让你有新的发现，不同的感受。
　　她就像一本故事书，让你看完一段后，等不及读完‘且听下文分解’，而不自觉得想直接翻看下一页。
　　而和她交谈时，你又会觉得她晶莹剔透，清澈见底，她会把你带进一个纯净的世界，没有利益熏心，没有勾心斗角，一个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桃园世界。

　　“吴大哥，吃饭吧。”
　　吴冰川从晓黎的喊声中回过神来，“饭菜上的还真快，为了庆祝我讨回一半的债务，我要喝杯酒。”
　　“喝酒可以，为什么是一半的债务？你请我一次，我请你一次，这不刚好扯平吗？”晓黎不解的问。
　　吴冰川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杯酒，然后回答：“我请你的是龙虾，你请我的是汉堡，我是体恤你一个穷学生，才让你分两次还的，你还应该谢谢我的好心才是。”
　　“这请吃饭还有加利息的？那我请你两次花的钱，要比你上次花的多怎么办？”
　　“我再请回来啊。”
　　晓黎无语了。“哈！啊，那不是永远也请不完了？得，你不用再请回来，你把我花的多出的部分，折成钱给我就行了。”晓黎把一只手伸在吴冰川面前。
　　“想得美，我的目的就是永远也请不完。”吴冰川在晓黎的手上拍了一下，顺势抓住她的手。
　　晓黎愣了一下，迅速把手抽回来。
　　“嗯，嗯，就是折成钱，现在也是你折给我，怎么成我折给你了？”吴冰川故意大声说着，缓解尴尬。
　　“哎。。。”没等晓黎说话，手机响起来。
　　晓黎看了一下，是吴冰灵。她冲吴冰川晃了晃手机：“是灵儿。”
　　吴冰川摆摆手，意思说不要提到他。
　　晓黎问：“为什么，她要是有空，让她一起来玩嘛。”
　　“接电话，接电话。”吴冰川不置可否地说。
　　“冰丫头。”
　　“你干嘛呢？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啊？”吴冰灵听到晓黎的声音，就抢过话。
　　“你干嘛呢？这么着急？是不是有好事要向组织汇报啊？”晓黎绕过她的话题，问。
　　“还不都是为你这个死丫头，当然，也顺便做下思想汇报。”
　　“说。”晓黎一副组织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的口气。吴冰川听了都想乐。
　　吴冰灵在那边吭吭哧哧的说：“我，那个，认真学习领悟了你的高深理论，也试着跟他过了几招，怎奈技不如人，最后，最后。。。”
　　“你是被俘了？还是缴械投降了？”
　　“一半一半吧，反正结果是一样啦。”
　　晓黎又问：“你确定这次不是酒精的问题？”
　　“确定，不是。”
　　晓黎一下子兴奋起来：“恭喜你，吴冰灵同学，你终于修成正果，名花有主了。‘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文武双全的主儿，不错，不错，哎，咱们得庆贺一下吧？周末怎么样？”
　　“周末恐怕不行，他还要准备材料，跟我哥汇报工作呢。哎，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嗷，就是想告诉你，你师父他老人家明天回来，这一次我要看看他老人家的眼睛是多么雪亮了。”吴冰灵的话语里有点儿幸灾乐祸。
　　晓黎用手捂着电话，问吴冰川：“鲁斌明天要给你汇报工作？”
　　其实晓黎的手机音量很大，吴冰川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吴冰灵讲的话，他本来不想让妹妹知道他在小城，因为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来追女孩子，要是让她知道，肯定又要拿这事儿跟他打趣。可现在碰上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了。
　　“叫他来这儿汇报吧。”他对晓黎说。
　　“喂，喂，亲爱的，被吓着了吧？怎么不说话啦？”吴冰灵喊着。
　　“我在听，你不用那么大声，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个不好的消息。”晓黎看着吴冰川，慢慢的说。
　　吴冰川拿指头点点她。
　　“什么嘛？快说。”
　　晓黎怯怯的说：“我刚才表扬你的时候，忘记对面还坐着个人，你的事可能要暴露了，对不起。”
　　“谁呀？你现在跟谁私会呢？”
　　“不是私会，是在还债，就是明天要听你们家文武全能回报的这位。”
　　“什么？哈！你个死丫头，我说你是在干见不得光的事吧？怎么着，让我逮个正着。”听得出吴冰灵出乎意料的惊讶。
　　晓黎还是不急不躁的解释：“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里灯火通明的。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他让你们家文武全能明天来这儿向他作汇报，最好你能陪着来，顺便帮你们庆祝一下。”
　　“你这会儿都成他的传话筒了，好，好，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灯火通明，小心着火。”吴冰灵忿忿地说。
　　“谢谢提醒，晚安，明天见。”晓黎还是不争不抢的缓慢语速，说完关上电话。
　　吴冰川笑起来，“你们俩每天都这么说话啊？”
　　“差不多吧。”
　　吴冰川若有所思地问：“‘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你觉得他有这本事吗？”
　　晓黎拿起没吃完的汉堡，“你是他的上司，你应该更清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吧？”说完，一口咬下去。

　　酒足饭饱，吴冰川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晓黎在服务生送来的付款收据上签完字，把信用卡放进钱包，抬头问吴冰川：“你住哪儿？我送你。”
　　吴冰川晃动着手里的空酒杯，醉意蒙蒙的说：“到了你这一分三亩地儿，你还不得管到底啊？”
　　“还真赖上我了？好吧，我到前台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旅馆，酒店的电话号码，帮你定个房间。”晓黎说完，站起来就要去前台问电话号码，吴冰川一把拉住她。
　　“干嘛那么麻烦？你不是有个小二层楼吗？”